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走廊的窗戶前。
初秋的晨光灑落在江鶴之立體深邃的五官。
卻沒有柔和半分他眼底的森森寒芒。
她居然去找他媽,想讓他媽出手來對付他?
阻攔他繼續控制她?
很好。
很好。
她做得夠絕!
那也別怪他狠心。
江鶴之純黑瞳孔遍布著暴戾的煞氣,嘴角上翹沒有絲毫暖意,而是冷得滲人。
他打電話給阿東,寒聲問:「她弟弟的事情怎樣了?」
阿東當然知道她指的是舒小姐:「事情如您安排。」
「她的教育工作,你去找領導談談。」
「現在舒小姐不是為您工作嗎?」
江鶴之低頭看著無名指的婚戒:「她不會甘心做我的保姆,肯定想回去繼續教學。」
阿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好的,大少爺。」
掛斷電話後,江鶴之按照行程參加研討會。
但他生平第一次在公眾發言出現口誤了。
從他三歲開始,江夫人便找著名主持人培養他的出眾演講能力。
為此,他還專門學了英法俄日阿拉伯五國語言,無暢互換。
江鶴之把舒緩病人的痛苦中的『舒緩』念成了『舒綺』。
僅僅是兩秒鐘,他就及時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及時改正了。
其他人根本聽不出什麼問題。
可坐在坐席的江夫人一清二楚。
那個名字太敏感了。
五年過去了,他兒子仍是沒有放下那個女人。
江夫人有些後悔當年的決定,不應該找舒綺靠近兒子,還讓她和兒子談兩年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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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時間太長了。
當時應該談一年,一年還是太長,半年就好了。
只要讓世人知道她兒子不是gay就夠了。
「奶奶,舒綺到底是誰?」
坐在江夫人的凜寶,同樣發現江鶴之發言的微小錯誤。
江夫人視線落在身邊長得粉雕玉琢的凜寶。
滿眼都是疼愛寵溺,怎麼稀罕都不為過。
江夫人揉著他的小腦袋:「一個不重要的女人。」
凜寶顯然不信:「我和叔叔一起睡時,他經常在夢裡喊著舒綺,他是叔叔的愛人嗎?」
「不是。」
江夫人美麗的臉龐流露出一絲鄙夷:「她不配。」
別看凜寶只有四歲,已經很有自己的主見:「叔叔那麼優秀,他喜歡上的女人肯定不差。」
江夫人不願過多談論,轉移話題說:「你叔叔答應會議結束帶你去吃飯。」
「我要吃肯德基。」
「那東西不健康。」
「我想吃。」
「小寶貝,我們去吃別的好不好?」
在人前高不可攀的江夫人,放低音調哄著凜寶。
凜寶固執說道:「我就要吃。」
江夫人只好拿出最後的殺手鐧:「你叔叔請客,你能不能由他說了算。」
凜寶狡黠一笑。
叔叔當然答應了。
畢竟,他都給叔叔通風報信,那個漂亮女人要跑了。
今早,叔叔就答應他請吃肯德基。
等會議結束後。
江鶴之包下旁邊的肯德基。
整個肯德基只坐著兩個大人,一個小孩。
凜寶拿著雞翅啃得香甜。
在世人眼裡平常的食物,在凜寶的眼裡就是山珍海味。
他從小身體不好,要百般精心養著,吃的東西都要營養師專門搭配。
所有的東西都是清淡口味。
每周才能吃一顆糖,還是少糖口味。
江夫人時不時拿紙巾擦拭凜寶的嘴角:「我的小心肝,你吃慢點,又沒人和你搶。家裡的菜都是廚師專門為你做的,營養全面。炸雞全是科技,又有什麼好吃呢?。」
「那是小孩子的世界,你自然理解不了。」
江鶴之面無表情地說道。
江夫人斂回寵溺的表情,蹙眉挑剔地評價:「你今天在各大國際醫學大拿的面前,發言出現嚴重錯誤。」
江鶴之身體往後仰:「只是錯了個字。」
「但你不應該出現如此低級的錯誤,你還要為她做錯多少事?」
江夫人的語調滿是責備。
江鶴之雙手環繞在胸前,動作充滿防備:「多少都不為過。」
江夫人還是執迷不悟:「她都死了五年,你還是執迷不悟?」
「既然你都說,她死了五年。那我懷念一個死人,你激動什麼?」
江鶴之頗為玩味地看向江夫人,目光充滿嘲弄。
看得江夫人心底發虛。
以前,她盼著江鶴之出類拔萃,成為家族最出色的繼承人。
現在江鶴之如她所願,成為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
可她開始怕他了。
怕他知道當年的真相。
怕他會恨她。
這麼想著,江夫人佯裝鎮定地從包里拿出一疊照片:「你已經29歲,也該是時候結婚了。你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女生?」
江鶴之看都沒看:「我已經有太太。」
「她都是個死人,你為她守貞五年,還不夠?」
「不夠,我的太太只有一個。」
江夫人不甘心,逐一攤開照片:「這個是萬芯的千金,這個是你爺爺戰友的孫女,這位是
羅斯柴爾德家族......」
江鶴之絕然地站起身:「我還有工作要忙。」
江夫人氣惱:「這些年,我給你介紹了幾百個出色的女孩,你就沒有一個滿意?」
「你別再白費功夫。」
江夫人不死心從包里最裡層拿出一張照片:「你喜歡不就是她的長相,這是北舞大二女學生。她和那個女人有六七分相似。雖然這個女孩家境中產,爸爸是個國企中層,媽媽是個大學老師,但你要是喜歡,我也同意了。」
江鶴之的餘光掃到照片中女孩。
女孩高盤著發,臉上沒有化妝,穿著極簡的黑色練功服。
臉是極美的,清純中帶著魅惑,尤其那濕漉漉的眸子好無辜。
身材精瘦又不缺女性的柔美。
很有藝術美感。
江鶴之在女孩子的照片停留多了兩秒。
江夫人頓感有戲:「我已經安排人帶她做過檢查,她還是個處女,還調查過她,沒有任何曖昧異性。」
江鶴之譏誚的目光落到江夫人的臉上:「是很像。」
「我安排她來港島,你們見一面?」
江夫人想著別的女孩能夠占據兒子的心。
日後,她兒子知道真相,也不會太怪罪她。
畢竟新歡總是好過舊愛。
江鶴之勾唇冷笑,俯身靠近江夫人強勢施壓:「但再像都是贗品,我只要她。你想我結婚可以,把她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