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西寒垂落在兩側的雙手下意識捏成了拳。
沉著嘴角,盯著那抹嬌俏的背影。
眸光深邃不見底。
他真的會把她越推越遠嗎?
讓她和竹馬住在一個屋檐下,那才是讓自己和她越來越遠。
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
如果不是蘇竹茵出了意外,那她現在早就跟溫舒陽在一起了,說不定倆人都結婚了。
還有他什麼事?
一想到這,窒息感侵襲著他,心臟也仿佛被狠狠剜了一刀。
他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蘇家客廳里,蘇老爺子和溫舒陽在聊蘇竹茵的病情。
管家李叔把蕭西寒的來意跟蘇老爺子說了一遍。
老爺子眉頭緊皺,看來蕭家這個小兒子還沒對自家孫女死心。
他也是不明白了,明明那位是站在頂端,要什么女人沒有?非要纏著自家孫女。
「爺爺,舒陽哥哥。」
蘇竹茵人未到,甜美的聲音先在客廳響起。
「茵茵,你回來了啊?」
「跟同事吃飯吃得還開心嗎?」
蘇老爺子滿面笑容,看著小跑著過來的孫女。
蘇竹茵跑到老爺子跟前,依舊是天真爛漫的笑臉。
「爺爺,我吃得很開心,同事們人都很好。」
溫舒陽嘴角上揚,眸光寵溺看著蘇竹茵。
只是這融洽又溫馨的一幕,隨著蕭西寒三人的到來在瞬間就被打破了。
「蘇董,今晚冒昧打擾了。」
男人對著蘇老爺子微微頷首,表達歉意。
「蕭總,來者就是客,快請坐吧。」
「老李,給客人上茶。」
蘇老爺子故意把「客人」兩個字加重了一點。
「是,老爺。」
「茵茵,你去坐舒陽旁邊。」
「好的,爺爺。」
蘇竹茵乖巧的在溫舒陽隔壁坐了下來。
她又從包里拿出一份病歷,遞給了溫舒陽。
「舒陽哥哥,這是姑姑讓我給你的。」
「嗯,謝謝茵茵。」
溫舒陽接過病歷時,指腹無意觸碰到了她的手指。
兩位當事人沒覺得任何異常。
可有人把這一幕盡收眼底,手背的青筋立馬凸起,不過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
「對了,蕭總,你應該還不認識舒陽吧?」
「我給你介紹一下吧,他是……」
蕭西寒禮貌抬了抬手,「蘇董,溫醫生我認識。」
「我們一起吃過飯。」
溫舒陽收好病歷,保持著禮貌的笑容。
把視線落在正散發著駭人氣場的蕭西寒,跟他打招呼。
「蕭總,又見面了。」
「是啊,溫醫生,我們可真有緣分。」
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的江奇野默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壓壓驚。
陸軒也緊握著茶杯,但沒有喝。
上次的修羅場又要來了。
「蕭總和舒陽認識,那就太好了。」
蘇老爺子依然笑容可掬,只是話鋒一轉。
「那下次茵茵和舒陽結婚,蘇家一定第一時間給蕭總遞上喜帖。」
「不知蕭總是否肯賞臉?」
聞言,在場的人都表情各異。
蘇竹茵卷翹纖長的睫毛不停在顫動。
爺爺可真厲害,上來就把火藥味調到了峰值。
看得出,爺爺是真不想讓她跟老狐狸有瓜葛,也是真的想讓她跟溫舒陽在一起。
溫舒陽身體前傾,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遞給了蘇竹茵。
「謝謝,舒陽哥哥。」
蘇竹茵的聲音很輕,但某人即便坐在對面,也聽到了。
蕭西寒食指指腹輕叩著沙發,立體的五官沒有一絲波動,只是眼底的寒意在不斷加深。
突然他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開口。
「蘇董,您覺得蘇小姐會和溫醫生結婚?」
正在喝水壓驚的江奇野被茶水給嗆到了,但是他不敢發出聲,捂著嘴,死死憋回去。
差點把氣管都給堵住了。
陸軒垂下頭,嘴角在抽搐,喉結來回滾動。
「蕭總,茵茵和舒陽從小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也是兩廂情願。」
「他們結婚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蘇老爺子直接給出了王炸,想讓蕭西寒徹底死心,不要再動自家孫女的主意。
蕭西寒拿著茶几上的茶杯轉了轉,嘴角似笑非笑。
「不知道蘇董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蘇老爺子一臉莫名,「蕭總,請說。」
「竹馬從來都打不過天降。」
客廳里瞬間寂靜無比,沒有人出聲。
蘇竹茵臉部肌肉都僵硬了。
這句話怕是老狐狸自己編的吧。
不過這也宣告,他們的關係徹底捅破了。
江奇野:沒人管我死活啊,我真的快被嗆死了,可不敢出聲。
蕭西寒把茶杯重新放回了茶几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轉而他又看向溫舒陽。
「溫醫生,你說我說得對嗎?」
他沒有給溫舒陽開口的機會,而是繼續道:「不過溫醫生的答案不重要,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對了,聽說溫醫生借住在蘇家。」
「溫醫生是沒有住的地方嗎?我名下有不少房產,可以送溫醫生一套。」
「溫醫生不介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看房。」
蘇竹茵的額頭布滿了黑線,一臉無語。
要論抽瘋,沒人比得過老狐狸。
同居被他說成借住,現在還要送情敵房子。
世上也是他獨一份了。
溫舒陽倒是一臉坦然,唇角的笑容沒有消失。
「蕭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需要。」
「至於我住在蘇家,蕭總無權過問。」
客廳里的火藥算是炸了,兩個男人已經擺在明面上了。
沒想到一向溫和的竹馬也會如此強勢。
蘇竹茵輕輕吸了吸鼻子,今晚到底還能不能睡了?
蘇老爺子脊背靠在沙發,心情頗為複雜。
本來孫女能得到兩位優秀男人的青睞是件好事。
但看現在這架勢,情況似乎不太妙。
蘇老爺子輕咳了幾聲,試圖緩解這劍拔弩張的氛圍。
「對了,蕭總,聽說你交了個女朋友。」
「我看過照片,你們很般配,郎才女貌。」
蕭西寒頓了頓,朝蘇竹茵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蘇老爺子身上。
「蘇董,都是些捕風捉影罷了,這件事蘇小姐很清楚原委。」
怎麼又把鍋甩到她身上了?
男人眸光一沉,臉部線條在燈光照射下更為冷硬了。
「蘇董,相信您已經明白我的心思了。」
「既然溫醫生不願意搬離蘇家,那我也不勉強。」
「這樣,今晚我和朋友就叨擾了。」
「我兩位朋友一人一間房,我的就不用準備了。」
「我跟蘇小姐一間房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