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又度過不眠之夜。
第二日早上,阿東帶來好幾個奢侈品珠寶負責人。
他畢恭畢敬地對舒荷說:「大少爺吩咐,你可以任選一件珠寶。」
奢侈品負責人都是見人下菜碟。
今日,服務的對象可是京北醫械江大少爺。
於是,她們帶來的珠寶動輒就是幾百上千萬。
全都是鴿子蛋大的祖母綠,紅寶石,藍寶石,粉鑽,藍鑽,黃鑽......
看得舒荷心驚。
她不是沒收過江鶴之送的那麼貴重禮物。
而是分不清江鶴之送珠寶的意圖。
他是向她表示歉意,還是包養她當情婦給予的報酬?
舒荷也是個庸俗的女人,當然想收下這些珠寶。
但更怕江夫人讓她沒命花。
舒荷態度堅決表示:「不用了。」
阿東同樣堅決:「大少爺說了,你要是不選,等會他回來幫你選,還要親自幫你戴上。」
舒荷清楚江鶴之說一不二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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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來猶豫去。
最終舒荷挑中奢侈品負責人手上戴著的幾萬塊梵克雅寶手鍊:「就它吧。」
奢侈品負責人難以置信地問:「江太太,你開玩笑吧?」
「我不是江太太。」
舒荷不厭其煩地矯正:「我只要這個。」
負責人為難地看向阿東。
阿東也皺眉:「舒小姐,我建議你另外挑選。」
舒荷堅持擺明身份:「我只是江先生的保姆,收太貴重的禮物不合適。」
保姆?
奢侈品負責人都懵了。
明明她收到的通知是給江太太送珠寶啊。
一時間,負責人搞不清楚面前女人的真實身份,不好再勸說。
她取下手鍊交給舒荷:「這是我用過的,可能有些磨損。」
「沒關係。」
舒荷握住幾萬塊的手鍊,心裡的負擔也沒那麼沉重了。
阿東無奈地帶著負責人離開。
偌大的豪華總統套房又剩下舒荷。
她猜不透江鶴之的想法,急於找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於是,她便打開Hello Talk,找知心網友Orion聊天。
小禾:【你在嗎?】
Orion:【在】
小禾:【有個關於男人的問題,我想請教你】
Orion:【你說】
小禾:【要是一個男人突然送你幾百上千萬的珠寶是什麼意思?】
Orion:【他喜歡你】
小禾:【絕不可能】
Orion:【為什麼你覺得不可能】
小禾:【他從來沒說過喜歡我】
Orion:【每個人表達愛的方式都是不一樣,有些人會直白表達,有些人用行動表明】
Orion:【而感受愛最好的方式不是用耳朵聽,而是用心去感受】
小禾:【可我不能喜歡他】
Orion:【為什麼?】
舒荷看著Orion屏幕上的為什麼,呆愣住了。
為什麼?
當然是不可以。
她該如何向江鶴之解釋,兩人的開始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算計。
連她的死亡也是精心的安排。
現在她的新身份更是欺詐。
她和江鶴之的故事早在五年前就謝幕了。
她是個身份證都銷戶的死人。
Orion又發來信息追問:【為什麼不能喜歡他?】
小禾:【我沒有資格】
Orion:【你喜歡上別人了?】
小禾想要回答不是。
正想敲打回覆信息,母親的視頻電話便打了過來。
母親剛做完手術,舒荷擔心有其他情況出現。
她趕緊接通視頻。
視頻那頭冒出舒母,還有陳鶴野。
舒母笑呵呵地對舒荷說:「今天阿野來看我,送了一大堆保養品,什麼燕窩魚翅人參,可用心了。」
舒荷不由皺眉:「這些禮品太貴了。」
陳鶴野灑脫地擺手:「這些都是學員送我的,我轉送阿姨,根本沒花錢。」
舒荷不太信這套說辭:「折價多少,到時候我轉給你。」
「真的沒花錢。」
陳鶴野留意到舒荷眼眶泛紅:「你哭了?」
舒荷找藉口:「換環境不習慣,昨晚沒睡著。」
陳鶴野瞭然:「我知道有種藥草做的枕頭具有安眠作用,到時候送你一個。」
「你又送我家東西。」
舒荷真的是過意不去,陳鶴野對她和家人太好。
陳鶴野拿出舒荷的說辭:「你都說了,我們是鄰里鄰居要要相互照顧。」
舒母附和道:「對,你來我往才能長長久久。」
陳鶴野接到別人的電話,朝外走去。
留下舒母和舒荷視頻。
舒母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勸說舒荷:「阿野是沒太多錢,勝在有心,人也勤奮。你嫁給他,婚後過得不會差的。」
聽得舒荷不由皺眉:「媽,你胡說什麼?」
舒母捂住胸口:「我這次大難不死算是徹底看清,再多的錢財都比不上真情重要。你遇到品行端正的人,要懂得好好把握,像江醫生這種天上的人物,我們看看就好了。
再說了,當初你又出過那樣的事,以後懷孕也難......」
舒荷聽到「懷孕」兩個字,心口悶悶作痛。
她找藉口結束話題:「媽,我先忙去了。」
掛斷電話後,舒荷再切到Hello Talk平台。
出現了一件極其烏龍的事情。
可能匆忙接電話的緣故,手指亂碰到鍵盤。
亂拼寫了一個yes。
也就是說,她告訴Orion。
她喜歡上別人了。
想要撤回信息,時間早就過去了。
舒荷看著屏幕很是無奈,唯一慶幸的是她和Orion是陌生人。
她猶豫著要不要告訴Orion發錯信息。
江鶴之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嘟嘟嘟。
手機鈴聲如擂鼓一聲又一聲地敲擊舒荷的耳膜。
她不想接。
主要是她不懂以怎樣的態度面對江鶴之。
手機鈴聲停了。
不一會兒重新響起。
舒荷深深地吸氣做好心理建設,最終接通電話:「餵?」
電話那頭傳來的人卻不是江鶴之。
而是一個帶著港式腔調的普通話:「你是不是舒荷?」
舒荷回道:「是。」
「江鶴之喝醉了,你過來接他。」
「能叫阿東去接嗎?」
「阿東有事忙去了,你是他家保姆吧?」
「是。」
男人的語氣帶著強硬:「那你就應該好好照顧老闆,這是你的分內工作。」
舒荷擺正態度妥協道:「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後,江鶴之的微信發來一個定位。
舒荷換上襯衫試圖遮擋脖頸的吻痕。
不過江鶴之留下的吻痕太往上,連耳根都有。
她又拿方巾圍起來,抹上遮瑕膏,總算蓋住那些吻痕。
收拾好後,舒荷打車去會所。
她在吧檯看到趴著的江鶴之。
他喝了不少酒,臉頰酡紅,可都沒掩蓋住那五道明晃晃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