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重新開始打量眼前的小男孩。
他有著天生的冷白皮,濃重的劍眉,刀削般的鼻子,唇也是薄薄的。
他的樣子有四五分像江鶴之。
看得舒荷的心直往下沉。
這是江鶴之和他太太的兒子吧?
她還以為江鶴之和太太只是商業聯姻,沒有任何感情呢。
如今兩人愛的結晶活生生地擺在兩人的面前。
那江鶴之為什麼還要來招惹她呢?
舒荷對於江鶴之的內疚慢慢轉化為恨意。
是的。
她開始有些恨江鶴之。
小男孩摟住江夫人的脖子又說道:「奶奶,把她抓起來。」
江夫人終於淡淡地瞥了下舒荷。
她美麗的眉眼輕皺,卻沒有和舒荷說話,低頭寵溺地哄著小男孩:「她太廉價,奶奶給你找更好的。」
「不,我就要她陪我玩。」
小男孩霸道地指向舒荷。
江夫人不悅地朝著舒荷遞了個警告的眼神。
意思就是你快點滾蛋。
舒荷相當識趣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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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在後面喊著:「喂,誰讓你走,你給我站住。」
舒荷走得更快。
小男孩的語調變得陰惻惻:「你再走,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終於離開了酒店。
舒荷在三公里外重新找了一家酒店。
港島的酒店房價很貴。
尤其是黃金地段。
小小的一個幾平方米的單間都要收八百一夜。
舒荷簡單洗漱後,躺在床上。
可她滿腦子都是那個小男孩。
他是江鶴之的兒子。
這麼想著,舒荷摸向小腹。
要是她的女兒還活著,會不會也和那個小男孩長得很像。
不過她的女兒會比江鶴之的兒子稍微大點。
最讓舒荷難以接受的是小男孩看上去三歲左右。
女人懷孕十月,嬰兒才會出生。
也就是說,在她假死不到半年,江鶴之就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小孩了。
這個就是江鶴之所謂的喜歡?
舒荷覺得諷刺至極。
這種愛情是如此膚淺,那麼輕薄。
今晚,她差點就被江鶴之所謂的喜歡感動,再次重蹈覆轍。
她真傻啊!
幸好她及時止損了。
睡到半夜,舒荷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剛回到國內,要應付各種催債人。
弟弟又要參加高考,最是關鍵時刻。
而媽媽做完乳腺癌切除手術後,身體很不好,總是生各種大大小小的病。
她還要工作。
整日忙得暈頭轉向。
期間,她也來過兩次月經,血量很少,那種一點點。
來上一兩天。
她認為是營養不良,導致月經量少。
直至,她在兼職時暈倒。
被送去醫院檢查出來懷孕五個月。
她覺得一切都那麼不可思議,向醫生辯解:「我明明來過兩次月經。」
醫生專業地說:「你那不是來月經,而是前期胎位不穩流的血。」
「我的肚子也不大啊。」
舒荷還是無法接受。
醫生拿著B超圖向舒荷解釋:「它的胎位是直立狀,所以看起來不明顯。」
「我要拿掉孩子。」
她清楚目前家裡的狀況太糟糕。
根本沒有能力未婚生育一個孩子。
醫生看著她過分瘦弱的身體:「你體質太糟糕,各項指標都很低,貧血尤其嚴重。再加上,胎兒的月份又大了,現在引產,你會有生命危險。」
舒荷還是堅持要拿掉小孩。
醫生便建議舒荷再養養身體。
等身體指標上去再做手術。
舒荷只好先回去養身體。
之前,她不知道懷孕,所以沒太大感覺。
自從她知道肚子裡面有嬰兒,慢慢會留意肚子的變化。
往日裡,她的肚子偶爾會悶痛下。
她以為是胃病。
原來是嬰兒動了。
慢慢地,可能是催產素的原因。
她居然慢慢喜歡上肚子裡的小傢伙,偶爾還會和小傢伙說話。
於是,她開始陷入糾結之中。
一方面理性告知舒荷,要打掉小孩。
但母性又再勸舒荷,她要留下孩子,那是她和江鶴之骨血。
月份漸長,等到六個月半。
舒荷被摩托車撞傷,陳鶴野匆忙把她送去醫院。
等她再醒來,醫生告知肚子裡的小傢伙出生月份太小,又遭到撞擊,沒有保住。
舒荷不信。
她覺得醫生在騙她。
後來禁不住她鬧騰,醫生抱來了一個六個月大的女嬰。
只是女嬰失去了呼吸。
全身都是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