秦鳶這次是真的被蕭景聿弄生氣了。
說好浴池中不要的,他還是半哄半拉的在浴池中就開始了。
後來又入了偏殿床榻,每一回都格外深沉,還十分急切,她連驚呼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
每回都說是最後一回,可從浴池出來到偏殿,最後到洗淨了身子回主殿,卻是一回又一回。
她最後氣得直接滾入了床榻最裡間,隔著被子被蕭景聿抱了個嚴嚴實實。
次日一早蕭景聿收拾好,臨上朝前湊過來吻她的眉心,被她不耐煩地一巴掌呼開了。
清脆的聲響讓殿內伺候的宮人提著一顆心噤了聲。
陛下是寵貴妃,可這平日裡也大多是些言語上的冒犯和行為上的嬌縱罷了。
這動手可是大罪啊!
高永祿連忙領著宮人退了出去。
帝王眸色只暗了一瞬,喉間溢出低笑攥緊她的手腕,強硬地在她眉心吻了下。
「乖,以後莫要當著旁人的面打朕,給朕留些臉面。」
昨夜她鬧脾氣就在他後背上拍了好幾下,肩上還有她咬出來的痕跡呢。
想到這,蕭景聿又攏過去,指腹在她下巴上用力捏開嘴唇,沒瞧見她把自己咬破皮才放下心來。
生氣了知道咬他發泄而沒有傷著自己,真是比從前聰慧了不少。
秦鳶想說他本來就沒臉,不要臉。
不過太累太困了,只感覺到臉上落下密密麻麻又煩人的吻,然後又被拍著睡著了。
帝王起身去銅鏡前查看方才被拍出來的痕跡。
秦鳶其實只是睡得迷迷糊糊,又因為昨日的事生氣所以不耐煩地揮手拍了一下,只在脖子上留下了痕跡,臉沒事。
他理了理衣裳悄聲出殿。
高永祿正在廊下同那些宮人訓話,「在宮內當差就是學會怎麼做個瞎子和聾子,知道了嗎?」
宮人們齊聲說是。
待帝王出來,高永祿又斂了方才那副模樣彎腰跟過來。
「陛下,內務府的人說秦家人今日就要進宮來了,您看……」
帝王踏上在宮道上等候已久的御輦,「在紫宸殿中備家宴,午時你親自來傳話。」
稍作停頓,他指腹在腰間那針腳粗糙的香囊上摩挲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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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小虎子去六宮傳話,皇后身子不適,在鳳儀宮中靜養半月,六宮妃嬪這半月不必去鳳儀宮中請安。」
高永祿知曉定是昨夜鳳儀宮中發生了什麼事,立刻轉身朝小虎子使眼色。
聖上口諭在後宮中一向傳達得快。
眾人都明白,這說是靜養,實則卻是禁足。
後宮中一時間對此事議論紛紛,都猜測皇后昨日是不是惹怒了陛下。
周皇后召了太醫過去,之後便直接閉了鳳儀宮的宮門。
將管理六宮之權暫交給了淑妃與蘇昭儀。
秦鳶睡到辰時末才醒,又趴在床榻之上讓雲翠為自己捏了一會腰才醒來。
「娘娘,聽說皇后被陛下禁足了,六宮都在猜是不是她惹怒了陛下呢。」雲翠小心避開秦鳶腰上的紅紅點點,用手搓熱了藥膏覆上去輕揉。
秦鳶下意識輕哼一聲,懶懶道:「好事,本宮剛好不想去請安。」
「奴婢也不想去。」雲翠跟著嘟囔一聲,扶起秦鳶為她更衣。
去接秦父秦母的雲珠恰好打了帘子進來,「娘娘,夫人老爺還有少爺已經在偏殿等候了,還有一位秦小姐,說是您的堂妹。」
雲翠頓時垮了臉,「她怎麼也來了?」
秦茉是秦鳶二叔的女兒,從小同秦鳶便不大對付。
秦鳶有的東西她也要有,秦鳶喜歡的東西她就要搶,兩姐妹只要一相見就必定斗得水火不容。
秦夫人是那種在外好面子之人,兩人一發生爭辯,秦夫人便會以秦鳶年紀大為由,叫她把東西讓給秦茉。
二叔就因為秦夫人這種性子,在她家坑了不少生意過去。
此次帶著秦茉入宮,恐也是怕面子上過不去。
雲翠可謂是煩極了這位堂小姐。
雲珠蹲下身為秦鳶整理腰帶,「聽秦夫人說,是堂小姐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想請娘娘出面為她擇一門好親事呢。」
秦鳶張開手臂任由兩人為她穿衣,又漱口淨了面,坐在銅鏡前上妝。
「讓父親他們來這邊候著吧,本宮不想挪身子。」
宮中規矩,妃嬪家眷進宮會親也只可在偏殿等候。
不過關雎宮的規矩是只聽貴妃娘娘的話。
雲珠退出去,不一會便領著幾人過來了。
「娘娘還在梳洗上妝,請老爺夫人在此等候。」
話畢,她便打了帘子繞過屏風進了暖閣中。
秦茉從進門開始就在四處張望。
紫檀木案几上擺放的鎏金博山香爐,整塊和田玉雕成的瑞獸,還有那一套胎體薄如蟬翼,杯身鑲嵌著珍珠的描金茶盞。
這殿內從觀賞之物到衣食住行,都是秦茉之前從未見過的奢靡。
她眼底滿是艷羨之色,悄悄攥緊了手帕。
若是享受到這一切的人是她就好了。
分明都是商賈出身,秦鳶怎就如此命好能做皇妃?而她這幾年卻要一直待在崇州那種地方?
當初先遇到陛下的怎麼就不是她呢?
秦茉垂眸掩住眸底的嫉妒。
忽然被人扯著順勢跪下。
「草民/民婦拜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珠簾輕輕晃動,秦鳶身著織金海棠雲錦宮裝慢步走出,鳳紋金步搖隨著步履微微輕顫。
她連忙上前將秦父秦母扶起,「父親母親快請起。」
秦母陶氏瞧著她這一身雍貴華服眼中儘是欣慰,主動拉過她的手上下打量。
「看著娘娘在宮中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秦鳶印象中,秦母還是頭一次說這種話呢。
她到京城來的前一晚,秦母對她說得最多的也是她要聽瑾王的話,要知禮數,不要給秦家丟人。
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
秦珩是個守規矩的,連忙將秦母往後拉。
秦鳶手指蜷了蜷,轉身至上首坐下才開口,「父親母親請坐吧。」
宮人上來奉茶,正好給秦鳶送了些墊肚子的糕點。
「不知道娘娘還記不記得茉兒,你的堂妹。」
陶氏剛落座便指了指身側的秦茉,「此次她跟著我們進京也是你二叔的意思,說她年紀到了該嫁人了,你是貴妃,若能出面為她指個官家兒郎,你二叔他們那房想必也面上有光。」
秦茉也笑著開口,只是那言語間怎麼聽都帶著刺。
「姐姐如今蒙陛下盛寵,若是能出面替妹妹我周旋一番,為我擇一位三四品朝臣家的公子婚配,向來並非難事。」
「這種小事,姐姐應該不會拂了我父親的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