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堵得舒荷難受。
可也是事實。
她深呼吸調整好情緒問江鶴之:「您太太喜歡什麼顏色?」
「紅色,黃色。」
江鶴之左手撐著下巴盯著舒荷。
舒荷臉皮發緊又問:「您太太喜歡復古的設計,還是新穎的設計。」
江鶴之看著舒荷越咬越緊的腮幫,平靜說道:「只要好看的,她都喜歡。」
「她有沒有特別喜歡的設計師。」
「我太太向來不定性,喜歡的東西都是一陣陣的。」
「她偏向多少克拉?」
「十克拉左右,要是小於十克拉,我太太嫌太窮酸,大於十克拉,她又覺得是暴發戶行為。」
舒荷聽得心裡五味雜陳。
原以為江鶴之來招惹她,兩夫妻的關係不太好。
但通過江鶴之的回答,明顯得知他很了解太太。
對啊。
要是感情不好,又怎會在她假死一年內結婚,還迅速生育孩子。
舒荷想到這點,看向江鶴之的目光都染上一絲恨意。
江鶴之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火上加油說道:「要是你挑選的禮物符合我太太的心意,我會獎勵你。」
舒荷氣得咬牙:「好的,江先生。」
拍賣會開始。
舒荷出於彌補神秘江太太的心理,給江太太挑了個最大最貴的鴿子血。
逼著江鶴之狠狠花了一千萬。
而江鶴之眼都不眨,叫阿東去支付。
漫長的拍賣會終於結束。
舒荷隨著江鶴之坐上車。
阿東捧著紅匣子遞給江鶴之。
裡面放著剛拍到紅寶石戒指。
江鶴之隨手遞給舒荷:「你試下合不合適?」
「什麼?」
自從江鶴之出現後,舒荷覺得自己的聽力都變得不好了。
江鶴之面色如常命令道:「我叫你戴上。」
舒荷困惑地看著紅匣子:「這是送給太太的戒指,我戴上不合適吧?」
「你的指圍和我太太差不多,我只是想看你戴上的效果。」
「太太可能會介意的。」
江鶴之眸色一凜:「還是說你想要我親自幫你戴上?」
舒荷聽出江鶴之中的威脅:「不用。」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紅匣子。
黑色的絨布里鑲嵌著一顆紅寶石戒指,發出亮麗的火彩。
這可是價值一千萬的戒指啊。
舒荷就跟捧祖宗似的,拿起紅寶石戒指。
她猶豫了下,抬眸看向江鶴之:「你確定真的要我戴上?」
「別囉嗦。」
江鶴之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舒荷又問:「戴那個手指。」
「左手無名指。」
「哦。」
舒荷對準左手無名指緩緩地套上去,就怕損傷戒指。
她可賠不起。
說來也是奇怪。
指圍和她嚴絲合縫,就像為她量身定製。
她的手很白,再加上這段時間精心養著,膚質好了很多。
紅白相互映襯,煞是好看。
唯一可惜的是舒荷手背有著一道道泛白的舊傷疤。
舒荷不敢想像,還能戴著上千萬的戒指。
那麼奢侈的東西,她可配不上:「江先生,我可以拿下來了嗎?」
「等下。」
江鶴之抓住舒荷的手。
舒荷試圖抽回來。
江鶴之反而握得更緊了:「我拍下來,發給我太太。」
舒荷早做好心理建設。
可她聽到江鶴之說這些話,那顆以為早就堅不可摧的心臟,仍是不爭氣地抽痛了下。
江鶴之拿出手機拍下舒荷戴戒指的照片。
擺弄了好一陣子。
他終於鬆開舒荷的手。
舒荷馬上要摘婚戒。
可能人越急越容易出錯,婚戒卡在她的無名指骨取不下來了。
急得她鼻尖都滲出細密的汗珠。
無名指都搓紅了。
江鶴之熄滅手機屏幕,冷冷地看向舒荷:「既然你喜歡,可以多戴一會兒。」
舒荷問江鶴之:「車裡有沒有護手霜?」
「沒有。」
江鶴之斬釘截鐵地回道。
正在開車的阿東不受控地轉頭往外看。
他家老闆神色淡然,撒謊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
明明車后座的抽屜里常年備有護手霜。
他是想要舒小姐戴久一點戒指吧?
舒荷無奈作罷。
只好等著回到酒店再處理。
剛回到酒店,江鶴之不急不慢地脫衣服。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鑑,舒荷很是防備,內心相當煎熬。
即使抹上護手霜,戒指都取不下來。
因為她剛才擼得太狠,無名指紅腫起來。
戒指卡得更加嚴絲合縫。
只能等明天她的無名指消腫,再取下來。
舒荷再抬眸看到江鶴之已經脫掉外套,扯掉領帶。
連襯衫的紐扣都解開兩顆。
敞開的領口蕩漾出修長優美的天鵝頸,鎖骨處艷麗紅痣。
簡直就是男版的狐狸精。
他拿起礦泉水慢悠悠地喝著。
伴隨著他的吞咽,性感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
舒荷覺得該走了:「江先生,夜色不早了,我先回去。」
江鶴之轉眸,淡淡地掃向舒荷:「你確定要戴著我太太的戒指離開?」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舒荷。
她居住的是普通酒店。
現在她手裡戴著上千萬的戒指。
一般戴這種戒指出門的人,她們都是住在高檔酒店。
身邊也有著保鏢護衛。
要是別人搶走戒指,就算買了她都賠不起啊!
舒荷愣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江鶴之看穿舒荷的想法:「你住在這裡,等明天手指消腫,再取下戒指還給我。」
舒荷覺得和江鶴之共處一室太危險:「可是......」
「當然了,你可以走,前提得是你考慮清楚代價。」
江鶴之惡狠狠地威脅舒荷。
然後,他頭都不回地進去洗澡。
浴室里,再次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聽得舒荷的心臟砰砰砰亂跳。
她很想像昨晚那樣悄咪咪地離開。
當她看到無名指的戒指。
真是該死。
全都怪江鶴之,他幹嘛要她試戴婚戒?
還有這個婚戒指圍太合適了。
以至於,她手指稍微紅腫點都取不下來。
如此煎熬地等待了十五分鐘,江鶴之穿著深V白色浴袍走出來。
他的浴帶系得松松垮垮。
領口都開到胸膛處,自然看得見井田分明的胸肌。
並且,隨著他走動露出修長筆直的大長腿。
看得舒荷的心直往下沉。
江鶴之看到依舊坐在原處的舒荷。
他滿意地勾了勾唇角:「換你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