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舒荷心中既緊張又困惑。
江鶴之到底是認出她,還是把她當作替身?
舒荷心虛地摳著手背追問:「請問我欠你什麼?」
江鶴之眸底厲色劇烈翻湧,馬上要掀起狂風暴雨:「你還要繼續裝?」
砰砰砰。
舒荷心跳快要從嗓門眼跳出來,仍抱著最後一絲期待:「我裝什麼?」
江鶴之盯著舒荷的眼神如同死物:「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非要我點出來?」
舒荷失神猛地用力,尖利的指甲劃傷手背滲出血珠。
疼得她艱難地張了張嘴:「你...你是認出.......」
「大少爺,夫人找你。」
車載電話里傳來阿東的聲音。
舒荷聽到「夫人」兩字,即將到達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下去。
她瞬間豎起戒備,絕不能承認是舒綺。
不僅是為了她自己,還有媽媽和弟弟的人身安全。
江鶴之放下擋板,接過阿東遞來的手機。
他斂回失控的神情,平靜地喊了聲:「媽。」
手機另一頭傳來江母嚴厲的質問聲:「阿昊說你帶了一個女人去吃飯?」
江鶴之側臉看向又縮到車角落的舒荷。
她頭髮鬆散垂落在兩鬢,大大的眼睛通紅,嘴唇紅腫異常透出瀲灩的水漬。
活脫脫就是一隻慘遭欺負受驚的小兔子。
可憐。
又那麼輕而易舉勾起男人潛藏在深處的摧毀欲。
江鶴之喉結滾動,溢出低沉暗啞的音符:「對。」
江母語氣倨傲:「她還是個保姆?」
「職業是不分高低,都是為人民服務。」
「那只是上位者安慰下位者的鬼話,別來糊弄我。你可以找女人,至少要找檔次高點的,別跌自己的身份。」
江鶴之蹙眉提醒:「媽,你干涉太多了。」
江母依舊維持著長輩說教的態度:「我也是為了你好,現在的拜金女精得很,還很亂。你要注意衛生,做好措施防止傳染病,別搞出私生子丟人現眼,我還是幫你調查清楚更放心。」
江鶴之冷冰冰回道:「要是想見到我,就別再派人調查她。」
「好好好,我不查了。」
高傲的江母難得妥協。
江鶴之疏離地說道:「我要忙了。」
江母抱怨不已:「忙忙忙,我打電話給你,你永遠都說忙。」
江鶴之不為所動:「我掛了。」
旁邊的舒荷又開始發冷了。
凍得她全身不受控地發抖。
江鶴之看到舒荷瑟瑟發抖,抬手去摸她的額頭:「你不舒服?」
舒荷極其牴觸地拍開江鶴之的手:「你別碰我。」
江鶴之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他不悅地微眯起眼:「你不讓我碰,給誰碰?」
「是誰都可以,但不能是你。」
舒荷的小腹又隱隱作痛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來。
江鶴之沉著臉打量舒荷:「你到底怎麼回事?」
舒荷難受地捂住小腹:「上次我聽到你和凌雲志的對話,我不會做姐姐的替身。」
「你做替身?」
江鶴之覺得很是荒唐又可笑。
舒荷死都要咬定身份:「我不知道你和姐姐經歷了什麼,但我是我,姐姐是姐姐,請你不要再混淆。」
車子剛好到家。
她迅速下車,逃離江鶴之。
江鶴之坐在後車座,透過車窗看到落荒而逃的舒荷。
他摸向口袋拿出香菸,滑動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
白色的煙霧往上,縈繞在他比夜色更薄涼的深眸。
等回到傭人房,舒荷小腹的疼痛感才稍微消退點。
她拿出手機翻看軟體。
果然,她快要來月經了。
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又要遭遇一遍,尤其是看到鮮血從體內流出......
舒荷疲憊地躺在床上,她滿腦子都是想著該怎麼辦?
江鶴之對她越來越放肆。
前段時間他還是暗戳戳的,如今他當眾摸她的肚子。
更過分的是強親她了。
後面呢?
想著想著,舒荷靠著枕頭慢慢就睡著了。
半夜兩點,傭人房外。
江鶴之穿著一襲黑色睡衣,通身森冷煞氣地佇立在門口。
那樣子仿若來自地獄的羅剎。
阿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開鎖。
瞧著他熟練的動作,一看便知是慣犯。
阿東也沒想到作為哈佛大學高材生,竟然有天淪落到每夜撬鎖的地步。
撬鎖就算了。
他還學會裝鎖。
以及剪輯視頻。
江鶴之抿唇不耐煩地催促阿東:「你今天動作很慢。」
阿東很是無奈:「舒小姐另外加了一道防盜鎖。」
「還要多久?」
「再給我十分鐘。」
江鶴之不容商量:「五分鐘。」
阿東頓感亞歷山大地擦拭額頭的汗珠,終於在五分鐘前成功開鎖。
江鶴之大步走進傭人房。
他徑直走向那張一米五的床。
再熟練地打開床頭燈。
暖黃的燈光灑落在舒荷的身上。
她睡得不是很安穩,眉頭緊鎖,縈繞著一抹淡淡的憂愁。
可能思慮過重,膚色過白,人也太瘦。
明明最近他都好吃好喝養著,還是瘦瘦小小。
江鶴之先是伸手去摸舒荷的額頭。
溫度偏涼,並沒有發燒。
他的掌心下滑落在她清瘦的臉頰。
那裡再沒有戳一戳就會反彈的嬰兒肥。
舒荷熟睡了,防備心也很強。
她偏頭躲開。
江鶴之捏住她不放,視線定格在她紅腫起來的唇瓣。
他咬得很重,嘴角都有兩個咬傷。
要是他再親下去。
她都要腫成香腸嘴了吧。
於是,江鶴之的視線轉移至舒荷的小腹。
剛才,她捂住肚子很是難受的樣子。
江鶴之輕輕地掀開被子,看到舒荷穿著長袖長褲。
這就算了。
她睡衣裡面又穿著一件T恤。
這是有多防備他?
那又如何呢?
江鶴之慢條斯理地往上掀起她的睡衣和T恤,看到她平坦的小腹。
他修長的手指在舒荷的小腹仔細檢查。
她沒有脹氣。
沒有吃壞東西。
他輕按下去。
她也沒有喊疼了。
那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
江鶴之重新整理好舒荷的衣服下擺,確定沒事後起身。
他淡定從容地走出去。
正在外面守著的阿東瞧見老闆走出來。
他驚奇地問道:「大少爺,你那麼快出來了?」
江鶴之頷首:「她又多裝了兩個攝像頭,你處理乾淨。」
「好的,大少爺。」
阿東恭敬應道。
但他的思緒早已飄遠。
平日裡,大少爺進去都是待上兩三個小時。
這次怎麼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來了?
江鶴之凝重地吩咐阿東:「她警惕心很重,你小心點,別讓她看出一絲不對勁。」
阿東畢恭畢敬站著:「我明白。」
江鶴之緩緩踱步上樓,雪白指尖勾著幾根烏黑的長髮絲。
既然她要演,那他索性陪她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