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也將手機屏幕翻過來對準自己,單手將圖片裡的人物放大,又重新對準方聞的臉:
「你不會不知道,你脖子上這顆痣吧?」
方聞盯著手機屏幕,想了許多對策,但他最後還是更偏向於死不承認這點,一個照片說明不了什麼,一顆痣更不能說明什麼。
「這人不是我,你認錯人了。」
宋斯也一聽,忽而就冷笑了一聲,他收回手機,對上方聞的視線,聲音不大,語氣里卻全是不留餘地的狠厲:
「說吧,他是那隻手摟的你?左手還是右手?你不說,我就讓人把他雙手都卸下來扔在你面前餵狗!」
「你……你說什麼?」
方聞眼底的懼意逐漸蔓延,眼角因為宋斯也的話不受控制地抽動著,他再也無法忍耐了,提高音量憤憤道:
「我都說了照片裡這人不是我!跟楊越有什麼關係?你到底發什麼瘋?非要把別人牽扯進來嗎?」
說話的時候,他的嘴唇都不受控制的在發抖。
「好,挺好的。」
宋斯也似乎氣極了,一想到方聞背著自己跟楊越那小子跑出去,讓別人又摟又抱。現在他還因為別人跟自己發脾氣,心裡的怒意直接飆升到頂點。
他拿起手機,直接打開通訊錄。
方聞見狀,連忙伸手按住他的手機,抖著聲音問:「你要做什麼?」
宋斯也抬眸瞄了他一眼,又回到屏幕上,眼神冰冷,沉著聲音說:「找人。」
「找人做什麼?」方聞的語氣顯而易見的慌亂起來。
「把他胳膊卸下來送給你。」
宋斯也說完,將自己手機從他手裡拿出,手指剛要按上某個號碼的瞬間,一隻手突然出現將他手機拍落在地。
周身的空氣瞬間凝固。
倆人對視良久,方聞心裡的防線最終塌了下來,他不確定宋斯也會不會這樣做,但他不敢賭,更不想楊越因為幫他而受到什麼傷害。
「你別鬧了。」方聞急切地說:「跟他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中午跟他出去,是因為我身體不舒服,所以請他開車送我去醫院,起初他並不願意,是我再三強求下,他才同意的,真的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宋斯也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因為方聞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就他倆的那點小伎倆,又如何能瞞得過他?
只是最近公司忙,他沒什麼閒心去管這些事,所以就想任由方聞自己鬧一會。
直到今天他收到這張照片,看到方聞跟別人這樣的親密舉動,實在是忍不住了,大老遠的就跑了回來。
「學校沒有醫務室嗎?」宋斯也故意問他。
方聞神色怔住,喉嚨跟被什麼東西捏住似的,緊的發不出聲音。
宋斯也又說:「想查你們具體去了哪裡,只不過一個電話的事,我打電話問問就知道了。」
說著,他彎身想去撿手機。
方聞徹底慌了,連忙用手抓住宋斯也的胳膊,顫著聲音說:「你別打!我求別打……我們真的只是去醫院了…」
現在已經漏洞百出,宋斯也如果真去查了,那他準備留學的事就會直接暴露。
方聞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心就想阻止他去碰手機。
宋斯也鬆開他的後脖領,手掌覆上他微微顫抖的臉頰,冷冷道:
「你們去了哪裡,我根本沒有興趣知道。但楊越的胳膊,我明日會讓人當作禮物送到你面前。」
尾音剛落,宋斯也就將手從方聞臉上拿開,在他驚懼的目光下,彎身撿起地上的手機,轉身欲打算離去。
然後他剛走出兩步,一雙手忽然從身後環了上來,緊緊抱住了他的腰,宋斯也神色微怔。
方聞將臉貼在他的背上,整個人都在顫抖,他大口的喘著氣,懇求道:「我求你……別走,你別走。」
宋斯也眼皮漸漸往下垂,眼裡神色複雜。
他伸手將方聞的兩隻手扳開,一句話不說就繼續往門口方向走。
方聞見狀,又迅速跟上去,直接走到他跟前,雙臂朝兩側伸直,做出一個阻攔的姿勢,用那雙布滿淚光的漂亮眼睛仰視著他。
宋斯也停下腳步,眉頭一蹙,壓著聲音問:「你要攔我?」
方聞太害怕了,他怕明早起來,楊越的手真如宋斯也所說,血淋淋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的聲音顫的不成樣子,又急又慌:「我求你……你不能走,真的跟他沒有關係,是我自己求他送我去醫院的,真的跟他沒有關係……」
但這些話無疑就是觸碰了對方的逆鱗。
宋斯也盯著眼前的人,神色只剎那間變得陰沉無比,眼神也跟要剜人似的。
他一字一句道:「我要是非要走呢?」
方聞眼底浮上一層絕望的茫然。
倆人凝視片刻後,方聞忽然上前兩步,用顫抖的雙手捂住宋斯也的腦袋兩側,踮起腳尖,忍著心底的厭惡將冰冷的唇瓣送了上去。
宋斯也瞳孔輕輕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方聞只是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他的唇,緊接著挪動微微顫抖的唇瓣,一邊順著他溫熱的皮膚向後游離,一邊低聲懇求說:
「我求求你了,別傷害他行嗎?真的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的動作很生疏,卻還是讓宋斯也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酥麻感。
宋斯也呼吸漸漸亂了,:「你這是做什麼?」
方聞胡亂地用唇貼著他的耳廓,順著他的臉頰回到他有些冰冷的唇上,輕啟唇瓣,語氣因為慌亂已然沒了章法,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我在求你,我這是……在求你,求你別走,我在用我的方式……求你……」
醋意絲毫未減,但這種方式還是讓宋斯也招架不住。
他任由方聞的唇生疏地在自己臉上胡亂游離,繃著聲音說:「你確定要這樣?」
方聞沒開口說話,連他自己都未曾想過,有一天,他會用這種連他自己都厭惡至極的方式來討好別人。
宋斯也的呼吸徹底亂了,瘋狂湧出來的病態欲望已經將他的怒氣完全淹沒。
他雙手捧住方聞的臉,迫使他停止動作,灼熱的目光看著他的眼睛,喘著粗氣道:
「方聞,這次,是你先這樣的。」
說完,他再也控制不住地低頭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