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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會罰你

2026-09-11 22:59:07 作者: 木槿鴛

  秦鳶不想聽他這種想要教訓自己的語氣,所以並未主動將手搭在他肩上。

  低聲嘟噥,「不要。」

  蕭景聿腳步未停,「不要什麼?不要與朕回宮還是不要聽朕的盤問?」

  他摟著秦鳶的手緊了緊,唇線緊繃,語氣冷沉,「你覺得你還有得選嗎?」

  說完,他又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語氣不大好,主動緩了聲音,「好了,乖乖隨朕回宮,朕便不追究你方才的話了。」

  秦鳶討價還價,「那逃出宮的事呢?陛下會不會計較?陛下上回不是說了嗎?不論臣妾做了什麼,陛下都不會怪罪臣妾,也不會罰臣妾的。」

  她把自己掌心上不小心被石頭磕出來的劃痕給蕭景聿看,尾音染上哽咽,「我出宮還什麼都沒幹呢,掌心就被劃破了,陛下應該心疼臣妾才對……」

  反正他要是計較,要罰她的話,她就哭鬧。

  這些年來蕭景聿最吃她這一套了。

  帝王腳步微頓,視線微移落在她掌心已經乾涸的血跡上,眸底深處閃過一抹極淡的心疼,又被冷漠掩蓋。

  所以,她是因為在他這裡得了即便犯錯也不會被懲罰保證,才這般有恃無恐嗎?

  帝王沉默幾息, 抱著人離開林子上了馬車。

  「朕是天子,自然不會食言。」

  他將人輕輕放在車廂內柔軟的坐墊上,借著馬車內的油燈為她擦拭臉上污漬。

  「既不會計較此事,也不會罰你,你大可放心。」

  燭火倒映在男人深邃的眼眸中,卻透著一層暖光也照不透的冷漠,讓秦鳶心中依舊忐忑。

  讓她想要訴委屈的衝動都淡了下來。

  直覺告訴她蕭景聿在生氣,或許是怕會嚇到他,所以一直隱忍著沒發作。

  秦鳶知道此事是自己的錯,可她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哄。

  無理取鬧的事她倒是能做一大堆……

  她突然就有些後悔剛才說的讓蕭景聿不要怪她的話了。

  他若是說兩句責怪的話,她心中興許還能好受一些,還能順著台階下來同蕭景聿認個錯,再順勢同蕭景聿說方才自己崴到腳的事。

  可他說了那句話之後就沒有要繼續責問她的意思了,更沒有要詢問她逃出宮是為了什麼的意思。

  回宮的路途他一直都在仔細為她擦拭臉上的污漬跟掌心傷口。

  秦鳶屢次想開口或是想掀開帘子往外面看看,都會被蕭景聿不輕不重的眼神給制止。

  她索性往帝王腿上一趴,卻不小心被胸口處藏著的銀子和各種首飾給硌到了,輕哼出聲。

  

  盯著帝王那陰沉沉的視線,她緩緩爬起來把自己身上揣著的金銀首飾全都扔在了車廂之中。

  又在帝王那愈發沉重的呼吸聲中重新趴回他膝上。

  蕭景聿目光垂落,掌心在她後背輕順。

  多乖巧的模樣,叫人完全想不到她會做出這等背著他逃出宮去這種事。

  思來想去,能將她從關雎宮中帶出來的人應當也只有宋清沅了吧。

  她倒是個聰明的,知道自己應該忠於的人是秦鳶而不是他。

  還有那個雲珠,如今也知道在他面前欺上瞞下了。

  他的鳶鳶能有這麼幾個忠心的,為她出謀劃策馬首是瞻的下屬,他是應該高興呢還是生氣呢……

  蕭景聿低頭為她理了理髮絲,俯身在她耳尖上落下一吻。

  所有今夜跟隨京營副指揮使造反的叛軍都已經被厲曉帶著人斬殺了。

  皇城內外四處都是屍體,馬車行進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直至丑時兩人才到了紫宸殿。

  今夜淮王謀反,整座皇城徹夜燈火不熄,所有太醫也被一旨詔書喚來了宮中。

  蕭景聿仔細幫秦鳶沐完浴,擦拭乾淨傷口旁邊的塵土後為她披好衣裳,喚了太醫進來給她上藥。

  帝王握著她的手腕不讓她躲開,一邊聽屏風外鍾離肅的稟報。

  「趙敬山身死,淮王被擒的消息一傳出去,尉遲山就帶著城外蟄伏的那五千兵馬便往靖城去了,靖城那邊的將領大多已被勸降,尉遲山過去了也是送死,再加上樑老將軍也已率領其餘大軍在回京的路上了,尉遲山是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蕭景聿點頭,從太醫手中接過乾淨的布條為秦鳶包紮傷口。

  他動作有些重,秦鳶倒吸一口涼氣,咬著下唇看他。

  帝王輕飄飄掃了眼太醫,放輕手中包紮的動作。

  語氣沉穩,帶著股獨屬於天子的冷漠,「淮王可有派人看管著?莫要讓他自盡了。」

  鍾離肅小心翼翼看了眼收拾好東西離開的太醫,回話的語氣更輕了,「是,臣已命人綁住了淮王,定不讓他有尋死的可能。」

  可能是他的錯覺吧,總覺得出宮了一趟的陛下比離開前更具天子威嚴了。

  聽下面的人來報,貴妃娘娘居然在御前侍衛的重重看守下逃出宮去了。

  這可是大罪,陛下生氣也是應當的吧。

  不過這位罪魁禍首的貴妃娘娘似乎分毫都沒察覺。

  秦鳶摸了摸掌心,頗有怨氣地看著蕭景聿,敢怒不敢言。

  帝王原本故作冷硬的心在對上她的視線後又軟化了一些,低頭在她掌心上吹了又吹。

  出聲驅趕鍾離肅,「先去殿外候著。」

  「是。」

  他轉身恰好和匆匆忙忙進來的高永祿打了個照面。

  高永祿也是個非常知趣的人,知曉帝王和貴妃之間的氣氛不對,只速速稟報了事情。

  「陛下,方才慈寧宮中傳來了消息,趙太后用髮簪自盡了。」

  蕭景聿嗯了聲,並未有太大情緒起伏。

  待兩人離開後,他才蹲在秦鳶面前,一點一點捲起她的裙擺。

  方才沐浴時瞧見她膝蓋上有兩團青紫,應當是不小心磕著了。

  「自己抓著衣裳。」

  秦鳶乖乖抓著裙擺,看著他倒了藥油在掌心搓熱,又緩緩覆上她的膝蓋。

  沒忍住從鼻尖溢出一聲輕哼。

  蕭景聿手下的力道未輕,反而更重了些。

  見她腿受不了往回縮,蕭景聿索性握住她的腳踝,指腹在她腳踝凸起處重重摩挲。

  「忍忍,將淤青揉開了才不疼。」

  秦鳶眼睫重顫,鼻尖一抽一抽的,「忍不了,疼,不要揉了,讓它去吧……」

  話雖是這麼說,她攥著裙擺的手卻沒鬆開。

  蕭景聿盯著她的腿看了會,終於是被磨沒了脾氣,只好溫聲哄著,「不揉開好得慢。」

  見秦鳶還是抗拒,他只好將人抱在膝上,掌心扣著懷中人後腦按在肩頭。

  「還疼就咬朕的肩膀,莫要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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