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竹茵躺在後排的座椅,一動不敢動。
她從蕭西寒的眼神里看出,他說得是真的。
男人的躁意愈發洶湧,一把扯開了襯衫的領口,一大片胸肌暴露在視野。
胸腔在劇烈起伏著。
蘇竹茵咽了咽口水,心臟跳動的節奏也不受控制。
鋪天蓋地的吻傾瀉而下。
一路從額頭到臉頰,又到耳廓,蔓延到了脖頸。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也越來越燙。
綿密的吻讓蘇竹茵腦袋發懵,甚至有點沉淪。
「茵茵。」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縈繞在車內,用指腹把衣領往下輕拽,整個精緻性感的鎖骨露了出來。
頓時男人的眸色深不見底,夾雜著太多情愫。
身體和心理雙雙失控。
車外響起了一道清亮的男聲。
「軒子,你說我容易嗎?給小祖宗安排好後,連滾帶爬從自家會所出來。」
「我是怕遇到小祖宗,給自己惹上事了。」
「等等,軒子,這不是三哥的車嗎?」
瞬間,蘇竹茵被江奇野的聲音給喊清醒了。
差點就要被老狐狸吃了。
她雙手用力推了推男人,「蕭西寒,你給我起來。」
可男人如泰山般穩固,紋絲不動。
「茵茵,做事不能半途而廢。」
纖細的脖間又迎來一股炙熱的吻。
大掌開始遊走。
蘇竹茵雙手找了支撐點,微微抬了抬頭,一口咬上了蕭西寒的肩膀。
男人微微皺了皺眉,還是沒有停下。
「奇野叔叔,救命。」
即便車廂很密閉,但還是被她的聲音穿透了,傳到了車外。
蕭西寒大喘一口氣,把頭埋進了她的頸窩。
聲音沙沙啞啞,「茵茵,你真是不管我死活。」
「別亂動,讓我緩一下。」
站在車外不遠處的江奇野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雙腿都抖了一下。
「軒子,你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陸軒神情也沒好到哪兒去,用鼻腔「嗯」了一聲。
兩人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限量版的豪車上。
「軒子,現在走還是不走?」
豪車內,蘇竹茵已經顧不上老狐狸緩沒緩過勁了,抬手就是打,抬腳就是踹,把人推開。
坐起身後,她連衣服都沒整理,第一時間打開車門跑了出去。
好險,差點被吃干抹淨了。
此時江奇野和陸軒更是呆愣在原地。
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衣衫不整的蘇竹茵。
兩人又對視了下,什麼話都沒說呢,就見蕭西寒邁著大長腿從車裡下來了。
江奇野已經想直接倒地裝暈了。
這次是真死定了。
看他三哥一臉欲求不滿的神情,他就知道壞大菜了。
他哆哆嗦嗦張嘴,「軒子,現在逃還來得及嗎?」
陸軒咽了咽口水,用沉默回答著他。
他決定以後離江奇野有多遠就躲多遠,因為他絕對是個十足的倒霉蛋。
這破事都能給遇上。
蘇竹茵理了理衣服和頭髮,平復了下心情。
而蕭西寒冷眼斜睨著江奇野,那眼神絕對是把他千刀萬剮了。
江奇野雙腿發軟,已經快站不穩了。
嗓子發出顫音,「軒子,你扶我一下。」
「我先回家了,不然爺爺奶奶要擔心的。」
溜之大吉才為上上策。
剛邁出一步,纖細的腕骨就被蕭西寒握住。
男人勾了勾唇,壓低了嗓音。
「這麼不負責任?咬人就跑?」
話音剛落,他又湊到了蘇竹茵的耳廓。
「害怕了?這麼點膽量就敢招惹我?」
「好了,先上車。」
男人又抬頭看向兩個木頭人。
「你們給我滾上車,你倆去前排。」
陸軒和江奇野同步連連點頭。
「軒子,你來開車,我開不了,腿軟。」
陸軒白了他一眼,吐口兩個字,「沒用。」
蘇竹茵知道老狐狸不會再對她做什麼,也就聽話地上車,更何況還有兩個千萬伏特的電燈泡。
坐在副駕駛的江奇野,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腿上,目視前方,視線不敢有一點偏移。
就像剛進學校上課的聽話小學生。
後排的蕭西寒,緊閉著雙眼,雙手攥拳,手臂青筋清晰可見,還在強壓心底的那股躁動。
在面對他家這位小沒良心的時候,他很容易失控。
其實如果他真的想要,她根本沒有機會逃走。
只是剛才理智和本能在瘋狂撕扯他。
男人驀然睜開眼,偏頭看向了蘇竹茵。
她一直看著車窗外,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男人無奈嘆了一口氣,她生氣了。
明明今天該生氣的是他,想要聽她的解釋。
男人挪了挪身體,坐在她身側。
語調透著討好,「生氣了?又不理我了?」
聽得前排的兩個人打了個哆嗦,這還是他們認識的三哥嗎?
蘇竹茵輕輕「哼」了一聲,維持著原狀。
男人薄唇貼近她的耳廓,低聲開口。
「沒想真的碰你。」
「你不願意,我不會勉強,我可以保證。」
「別生氣了好不好?」
聽了男人的解釋,蘇竹茵手指蜷縮了下。
既然老狐狸道歉了,那就該得寸進尺。
她轉過頭,嘟著嘴,氣呼呼看向男人。
「那隻要我不願意的事,你都不會勉強我嗎?」
「不是。」男人拒絕得乾脆又果斷。
這把蘇竹茵給氣得不輕,「陸軒叔叔麻煩送我回家。」
說完,她就閉上眼,不再看老狐狸,雙腮還是圓鼓鼓。
「軒子,去你家。」
男人的語調是命令式,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的,三哥。」
前排的兩個人一點意見都不敢有。
反正他家三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不去,我要回家。」
蘇竹茵皺著眉,表情充斥著不滿。
「我們的事解決好,再送你回家。」
「我給你的三個方案,你選哪個?」
「要不要我替你做選擇?」
在她和溫舒陽同居這件事上,蕭西寒是不會有任何讓步的。
「我為什麼非要做選擇?」
「我就一個都不選。」
反骨和犟勁又犯了。
前排的兩個人已經瑟瑟發抖,特別是江奇野。
他仰了仰頭,雙眼呆滯望著車頂。
自從認識了這位小祖宗,他感覺心臟病發的概率越來越高了。
三哥的脾氣也是愈發陰晴不定了,根本就不敢惹。
他倒是很佩服程澤,到底是怎麼每天跟三哥朝夕相處,還安然無事的?
下次他得去討教一下經驗。
程澤:經驗就是被扣獎金。
車內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
蕭西寒微微頷首,輕笑了一聲。
「一個都不選對吧?」
「那還是我來替你選。」
「軒子,去蘇家。」
「從今晚開始,我就住在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