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夢中,舒荷感覺到那隻怪物摸過她的肚子。
沿著她的小腹來來回回,仔仔細細地撫摸。
怪物的掌溫也是滾燙炙熱的。
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等醒來後,舒荷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為了謹慎起見,她查看監控器的視頻。
全都沒發現那隻怪物的存在。
總不會三個監控器都有問題,這概率太小了吧?
向來唯物主義的舒荷,都開始相信玄學的。
可能真的有髒東西纏上她了。
她正想著,江鶴之發來信息:【下樓吃早餐】
舒荷想到昨晚江鶴之的荒唐舉止,不太想面對他。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敲門聲。
清姨推開門,笑著對舒荷說:「大少爺等著你一起吃早餐呢。」
舒荷不情不願地下樓。
江鶴之肅穆著臉,穿著熨燙挺括的深藍色襯衫,看得出心情不太好。
同樣,舒荷也是心事重重。
兩人相顧無言,各自吃飯。
在吃熱粥時,燙到她唇角的咬傷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嘶。」
江鶴之掀起狹長的眼線掠過舒荷的唇角,已經消腫結痂。
他明知故問:「你很疼?」
舒荷回答他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江鶴之作為罪魁禍首拿起三明治遞給舒荷:「你吃這個會好點。」
舒荷猶豫了下,還是接過三明治,小口小口吃著。
江鶴之看著舒荷像只小倉鼠般吃食物:「下周三,你陪我去港島參加國際醫學交流大會。」
這句話太過突然。
食物堵在喉嚨,舒荷止不住大聲咳嗽起來:「咳咳咳。」
嗆得她面紅耳赤。
江鶴之對於舒荷激烈的反應,早就在意料之中。
他淡定地遞給舒荷一杯溫水:「你喝水緩解下。」
舒荷接過溫水大口大口喝著,終於把卡在喉嚨的食物咽下。
她沙啞著聲音婉拒:「江先生,我只是你的居家保姆,陪你出差不屬於我的工作範疇。」
江鶴之雙手交叉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調侃:「昨晚你不是直呼我的名字,現在又叫江先生了?」
「抱歉,是我失禮了。」
「既然你那麼愛叫我名字,以後就喊我名字吧。」
什麼叫她愛叫他的名字。
那是因為她被他氣瘋失控好吧!
舒荷覺得稱呼過於親密:「江先生,這不符合規矩。」
江鶴之冷眸睨著舒荷,勾唇嗤笑:「你什麼時候遵守過規矩,這兩天你收拾行李準備下。」
「江先生,我不同意。」
舒荷想到昨晚就強親她,兩人再一起出差豈不是更危險?
江鶴之不緊不慢地端起咖啡杯:「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舒荷不願再妥協,態度強硬:「那我就辭職。」
熱騰騰的咖啡冒起白霧。
江鶴之透過薄霧陰冷冷地盯著舒荷,言語帶著上位者的獨斷:「合同清楚寫明你沒有辭職的權利。」
「這些規定不符合勞動合同法,我可以起訴。」
「你在和我討論法律,還想要起訴我?」
江鶴之撕下高冷矜貴的面具,露出潛藏在骨子裡的倨傲。
他慢悠悠地起身,從後面貼近舒荷:「我不喜歡勉強人,但你最好識趣點,別逼我用手段。」
強大的壓力如泰山般壓下。
壓得舒荷頭皮發麻,緊咬住下嘴唇:「江先生,為了我這種人用手段,不值得。」
「值不值得由我說了算,姐債妹還很公平。」
江鶴之寬大的右手按在舒荷的肩膀:「你說對吧,舒荷?」
這是兩人重逢後,江鶴之第一次稱呼她為舒荷。
一時間,舒荷都搞不明白江鶴之。
他真把她當替身了?
江鶴之威脅性地加重力氣捏住舒荷的胳膊:「現在是我告知你,下次就是你求我。」
舒荷擔憂江鶴之再次失控:「江先生,請你另選陪同出差的人。」
「很好,很好。」
江鶴之緊咬住後牙槽重複念著。
舒荷有種錯覺江鶴之咬得不是後牙槽,而是她的脖子。
江鶴之利落地轉身離開:「希望你不要後悔。」
伴隨著他離開的是毀天滅地的龍捲風。
颳得舒荷的整顆心搖搖欲墜。
江鶴之看似高冷淡漠,本質就是掠奪者。
不同的是他的兇狠深藏在骨子裡。
更隱蔽,也更致命。
舒荷可是親眼見過江鶴之發怒打人。
以前,她和江鶴之在紐約酒吧玩耍。
有當地人明知江鶴之是她男友,還當面挑釁攬住她的肩膀。
江鶴之直接揚起拳頭打人。
他精通人體結構,每拳都打得對方痛不欲生,卻在醫學上只能判定為輕傷。
偏偏禍不單行。
舒荷接到舒母打來的電話:「女兒,我摔傷送去醫院,沒錢繳費了。」
「我馬上過去。」
舒荷早就習慣處理家裡各種麻煩事。
等來到醫院,舒荷看到舒母頭髮散亂地躺在病床。
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哎呀呀叫個不停:「我摔傷腰了,好疼啊。」
舒荷擔憂地問道:「媽,你怎麼摔傷了?」
「她氣不過魏哥選擇我。」
旁邊病床的中年女人尖酸地挖苦:「魏哥和她分手了,她專門跑去他家門口堵人,看到我和魏哥在一起,非說我是小三要動手打人,結果她自己從樓梯摔下去。」
舒荷不好意思向中年女人道歉:「對不起,我會負責你的醫藥費。」
中年女人趾高氣揚地揚起下巴:「你也勸勸你媽,她都五十多歲,要愛得起放得下。」
舒母不服氣反駁:「你就是小三裝什麼清高,我看到你半夜給魏哥發信息,說什麼想死他了,他讓你體會到女人的滋味.......」
中年女人被揭了老底,氣不過掄起袖子:「別以為你女兒在這裡,我就怕你了。」
眼看兩人又要打起來。
舒荷連忙擋在兩人中間:「好了, 別吵了。」
憤怒中的女人就是母老虎。
舒荷根本阻攔不了。
在她百般無奈的時候,護士的聲音及時地傳進來:「江主任,來了。」
舒荷扭過頭。
只見江鶴之在眾人的簇擁下慢步走進來。
他一襲潔淨白大褂,頭髮全梳在後面,五官英氣立體,身板挺直。
那通身的貴氣,看著便知出自鐘鳴鼎食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