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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真的要鎖起來才行了

2026-09-11 22:59:01 作者: 木槿鴛

  秦鳶感覺自己其實只睡了一小會。

  可睜眼的時候草蓆外面已經黑透了,時不時還傳出幾聲狗吠與野草簌簌的聲響。

  她身軀輕輕一顫,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僵直著身子不敢動。

  直到耳邊安靜下來她才掙扎著滾了幾圈,將身上裹緊的草蓆卷開,終於瞧清楚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壓抑著嗓音驚呼一聲。

  那兩個小太監沒有把她完全扔入坑中,而是將她放在了坑沿。

  秦鳶方才就險些滾落下去了,半邊身子懸在坑沿,臉頰和掌心都染了污泥,手中一直握著的糕點也滾到了屍體堆。

  再往下看,好幾張慘白的臉正正對著她,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爭前恐後鑽入鼻腔。

  秦鳶心口窒悶發緊,手腳也泛起寒意,手忙腳亂地撐著坑沿翻過身去艱難爬起來。

  她衣裳有些厚重,沒看清腳下的石子,腳腕一崴便跌倒在地,掌心被尖銳的石子劃破,眼淚登時盈滿眼眶,從喉間溢出一聲嗚咽。

  環顧四周,除了林子之外就是屍體和野狗。

  寒風一陣陣颳得臉頰生疼,混著掌心和膝蓋處鑽心的疼痛傳來,讓秦鳶越發感到無助。

  可惡的老道,他最好真的能為她解答所有疑惑,別讓她白跑一趟。

  

  這外面實在是太危險了。

  她要趕緊去找到清玄,搞清楚所有事情之後再回皇宮去找蕭景聿訴苦。

  太冷了,又餓又冷。

  秦鳶正要重新爬起來,林子裡卻忽然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嚇得她連忙躺下用草蓆蓋住自己。

  不會是蕭景聿派人來找她了吧?不應該。

  如宋清沅所說淮王今夜若是造反的話蕭景聿是沒空去她的關雎宮的,自然也不知曉她已經不在宮中的事。

  無事,應當只是夜間出來尋獵的獵戶罷了,不會是蕭景聿的。

  秦鳶屏住呼吸,靜靜躺在草蓆之下不敢動作。

  可她餘光卻能看見夜色中似乎有一雙靴子在正在朝著她逼近,甚至停在了距她三步之遠的地方。

  秦鳶重重閉上眼,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恐慌。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秦鳶以為那人已經離開了時,她隱約聽見了一聲嘆息。

  身上的草蓆被人緩緩揭開,她整個人暴露在月色下。

  入目便是帝王那張溫和含笑的面容。

  「鳶鳶,怎麼這麼不乖?」

  他聲線透著一股撩人心弦的悅耳與低沉,秦鳶卻莫名覺得渾身血液都冷了許多。

  不可置信地看著此刻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帝王,絞著手指,聲線顫抖,「陛……陛下。」

  蕭景聿不是應該在處理淮王叛亂的事情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一直都不允她獨自一人出宮,可她卻忤逆他偷偷跑出宮,他會不會很生氣?

  她現在跟他撒嬌說明事情緣由還來得及嗎?

  那她是不是就要將前世之事還有清玄給她遞字條的事情全都告訴他了?

  可她自己還沒弄清楚,她要怎麼說給蕭景聿去聽?

  要是不解釋的話,蕭景聿會不會以為她是要逃跑?畢竟她身上還揣著很多銀子呢。

  她該怎麼說,又該說什麼……

  秦鳶心中一團亂麻,只能呆呆望著蕭景聿。

  帝王唇畔依舊含笑。

  他目光掠過秦鳶滿是髒污的臉頰和衣裳,在她掌心被劃傷的地方停頓了一下,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擺。

  嗓音無奈又蘊含寵溺,「在關雎宮中好好待著等朕去找你莫非不好嗎?偏要這般背著朕離宮,吃了不少苦頭吧?」

  他握住秦鳶正在輕輕顫抖的手,語氣依舊柔和得不像話。

  「手都受傷了,臉也跟個小花貓似的,真是叫朕心疼。」

  男人唇角淺淺揚起,眼底浮著一層看似溫柔的笑意,握著她的那隻手卻在暗暗使力。

  秦鳶痛呼一聲,想把手抽回來,「陛下,你弄疼我了,鬆開好不好……」

  蕭景聿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指腹在她沾了泥土的臉頰上擦拭,「乖乖讓朕握著,不然朕就要生氣了。」


  他黑眸沉得駭人,目光牢牢鎖在秦鳶的臉上,寸寸不肯挪開,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執拗。

  就連指腹的力道也越來越重,似要將秦鳶臉上的髒污連同她的肌膚都揉搓下來。

  男人呼吸越來越沉重,胸腔深處似乎有什麼壓抑已久的東西化作一根根藤蔓衝破束縛,將他和秦鳶牢牢捆住。

  他千防萬防,甚至已經自以為是的弄清楚了秦鳶要離宮的時機還有雲翠藏金銀細軟的地方。

  甚至提前了原本的計劃,早早處理了趙家,就是想在一切結束之後再仔細調查那個清玄的事。

  可是秦鳶卻趁著自己分身乏術的時候跑了。

  還是在御前侍衛的看守下跑的。

  是誰幫她逃出來的?

  那個清玄到底和她說了什麼?讓她在重重看守下也要跑出宮來和他會面,還是在這種地方。

  她就不怕會在亂葬崗遇到危險嗎?

  若不是從前聽她提過一嘴亂葬崗,他今夜都不一定能尋到她。

  為什麼就不能跟他說呢?非要瞞著他行事。

  他早已暗示過多回,秦鳶為什麼仍舊不聽話呢……

  真的要鎖起來才行了。

  月色傾斜而下打在帝王臉上,秦鳶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卻又因為做錯了事不敢強行把手抽回來,只能看著帝王的目光越來越晦暗。

  一滴滾燙的淚喚醒了蕭景聿即將失控的理智。

  他瞧著秦鳶可憐又狼狽的模樣,眼皮狠狠一顫。

  那些即將失控的東西又被他強行壓回胸腔,手中的力道也鬆了許多。

  唉。

  再氣也得等她傷好之後再氣。

  罰也得等她傷好之後才能罰。

  還是先將人帶回紫宸殿關起來吧。

  此次需得讓她長個教訓,讓她將所有事情都與他和盤托出才是。

  蕭景聿俯身將秦鳶抱起來,「莫哭了,摟緊朕,其餘事等回宮後朕再細細盤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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