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蕭景聿和秦鳶兩人依舊還是小看了這個清玄。
侍衛們這段時間快將京城都翻過來了也沒尋到半點蛛絲馬跡。
帝王甚至派人日日夜夜鎮守在歸禪寺附近,還是未能蹲守到可疑之人。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厲驍尋到了當年那位因為給周嵩頂罪而被處死的前兵部尚書遺孤。
他在朝堂之上拿出證據來指認了當年周嵩勾結趙家,利用職務之便換掉林將軍當年上山剿匪時所攜的兵器,害得近兩千名將士慘死。
帝震怒,下旨將周嵩打入天牢,查抄周家。
與逆王一案扯上干係,不論此事究竟是不是被人栽贓冤枉的,周家都得脫層皮。
周皇后得知消息後不顧皇后體面拖著病體去紫宸殿求情。
高永祿擋住了她,為難道:「皇后娘娘,陛下正在處理朝政,特意囑咐了奴才不見您,您請回吧。」
周時薇身子還未好全,唇色蒼白。
她從發間取下一枚金簪遞給高永祿,目光帶著一絲祈求,「勞煩高公公通傳一聲,本宮當真有急事要求見陛下,哪怕是見一面都可以。」
高永祿往後退了一步,抬手婉拒,「娘娘,您就別為難奴才了,奴才也不敢抗旨啊。」
陛下只有表面看著好說話,實則脾性還有些陰晴不定的,一不當心就容易說錯話。
除了貴妃娘娘之外,其他人他還真不敢通傳。
周時薇沒法子,只好後退幾步直直跪在門口,雙手抬起高聲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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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父親一心為國,並無不軌之心!定是奸人借時局紛亂,羅織罪名蓄意構陷父親,意在除去陛下倚重之臣!其心可誅!」
周時薇重重一拜,「臣妾懇求陛下嚴查此事還臣妾父親一個公道!莫要讓忠臣寒心!」
她是周家女,自然與周家同進退。
若是周家倒了,她的後位怕是也不保。
今天她一定要見到陛下。
佩蘭也跟著磕頭,「求陛下嚴查此事,還周家一個公道!」
高永祿任由她們主僕二人在殿外呼喊,姿態有些冷漠。
他是伺候著蕭景聿從小長到大的,自然也知曉其中一些內情。
周家之事是陛下早已知曉的,只差一個擺在明面上的證據罷了。
就是不知道這皇后娘娘對當年的事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周時薇接連在殿外高呼了小半個時辰,最後歪坐在地上,眼中盛滿了絕望與麻木。
她早已問過父親,知曉當年父親就是靠著換去林將軍上山剿匪時的兵器,害死了近兩千名將士才坐上兵部尚書的位置的。
可父親也說了,自從做上兵部尚書之後,他一直都規行矩步,並未再與淮王和趙家一黨扯上過任何關係。
當年知曉此事的人更是已經死絕了,叫她不用擔心。
為何如今又會有人舊事重提,還拿出了證據……
周家真的要走到頭了嗎?
若此事是真的,陛下會遷怒她嗎?她的後位是不是也坐不穩了?
她不甘心。
為何這些不幸要發生在她身上。
她分明是皇后,是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她的夫君卻一直在為了另一個女人欺騙她,現在還要處置她的父親。
即便是她如此苦苦哀求,陛下都不肯出來見她一面,何其可笑……
周時薇心如死灰之際,紫宸殿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霜華織金履,繡著繁複纏枝鳳紋的裙擺垂落鋪展,玉帶上綴著的珠玉隨著來人的動作輕輕晃動。
那張令周時薇厭惡到極點的絕色嬌顏正含笑望著她。
「臣妾在裡間聽皇后娘娘喚了許久,方才忽然沒聽見聲響,斷定娘娘是累著了,便特意出來為娘娘送些茶水糕點,以免娘娘暈過去。」
秦鳶命宮人將茶水奉上,又朝內侍示意,「你們也真是的,怎麼能讓娘娘在這裡跪著求情呢,若是站著或坐著求情的話,她定能多撐些時日。」
高永祿立刻讓人將周時薇扶起身。
後者死死盯著秦鳶,那雙鳳眸中是明晃晃的嫉恨與憤怒。
秦鳶何時來的紫宸殿,方才是不是都聽見她狼狽懇求的話了?
她雙膝酸痛,卻還是理了理衣裙雙手置於腹前擺出中宮姿態。
「勞煩貴妃記掛本宮,只是貴妃身為后妃,久留紫宸殿恐惹前朝非議。」
秦鳶笑出聲,「皇后娘娘都自顧不暇了,竟還有空擔心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