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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儘早收拾淮王一黨

2026-09-11 22:57:14 作者: 木槿鴛

  紫宸殿中,謝衡之正在稟告清玄的事。

  「臣領旨將秦府里里外外都查了個遍,其中有個家僕說,秦公子曾在外採買過許多孤本送入宮給貴妃娘娘解悶,搬箱上馬車清點時,有個路過的乞丐趁著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將那放書的箱子打開了。」

  「那家僕當時並未多想,只將人驅趕走了蓋上了箱子。」

  謝衡之去查的時候那家僕怕是因為自己的疏漏嚇到了貴妃,一股腦將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後面更是自告奮勇去城中與城外調查了那名乞丐,卻始終尋不見蹤影。

  有乞兒同他說,那老乞丐已經死了。

  又有百姓說那老乞丐出城之後一路去了亂葬崗,興許是知曉自己大限將至死在那處了。

  家僕便又往亂葬崗去尋。

  人沒尋到,卻尋到了一張沾著泥土的紙條。

  他不識字,只用帕子妥帖收好帶給了謝衡之。

  謝衡之連著帕子一同遞交給了蕭景聿,「那僕從還說自己原本想繼續尋下去的,林間卻忽然起了大霧,他只好跌跌撞撞返程。」

  蕭景聿接過帕子,展開裡面包裹的紙條時呼吸都斂住了。

  「陛下不必急於尋找貧道,待娘娘與貧道相見之時,陛下只會知曉一切。」

  待秦鳶與他相見……

  所以他與秦鳶或許已經約好了出宮的時間與地點。

  那日他在關雎宮中看到秦鳶燒去的紙條中或許就寫明了在何時何處相見。

  秦鳶和清玄背著他究竟有什麼秘密。

  她就這般聽那清玄的話,也不怕是將她拐帶出去賣了。

  蕭景聿將那張紙條揉進掌心,臉色是自己並未察覺的陰沉。

  

  清玄與秦鳶約定的時間應當是明年開春後。

  他本來也想那段時間著手準備收拾趙家和淮王。

  眼下看來,還是儘早收拾完淮王一黨為好,這樣就能騰出手去管秦鳶的和清玄的事了。

  恰逢此時,殿外傳來高永祿刻意揚高的聲音,「給貴妃娘娘請安,謝大人正在裡面呢,陛下囑咐過了,您若是來了可以直接進去。」

  如果是旁人,秦鳶肯定轉頭就走不去打擾。

  可裡面的是謝衡之。

  陛下說了,拋卻君臣身份,謝衡之是他的良友,不必在他面前見外。

  所以秦鳶毫不客氣地進了殿。

  謝衡之此時也巧妙地轉了話音,「祖父他們已至崇州,靠著陛下的信物已在崇州站穩腳跟,只待陛下調令。」

  蕭景聿此時已將目光緊鎖在了秦鳶身上,唇邊噙著一抹笑,「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

  謝衡之朝秦鳶行禮,隨後非常有眼力見地離開了紫宸殿。

  秦鳶取下披風,將手遞給蕭景聿牽,「臣妾就是想這個時辰來,陛下不歡迎臣妾嗎?那臣妾這就走了。」

  在蕭景聿觸碰到她的瞬間秦鳶就將手抽走了。

  帝王抓了個空,瞧著她嗔怪的眼神眸光不由得一軟,起身扶住她的肩。

  「好了,朕巴不得你與朕同吃同住呢,怎會不喜你來。」

  她將人按在龍椅上坐著,輕倚在桌案上低頭為秦鳶整理了一下髮髻。

  「誰又惹你不高興了?說出來,朕為你出氣。」

  一來就跟他耍小性子,必定是有哪裡憋著氣了。

  可莫要氣壞了才好。

  秦鳶重新將手遞給他牽著。

  「還不是臣妾那個堂妹,今日居然背著所有人偷偷入宮,還說要來尋陛下,想做陛下的妃子呢!」

  蕭景聿擰眉,認真回想了一番。

  當年在崇州時他應當是見過秦鳶那位堂妹的,叫秦茉。

  據他所知,她與那位堂妹的關係並不好,甚至稱得上一句惡劣。

  只要瞧見秦鳶有什麼好東西,她那位堂妹便會想方設法將其奪去,

  如今竟還打上了這番主意,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帝王沉吟片刻,認真道:「朕將她賜死可好?這樣便再也無法煩到你了。」


  正準備大倒苦水的秦鳶:「……」

  眼瞧著蕭景聿就要起身喚高永祿,秦鳶連忙拽住他的手,「不要,這般毫無緣由賜死她,百姓會說陛下是暴君的。」

  秦鳶雖不喜歡秦茉,卻也沒到非要她死的地步。

  眼不見為淨便好。

  蕭景聿見她緊張也不免發笑,拍拍她手背,「百姓若是議論便叫他們議論吧,朕不在乎,若是能達到目的,朕還寧願做個暴君呢。」

  秦鳶不解。

  望著他骨節修長的手指忽然想起什麼,從袖口中摸出那枚自己順走的玉扳指給蕭景聿套上。

  「陛下是帝王,怎能不顧百姓議論呢?日後史書若是真將你寫成個暴君該如何是好?」

  她抬著臉,顯得下巴愈發尖細。

  蕭景聿捧著她的臉輕晃兩下,「那時朕早已身死,他們願意如何評判也是他們的事,與朕再無干係。」

  「朕在位期間,會行帝王職責,權衡朝堂,懷柔遠邦,造福百姓,此外,朕亦有私慾,若黎民百姓因朕的私慾便稱朕為暴君,那朕也無話可說。」

  「朕只求無愧於心,無愧於百姓,無愧於天命便好,至於其他的,朕不在乎,他們如果非要在朕身後議論,朕也不能爬起來堵住他們的嘴不是?」

  秦鳶被他最後那句話逗笑了,歪頭將臉靠在他掌心,長睫在他指腹上掃過,眸底攏著一層淡淡的憂傷。

  「這麼看來,臣妾的母親可比陛下這位帝王還在意面子呢。」

  她故意說:「陛下可得同她好好學學,不論遇到何事都要最在乎面子,不能在他人面前丟了顏面壞了名聲,便是委屈了自己也得先保全名聲。」

  蕭景聿明白她許是被秦茉勾起了幼時那些不好的回憶,所以才這個時辰來紫宸殿尋他的。

  男人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瞧了眼那幾摞並未批改完的奏摺,順著她的話問:

  「那你與朕說說,你母親是怎麼在意面子的。」

  一提起這個,秦鳶就來了精神,非常嚴肅地坐直了身子。

  「若是臣妾買到了什麼好東西被堂妹看中了,母親便會叫我讓給堂妹,或是叫我給堂妹也買一件。」

  「如果那物件是孤品,母親便會不顧我的意願叫我把東西讓給堂妹,還覺得如此一來外人定會誇讚我大度,於我的名聲也大有利。」

  「她還總是會將自己的首飾送給他人,就為了博取一個賢名,其實這在旁人眼中就是愚蠢好拿捏,母親還覺得自己爭了臉面,沾沾自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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