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騙我了。」方聞無力的閉上眼，淚水毫無徵兆地從他眼角滑落，：「確實，你這種人，做出這種傷害人的事確實不需要什麼很大的理由。」
宋斯也能感覺自己有很多話想說，但他又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麼，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
方聞也懶得掙扎了，這種境地下，他想過死，想過和宋斯也同歸於盡，可最終所有極端的念頭都敗給了深入骨髓的無力。
他做不到像宋斯也這麼狠，做不到像宋斯也這麼惡毒。
最後他痛恨自己的懦弱，竟連死都因為怕疼而沒有勇氣，就如前段時間宋斯也對他說的，他現在這副模樣怎有臉下去面對父母。
他滿眼死寂的看著天花板，聽著宋斯也收拾房間的動靜，他覺得格外的吵，翻個身將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以此來隔絕外面的聲音。
隔天，宋斯也來到公司，就把周助理叫來了辦公室。
他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錯著，垂著眼帘，神色晦暗不明。
「宋總，有什麼吩咐嗎？」周助理站在辦公室前幾步的位置，觀察著宋斯也，直覺告訴他這人不對勁，想必又是什麼事惹他不悅了。
宋斯也的食指輕輕摩挲著自己手背上皮膚，半晌後，他才低聲開口：
「幫我去收集一下海外所有知名大學的詳細資料，用郵件發給我。」
周助理一聽，面顯訝異，他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宋總？這是？」
宋斯也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抬起眼來，神色不是很好看，似乎是在糾結，低沉道：「他不是想出國留學嗎？那就讓他去吧。」
聞言，周助理頓時有些愣住，眼裡閃過一絲震驚。他心裡感到不可置信，還是不太信宋斯也能做出這種舉動，或許是一時衝動，就像上次他讓自己把方聞送的遠遠的，可最後呢？才過了十來個小時就來醫院看人了。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確認道：「宋總，你想好了嗎？」
宋斯也猶豫了下，下一秒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臉色瞬間恢復如常，淡定道：「去收集吧，不急，等過完這個寒假，明年開學在去給他申請留學。」
學校還有半個月放假，這個寒假過完，也剛好開春了，這時候送他出國，可能會更好。
「好的宋總，我這就去收集。」周助理趕忙道，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生怕宋斯也下一秒反悔，對於這點，他心裡還是有點替方聞開心。
偌大的辦公室瞬間就寂靜了下來，宋斯也身子向椅背靠去，有些煩悶的揉揉眉目，一想到方聞出國以後，就永遠不會回到這裡，他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方聞的情緒不太穩定，昨晚他把房間收拾一下後，睡得是另外的一間副臥。
今天是周六，現在是早上九點半，他在想方聞起來了沒有，有沒有吃王阿姨給他做的早餐。
宋斯也越想越莫名的煩躁。
良久後，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打開微信，在消息頁面往下翻了一會兒，才找到一個網名為F.的微信聯繫人。
他打開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一個多月以前發的。
【要讓我親自去接你？】
上面除了四條轉帳退款記錄，沒有多餘的一句話。
宋斯也看著聊天框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起床了嗎？】
發完他就將手機按滅放回桌上，靠在椅子上閉上眼假寐。
過了幾分鐘，謝秘書敲門進來，說會議已經準備就緒，參會人員已經到齊，會議可以開始了。
宋斯也點了下頭，拿起手機就離開了辦公室。
開完會議後已經快十點半了，宋斯也這才意識到方聞一直沒回他的微信，他又坐回椅子上，重新點開聊天框，忍不住又發了一條。
【吃飯了嗎？】
消息才發出去不過半秒鐘，一道刺眼的紅色感嘆號驟然彈了出來。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宋斯也盯著屏幕怔了好一會兒，心想這方聞的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可就這麼一點小事，讓他的心情愈加煩躁。
他把手機隨手扔在桌上，眉宇間烏雲密布，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真的很想現在就回去，把方聞按在chuang上狠狠*一遍。
但換個角度想，方聞能把他的微信拉黑，說明人已經醒了，還有心情看手機，情緒應該穩定了不少。
想到這兒，宋斯也心裡終於感覺好受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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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方聞正坐在餐廳的椅子上緩慢地一口一口喝著碗裡的粥。
王阿姨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眉眼間全是柔和的慈祥，正一樁樁一件件講起他母親以前來宋家的那些過往舊事。
她這人就這樣，一講起以前那些讓她感興趣的事，就絮絮叨叨講個不停，根本停不下來。
方聞聽得認真，不知不覺的，碗裡的粥空了。
「小方少爺，我在給你盛一碗。」王阿姨見他碗空了，停止了絮叨，站起身拿起他跟前桌上的碗，轉身就去廚房給他又盛了一碗。
方聞吃不下了，但也沒阻止，他就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垂眼看著白色的桌面，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唇邊看不出半分情緒，一副看淡一切的模樣。
王阿姨重新把碗放在他跟前的時候，他還在處於失神狀態。
「小方少爺？」王阿姨見他發呆，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快趁熱吃。」
方聞回過神來，他看著桌上的粥愣了好一會，低聲說：「我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