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車前排的兩個男人雖然震驚到難以復加的地步,但依然保持著緘默。
聽從著蕭西寒的吩咐。
不過江奇野再也不能假裝無動於衷,他微微轉過頭,跟陸軒對視一眼。
眼神充滿了想說話的渴望。
江奇野:三哥這是要當上門女婿?那他家老爺子還不得氣瘋?
陸軒:你有本事自己問啊?我開車呢。
雖然陸軒表面看似平靜,但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得很緊。
蘇竹茵輕咬著紅唇,她不信老狐狸真的會去蘇家住。
分明就是嚇唬她,讓她妥協罷了。
「茵茵,你是不是以為我開玩笑的?」
蕭西寒眉骨微動,聲音聽不出情緒。
蘇竹茵冷冷瞥了他一眼,表情在述說,「不然呢?」
「軒子,十分鐘內到蘇家。」
「好的,三哥。」
說完,男人收回了視線,指腹在座椅上有節奏地輕叩著。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奇野,聯繫蘇家,說我們馬上到。」
江奇野喉嚨被口水卡了一下,用力咳了幾聲,才發出聲音。
「三哥,我現在就打。」
他沒有回頭,都感受到了後面一道要燙死他的眼神。
不用說肯定是小祖宗。
可他心裡也苦啊,他有什麼辦法。
小祖宗自己撒個嬌,賣個萌,就把三哥哄成翹嘴,不計前嫌。
可他不行啊,他只會被三哥扔進海里。
「奇野叔叔,不准打。」
「你要是打了,我就把你的事說出來。」
蘇竹茵雙手緊緊攥著拳,眯著杏眸,臉上有著殺氣。
心裡「咯噔」一下,江奇野微微偏了偏頭,小祖宗怎麼又搞他?
她要說什麼事啊?
如果現在可以跪下來求小祖宗,他肯定滑跪。
「不打電話也沒事,正好給溫醫生一個驚喜。」
男人的聲音猶如染上了一層薄霜。
「溫醫生」三個字,他咬得特別重,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江奇野口腔的唾液在迅速分泌,大腦也在極速運轉。
去蘇家和溫醫生有什麼關係?溫醫生又不住在蘇家。
突然腦海里亮出一絲光,該不會溫醫生住在蘇家吧?跟小祖宗同居了吧?
所以他家三哥才要住進蘇家。
江奇野側過頭,又看向陸軒。
陸軒淡淡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後,微微點了點頭。
頓時江奇野毫無支撐力癱在了座椅,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為什麼他又要見證修羅場?
蘇竹茵抿著唇,眉心有了些許的褶皺,偷瞄著身側的老狐狸。
他到底是在虛張聲勢還是來真的?
現在她有點拿不準。
豪車穩穩停在了蘇家別墅門口,但沒有進去。
「三哥,要開進去嗎?」
陸軒還是問了一聲。
「開進去。」
「好,三哥。」
蘇竹茵一雙杏眸已經睜得跟葡萄一樣大了。
他來真的啊?
豪車在停車庫停下後,管家李叔已經迎了出來。
這輛車他自然是認識的。
蘇竹茵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下表情和心情。
反正就算蕭西寒真的想住,爺爺也不可能讓他得逞的。
她拉開車門率先下車,關車門前,她又天真無邪對車裡的男人笑了笑。
「大哥哥,謝謝你送我回來。」
「路上注意安全,開慢點。」
說完,她又「啪」一聲,關上了車門。
「二小姐,您回來了啊。」
「嗯,李叔,是大哥哥送我回來的。」
話音剛落,她就準備跟李叔一同進屋。
只是剛邁出一步,後排的車門又打開了。
蕭西寒邁著大長腿走了下來,對著李叔微微頷首。
「李管家,今天冒昧打擾了,還麻煩你準備兩個客房。」
「我和朋友今晚要住在蘇家。」
管家李叔愣了幾秒,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蕭總,謝謝你送二小姐回家。」
「但您想借住在蘇家,我還得跟老爺匯報,我無權決定。」
男人「嗯」了一聲,「那還麻煩你跟蘇董說一聲。」
管家李叔又看向了蘇竹茵,眼眸情緒複雜。
「二小姐,老爺和溫醫生在客廳,我現在帶您過去。」
蘇竹茵捏了捏雙指,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李叔,你先進去,我一會就來。」
「好的,二小姐。」
管家李叔加快了步伐,進了屋。
此時江奇野和陸軒也已經下了車。
不是,三哥要住蘇家,為什麼他倆也要住?
更要命的是,他家三哥只要了兩個客房。
他和陸軒關係再好,也不能睡一個房間吧?
他可是百分之兩百的直男啊。
蘇竹茵精緻的鵝蛋臉已經擰成一團,眸光死死盯著蕭西寒。
像是要把他狠狠揍一頓。
男人則若無其事輕笑了一聲,「茵茵,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他頓了頓,神情嚴峻開口,「讓溫舒陽即刻就搬走。」
蘇竹茵舔了舔紅唇,行,來真的是吧?那就奉陪了。
她勾了勾唇,眉眼微挑。
「大哥哥,既然你想住我家就住唄。」
「反正到時候你大哥二哥都會知道這件事。」
男人依然一臉淡然,薄唇微張。
「他們都不在國內,也不會知道。」
「待會我會親口跟你的舒陽哥哥說,今晚我跟你睡一間。」
話音剛落,男人就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屋裡。
江奇野已經用手托住了下巴,瞳孔震得不能再震。
「軒子,原來三哥不是讓我跟你睡一間。」
「是他跟小祖宗睡一間啊。」
「不過他倆在遊輪上就……」
當他自言自語時,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
「靠,軒子,你走也不叫我。」
江奇野匆匆忙忙跟了上去。
蘇竹茵跟在蕭西寒身後,攥著拳頭在空中狂舞。
老狐狸真夠囂張的。
那句「舒陽哥哥」語調陰陽怪氣的不行。
就在快到客廳時,蘇竹茵加快了腳步,輕拽了蕭西寒的衣角。
用只有倆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蕭西寒,你用這麼強勢的態度是追不到女孩的。」
「就你這樣,只會把人越推越遠。」
男人停住了腳步,而蘇竹茵走到了他前面,無形中給人一種疏離感。
實則蘇竹茵勾了勾唇,眼底閃過狡黠。
喜歡威脅人對吧?
她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