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半了，此時中午出來吃飯的學生都紛紛往校內趕，倆人也不例外。
但離校門口只有幾米的距離時，方聞的餘光不經意間就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他心一慌，急忙將目光投過去，才看出那人是平時送他來學校的司機。
此時司機正舉著手機對準他這邊，似乎是在拍照。
方聞心臟驟然繃緊，他急忙避開目光，低著頭加快腳步就往裡面趕。
楊越見他這麼著急，疑惑問道：「你剛才看見什麼了？」
方聞緊張道：「我看見送我上學的司機了，我不確定他有沒有認出來我。」
楊越的目光看向校門口另一邊，出於本能的保護反應，他直接伸手摟住了方聞的肩膀，將人往身邊一帶，擋住了他半個身子，以免被人看出些什麼。
「沒事，認不出來的。」楊越安慰道，摟著人迅速走進校內。
「他剛剛好像在用手機拍些什麼，不會是在拍我們吧？」方聞有些擔心的問。
楊越鬆開他，語氣輕鬆道：「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他那個年紀的人，肯定是在拍風景，校門口那個樹就挺上鏡的。」
倆人走了一會兒，楊越的目光忽然四處瞟了一圈，隨即將臉湊近方聞，悄聲問道：「你跟宋斯也，發生過幾次？」
聞言，方聞臉色瞬間難堪下來，：「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在網上查了下，說兩個男的……」楊越頓了頓，壓低一些聲音繼續道：「很容易得病，他強迫你的時候，有沒有……」
「戴了。」方聞直接打斷他，然後加快腳步往前走，面對這種羞恥的問題，他感到難以啟齒，內心更是抗拒跟別人討論這個事。
這跟揭傷疤沒什麼兩樣。
「那就好。」楊越趕緊跟上去：「你別生氣啊，我只是擔心你，才多問了一嘴。」
方聞沒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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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只有一節課，這期間方聞一直想著中午看見司機一事。
他揉著眉目，不停地去回想各種細節，想證明真的如楊越說的那樣司機只是在拍風景照，好讓自己安心。
但結果就是不盡人意。
他下午回到別墅，剛走到玄關處，就看見宋斯也坐在沙發上，表情十分陰沉地看著手裡的手機，大拇指死死的按在屏幕上，小幅度的來回摩擦。
這些動作都表明宋斯也現在十分生氣，方聞頓感大事不妙。
但他認為宋斯也大概率是因為公司里的事而生氣，不管跟自己有沒有關係，現在這種節骨眼上，都不能去惹這個人。
方聞移開視線，假裝沒看見似的，拎緊書包徑直地就往二樓的樓梯口走去。
然而經過客廳的時候，宋斯也的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站住！」
方聞猛地停住腳步，卻不敢側過身去面對那人，只能強撐平靜地問：「有什麼事嗎？」
宋斯也握緊手機站起身，偏過臉直直朝方聞看去，眼底似乎在壓著某種情緒，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道：「過來。」
方聞心頭一顫，下意識地抓緊了手裡的書包帶，他想直接上二樓，可雙腳始終站在原地不動。
宋斯也見狀，緩步朝他走去，目光只一瞬間變得森冷逼人，語氣更是壓迫感十足：「我問你，中午出去幹嘛了？」
話音從身側傳來的剎那，方聞身體猛地一僵，方才還在轉動的思緒瞬間卡殼。
宋斯也走到他身後，微微歪過頭，注視著他耳垂下側的一顆黑痣，眸中似有烈火翻湧。
身後泛起一陣刺骨的涼意，方聞大氣不敢出，瞳孔輕輕收縮，大腦里飛速運轉藉口。
他不得不承認，他這個人很不擅長說謊。
宋斯也見他發愣不說話，伸手用拇指按住了他耳垂下側的那顆痣，輕輕來回摩挲，壓著怒火道：「我只問一遍，中午出去幹嘛了？」
「我……」冰涼的觸感落在脖子上，方聞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顫，僵硬了片刻，他才緊張地開口：「我中午沒有出去。」
這人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中午出去的事？難道是司機？如果這樣，那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去出入境大廳辦護照的事？
各種不安涌了上來，方聞緊張地大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正前方，任由他的手指越來越用勁地搓著自己的皮膚。
不管他怎麼問，死不承認就行，難不成他還能要了自己的命？
方聞剛想玩，側脖上的手指驟然離開，緊接著後脖一緊，他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宋斯也用力翻過身，身前的人快速逼近，將他死死抵在走廊的牆面上。
很快，他對上了一雙猩紅的雙眼。
方聞胸膛起伏的頻率越來越快，都這樣了，他還是強撐鎮定地看著宋斯也眼睛，又強調了一遍：「我說了，我中午沒有出去，你發什麼瘋？」
「是嗎？」宋斯也手掌覆在他的後頸上，指尖往後用力，迫使他的腦袋往後仰，聲音低而狠厲：「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方聞急促的呼吸著，雙手抵在他的胸前，心裡慌的不成樣子，出國的事近在眼前，如果被宋斯也知道自己出去辦了護照準備出國，那這一切都是努力都會白費。
「我說了，我沒有出去，我中午一直在學校里。」方聞堅持道。
宋斯也眯了下眸，好半晌才道：「機會我給你了。」
隨後他舉起手機，打開一張圖片，將屏幕對準方聞的眼睛，：「你好好看清楚，照片裡的人是誰！」
方聞的視線被迫定格在照片上，照片裡的人物大概有五六個，但他很快就在其中抓取到自己身影。
一個身穿長袖衛衣，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的男子，正被一個人比他高小半個頭的男子摟著往裡走。
戴帽子口罩的人是方聞自己，而摟著他的這個人是楊越，剛好不巧的是，楊越當時剛好轉過去看司機，所以那張臉剛好清晰地被拍進鏡頭裡。
不知為何，方聞此時的害怕程度竟比第一次被宋斯也強行上的那天晚上還害怕。
他盯著照片，表面裝作淡定一語不發，心裡其實慌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