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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傷帝王自尊

2026-09-11 22:56:09 作者: 木槿鴛

  小太監低著頭,眼珠子咕嚕轉了兩圈。

  聲音里沒有了方才的驚慌失措,「回娘娘,陛下政務繁忙夙興夜寐,太醫便擬定了方子滋補龍體。」

  若說不知情,瞧貴妃娘娘的樣子怕是會去找高公公追問,高公公又該教訓他了。

  想到蕭景聿眼下那一圈淡淡的烏青,秦鳶沒再追問。

  最後還是自己將那瓷娃娃放入了偏殿之中。

  出來時那小太監已經帶著藥罐離開了,只是空氣中還飄浮著一絲苦澀的味道。

  夜間蕭景聿回關雎宮時秦鳶提起了這件事。

  帝王沐浴後寢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正支著一條腿靠在床榻上看書。

  脖頸上的水珠順著線條往下,即將沒入寢衣時被一隻蔥白的指尖接住了。

  秦鳶將那滴水在他胸膛抹開,又不輕不重地用指尖劃了一下。

  聽見男人低喘一聲後才得意地順著力道靠在他懷中,被他拉著一起看那枯燥無味的兵書。

  「陛下近日身子不適嗎?臣妾今日在紫宸殿看到小太監給陛下煎藥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秦鳶壓下他那隻舉著書抬起的手臂,「臣妾都沒聽陛下說起過此事,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疾?」

  雲翠去查了那藥,都是對身子有利的良方,不是避子湯。

  可是她這幾年一直承恩卻都沒見懷過孕,覺得有些奇怪。

  又想到白日裡在紫宸殿,自己踏入後院時那小太監神色慌張的模樣。

  秦鳶一聯繫,就覺得定然是蕭景聿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疾,這才有此一問。

  「隱疾?」帝王掌心在她肩頭摩挲,「何以見得?朕可是何處讓你不滿了?」

  男人掌心的溫熱透過寢衣傳來,似乎還帶著幾分力道把她往下壓。

  秦鳶忽然意識到這話或許有點傷帝王自尊了,頗為不妥。

  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自然也沒收回的理。

  卸了抵抗的力道乖乖趴在他懷中。

  「陛下若是沒隱疾,臣妾為何這幾年都未懷過孕?」

  蕭景聿呼吸滯了滯,放下兵書扣著她的腰往上摟,拇指在她臉頰擦過。

  「鳶鳶想為朕生皇子?」

  秦鳶朝他眨眨眼,「不要,臣妾是在問陛下有沒有什麼隱疾,哪裡又扯到皇子身上了?」

  而且她現在可是要出宮的,要是真懷孕了可就沒法走了。

  

  她只是有些擔心蕭景聿的身體罷了。

  蕭景聿用掌心捧住她小巧精緻的臉晃了晃,目含打趣。

  「你方才不就是疑心你懷不了孕是因為朕有隱疾嗎?既如此,朕便只能多多賣力了,待你生下皇子,就不會疑心朕有隱疾了。」

  他立刻要湊過來吻她,被秦鳶抬手捂住了,從他懷中掙脫背過身去。

  「臣妾不問了,陛下若是再提此事就莫要與臣妾一同睡了。」

  哼,便是真有隱疾也不干她的事。

  蕭景聿好笑地將她圈入懷中,輕嗅她髮絲上的淡香,「是你先這般問叫朕誤會你想為朕生皇子的。」

  秦鳶動了下肩,「那臣妾以後不問了。」

  身後人將她抱得更牢了,薄唇在她頸後擦過,「好了,是朕的錯,不過朕當真無事,也沒有不舒服,你別擔心。」

  秦鳶哼了兩聲,被他連親帶哄了許久才重新轉頭搭理他。

  不過這晚蕭景聿還是被趕下床榻了。

  畢竟白日裡答應過她這兩日獨自一人睡美人榻的,總不好食言。

  只是睡得朦朦朧朧之際,忽然感覺有東西掀開了錦被在往他身上爬。

  借著殿內微弱的燭火睜開眼,他掀了被子,低頭就瞧見秦鳶正趴在他身上,毛茸茸的腦袋還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頓時醒了半分神,將被子拉下露出她的臉來,雙手環在她的背上輕拍。

  美人榻比不得床榻那般寬敞。

  第二日睡醒來時秦鳶已經側著身子靠在了最裡邊,蕭景聿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皇后被禁足,六宮無需去晨會。


  蕭景聿用錦被將她裹得嚴嚴實實放在了床榻上。

  臨走前靠在她耳邊低聲說:

  「近日凜朔使臣與公主要來大晟,還有諸多雜事要忙,這兩日便不來關雎宮用晚膳了,你若想朕了便去紫宸殿,聽見了嗎?」

  「嗯……」

  秦鳶迷迷糊糊應了聲,將腦袋埋入錦被中繼續睡。

  *

  往後接連小半月,她都沒在關雎宮見到蕭景聿一面,偶爾想見見蕭景聿都是自己去的紫宸殿。

  凜朔來的使臣已在三日前抵達京城了,如今正在 會同館內閉門習大晟朝的禮儀。

  只是在蕭景聿和文武百官看來,這三日的禮也是白學的。

  因為他們上朝覲見時,仍舊是行的凜朔國禮儀。

  凜朔常年寒冷,使臣身披厚重的玄色織貂裘袍,衣緣鑲著一圈銀狐皮毛,站在大殿中央,高大威猛。

  行禮時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傲慢,只是微微躬身。

  聲量粗獷,「額倫泰攜見過大晟朝皇帝陛下。」

  前兩年也是這額倫泰前來大晟朝獻貢,對一應流程都已爛熟於心。

  蕭景聿坐在上首說了兩句場面話,正要命禮部設宴款待時額倫泰忽然朝旁邊讓了一步。

  將被他擋在身後的女子展現在蕭景聿面前。

  赫蘭伽沐身量小巧,即便身著厚重的長袍,在額倫泰面前依舊像個十來歲出頭的孩子。

  她雙目無神,面色不似健康的小麥色,而是帶著一種過分的蒼白。

  將手緩緩搭在肩上朝蕭景聿行禮,「赫蘭伽沐見過大晟朝皇帝陛下。」

  額倫泰瞧著她這半死不活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皇帝陛下,我主感念您仁德浩蕩,願遣本國公主至大晟,兩國締結姻親之好,世代睦鄰相守。」

  蕭景聿只粗略掃了眼赫蘭伽沐,唇角含笑,緩聲開口。

  「凜朔誠心交好,朕心甚慰。京城中尚未婚配的宗室子弟尚多,品性才幹各有不同。朕會好生替伽沐公主挑選一位德才兼備的夫君,定不叫公主在我大晟朝受了委屈,待朕擇定之後……」

  「不用了皇帝陛下。」額倫泰高聲打斷。

  「公主乃是我凜朔王的掌上明珠,不宜下嫁晟朝宗室子。凜朔王之意,便是讓公主入陛下後宮伴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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