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暖黃的夜燈下。
江鶴之的眼神複雜,有欲望,有算計,有憎恨。
他的視線定格在舒荷的臉上。
最近她長了點肉,膚色沒有前段時間蒼白,透出一點薄薄的粉色。
臉上有層淺淺,細細的嬰兒絨毛。
此時,她閉上了眼。
長長的睫毛軟軟垂下,很是乖軟。
鼻骨長得玲瓏又秀氣。
這是一張能讓無數男人為之憐惜的臉。
同時,她又那麼魅,那麼欲,也能輕易勾起男人內心的邪念。
那陳鶴野親她時,她是不是也會如此乖?
想到這些,江鶴之眼底的恨意劇增。
隨之,他親吻舒荷的力度變得粗魯。
原本溫風細雨驟然變得狂風暴雨。
江鶴之猛地掐住舒荷的脖子,蠻橫地闖入。
那樣子恨不得把她整個人活生生吞進肚子裡。
舒荷承受不住,不舒服地悶哼出聲:「疼。」
江鶴之眼底掠過一閃而逝的譏諷:「我都還沒正式開始呢。」
他轉而去親舒荷的耳朵,裹著濃情的熱唇重重碾壓上去。
舒荷的腰肢變得更軟了。
她臉頰的紅暈蔓延至耳根了。
他叼住舒荷紅透的耳尖問:「你有沒想我?」
舒荷不好意思地埋入江鶴之的頸窩。
江鶴之的熱吻往下,親著舒荷的脖頸:「這些年,你有沒有想像過我這樣親你?」
舒荷當然是想過的。
畢竟,江鶴之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第一個心動的男人。
江鶴之轉頭去看舒荷。
看到她的桃花眸水盈盈的,嘴唇也會是艷麗動人。
他是懂她的身體。
江鶴之再次低下頭。
探入舒荷的脖頸。
舒荷的手指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東西。
床單褶皺成一團。
江鶴之想和舒荷的全身親密貼近。
他握住舒荷的手,兩人十指相扣放在枕頭底下。
港城的雷陣雨又來了。
兩人又是住在最頂層。
窗外電閃雷鳴,猙獰嚇人。
舒荷下意識地貼近江鶴之,往他的懷裡鑽。
江鶴之抵著舒荷的額頭:「你今天安不安全?」
安不安全?
霎時,這句話像一桶冰水從舒荷的頭頂澆灌而下。
當初她也提醒過江鶴之。
她會有懷孕的風險。
江鶴之哄著她說,說什麼有了孩子就生下來。
結果她熬不住他的撩撥,結果......
想到這些事,舒荷腦海里的意亂情迷馬上消失殆盡。
她不能和江鶴之再錯下去。
哪怕她已經知道江鶴之喜歡過自己。
但在這種關鍵時刻,她反抗,只會適得其反。
舒荷抬手輕拍江鶴之的後背,放柔音調撒嬌道:「你還沒去洗澡。」
「等會再洗。」
江鶴之手指沿著舒荷的腰肢下滑
舒荷抓住江鶴之的手,態度堅決:「那樣女人很容易得婦科病,你知道的,平時我又痛經。」
江鶴之的身體僵直了下:「我們一起洗?」
「我緩下,你先洗好不好嘛?」
舒荷不自在地找藉口。
江鶴之垂眸一瞬不瞬地鎖住舒荷:「那你會等到我洗完出來嗎?」
舒荷打算先穩住江鶴之:「好。」
「你不騙我。」
「不騙。」
江鶴之雙手撐著在床上,緩緩地坐起來:「寶寶,這次你不會騙我對吧?」
舒荷搖頭保證:「真的不騙你。」
他朝著浴室走去。
在臨進去前,江鶴之又回頭鄭重地看著舒荷:「寶寶,這次你再騙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你的。」
那樣的眼神太清亮,太深沉。
看得舒荷心虛地別過頭:「知道了,你快進去洗。」
很快,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舒荷放輕動作,踮起腳尖慢慢地往外挪去。
平日裡靈巧的雙腿變得很笨重。
每往外挪動一步,她的心就往上提上來點。
終於挪到大門口,舒荷戀戀不捨地看向浴室的方向。
她不想騙江鶴之。
但她不能再留下來,否則會控制不住情意,真的會和江鶴之發生關係。
兩人不能一錯再錯。
舒荷狠咬牙,擰開門把大步走出去。
門輕輕地合上。
另一邊,江鶴之推開了門。
他穿著深灰色的浴袍帶著通身的寒氣走出來,看到床上空無一人。
那雙凜冽的眸光環視套房一圈。
還是沒看到舒荷的身影。
江鶴之瞭然地冷嗤笑出聲。
而他的臉色比深夜寒冬臘月都要凍人。
她果然又跑了。
她又騙人!!!
真是屢教不改,沒有半分悔改之意。
看來還是他太過嬌慣她,養成她一大堆壞毛病。
既然是他慣出來,那他有責任幫她強行改回來。
江鶴之坐在沙發滑動打火機點燃香菸,長長地吸了一口,往上吐出來圈圈白霧。
濃烈的尼古丁頂級過肺。
他拿起手機給阿東打電話,聲音陰冷得宛如來自地獄:「她弟開投資公司貸了多少錢?」
阿東畢恭畢敬回道:「三百萬。」
「這點錢還不夠,說服她弟繼續加注。」
江鶴之食指捏著菸頭,滿臉都是資本家的冷血無情。
阿東顯然已經習慣老闆的做派:「好的,我知道了。」
江鶴之眼神陰鷙:「你同時從她母親那邊下手,找到她爸沒?」
「抱歉,大少爺,目前還沒有。」
「給我盯緊點陳鶴野,別讓他到時候來壞我的好事。」
......
舒荷並不知道有張無形的天羅地網正從她的頭頂慢慢落下。
她匆匆忙忙從總統套房逃離。
來到酒店大廳向前台詢問訂房。
前台客氣又疏離地說:「抱歉,我們酒店的房間早在半月前都約完了。」
「打擾了。」
舒荷同為服務員沒刁難對方。
看來江鶴之說得沒錯,並沒有騙她。
這座港島奢華酒店真的沒有房子了。
那她只能去附近的酒店入住了。
舒荷拖著疲憊的身子,轉身往外走去。
在門口處,有一隻黃色加菲貓氣球飄到她的面前。
一看就是小孩子喜歡的東西。
舒荷隨手抓住氣球的繩子。
「那是我的氣球。」
一道稚嫩但冷冰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舒荷回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小男孩。
小男孩約莫三四歲,皮膚非常雪白,圓溜溜的腦袋上的頭髮烏黑濃密。
他的五官長得極其精緻。
精緻得像洋娃娃,眼睛大而純黑明亮。
小小年紀鼻樑已然長得很挺拔,可惜嘴唇有些泛白,似乎是身體不太好。
最惹眼的是小男孩身上有股貴不可言的霸氣。
一看便知頂級權貴人家的小孩。
看得舒荷喜愛不已。
她蹲下身笑著把氣球遞給小男孩:「你也喜歡動畫片加菲貓?」
小男孩接過氣球。
不曾想,他拿著尖利的木棍狠狠地插進去。
嘭!
一聲巨響。
那隻加菲貓氣球從小男孩子的手中爆炸了。
嚇得舒荷一跳。
可小男孩的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面無表情回答舒荷:「對啊,我很喜歡。」
他喜歡卻要毀掉?
舒荷覺得這個小男孩的思維根本不像正常小孩。
她擔憂地問:「你手有沒有受傷?」
小男孩沒有回答。
舒荷輕聲問:「小朋友,你家人呢?」
「你看起來很缺錢,想要錢嗎?」
小男孩仰起頭,目光銳利地上下打量舒荷。
他人小鬼大,又長得異常漂亮。
舒荷心生好感,忍不住逗弄:「你還想要給我錢?」
小男孩舉起雙手放在舒荷的面前,說話格外利索:「你可以綁架我,我家很有錢。」
聽得舒荷不由笑出聲:「阿姨可不會做犯法的事,你記不記得家人的電話,我幫你聯絡。」
「你長得漂亮,也善良,我很喜歡。」
小男孩目不轉睛地盯著舒荷。
誰不喜歡聽到讚美的話語,特別是天真的小孩。
舒荷情不自禁地蹲下身,抬手摸著小男孩的腦袋:「謝謝你的讚美,我也很喜歡你。」
「我要把你抓起來,關進籠子裡。」
小男孩微眯著眼一字一句說道。
驚得舒荷的胳膊馬上冒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這個小男孩說話太嚇人了吧。
怎麼有種病嬌感呢?
他的父母怎麼教育孩子,心理都扭曲了?
這麼想著,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慌忙跑過來:「小少爺,你怎麼又跑了?」
小男孩厭惡地甩開年輕女人的手:「別碰我,你很髒。」
舒荷連忙收回摸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卻看著舒荷說:「我喜歡你,你可以碰我。」
「既然家人已經找到你,我先走了。」
舒荷對上小男孩的眼神,莫名地覺得害怕。
她剛站起身。
迎面烏泱泱地走來一大幫人。
而為首正是雍容華貴的江夫人。
江夫人一改往日的威嚴倨傲。
她一把抱起小男孩,疼愛地親著他的臉頰:「我的小心肝,你跑哪去了,我都快被你嚇死了,你有沒有受傷?」
小男孩抬手指著舒荷認真道:「奶奶,我要她當我的寵物。」
舒荷聞言,整個人都怔了怔。
男孩竟然喊江夫人為奶奶。
圈裡人都知江夫人只生了江鶴之。
也就是說,她眼前的小男孩是江鶴之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