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葉喜喜回答得很肯定。
誰家『要臉』的人,會成天跟在幾個小屁孩身後,混吃混喝?
別以為她不知道,她給幾個小的買的零嘴,大多都進了宋四福的嘴裡。
「嘿嘿!」
宋四福尬笑兩聲,把好不容易從長輩們那裡討要來的紅包,一股腦全塞進葉喜喜懷裡。
「妹寶,四福哥給你要的紅包。哥知道你臉皮薄,不好意思問娘她們要。
所以哥特意起了個大早,問他們給你要了紅包!你拿著,別跟哥客氣!」
葉喜喜嘴角抽了抽,一臉戒備地看著宋四福,「你想幹啥?」
她可從來不相信會有『天上掉餡餅這種好事』!
「哥能幹啥?」宋四福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哥就是想跟你說,今天一過,今年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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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喜喜:「……」
她看起來像是傻子嗎?
見葉喜喜不接話,宋四福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先前你不是說等到了北地,就買鋪子,做生意,這話還算數不?」
「嗯呢!」葉喜喜一眨不眨地盯著宋四福,勾唇一笑道:「咋?你想當掌柜?」
宋四福眼睛亮得就跟夜明珠一般,「那……那啥,也不是很想,但是你要是盛情相邀的話,哥就勉為其難噹噹吧!」
「呵呵!」葉喜喜故意逗他,「既然你這麼為難的話,那我就不麻煩你了。你也看見了,咱家人多,不愁……」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宋四福打斷。
「不!哥不為難。」他一邊說,一邊拉著葉喜喜的胳膊撒嬌,「哥就是想當掌柜,好妹寶,你就成全哥吧!」
哼!
別以為她不知道,臭丫頭已經打算給葉家三嫂開酒樓了。他要是再不主動點,怕是啥都撈不著了!
「行吧!我再考慮考慮!」葉喜喜簡直沒眼看。
猛男撒嬌,威力堪比十大酷刑!
「咋還要考慮考慮?」
「那不然呢?」
「好吧!你考慮、你考慮!」
宋四福只當是自己的誠心不足,等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年夜飯的時候,他當著眾人的面,把他的小金庫搬出來,全給了葉喜喜。
「妹寶,這是四福哥給你的壓歲錢,祝你新的一年暴富暴美暴桃花,順風順水順財神!」
這祝福語,可是他從那些神仙拍的狗血短劇里學來的,絕對能打動人!
聞言,眾人呆呆地看著他。
好傢夥!
誰家發壓歲錢是直接搬箱子來發的啊?
這哪是壓歲錢,怕不是搬來一座小金庫了吧!
如此豪橫的手筆,怕不是皇家人吧?
葉喜喜也被宋四福懷裡的箱子驚呆了,這還是她那個摳摳搜搜、小氣吧啦的四福哥嗎?
這分明是地主家那個一夜散盡萬貫家財的傻兒子!
不過,她喜歡!
雖然她坐擁金山銀山,但貪財好色,此乃人之本性!
「謝謝啊!我的好哥哥!」葉喜喜接過宋四福遞來的木箱子,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好哥哥』都叫出口了,其他哥哥哪裡還坐得住啊。
於是,宋家另外幾個福,連同葉景安、葉景鑠和葉景淮,也立馬放下手裡的筷子,各自回屋,搬來了自己的小金庫。
溫若彤、方翠蘭和江魚兒對視一眼,連忙起身,往房裡跑。
不行不行!
宋四福一個懶漢都喜提『好哥哥』的稱號了,說什麼也得把『好嫂子』這個金字招牌拿下!
幾個小傢伙也不甘示弱,為了爭奪『好侄子』的名頭,趕緊回房去拿自己值錢的東西。
見狀,飯桌上其他人,哪裡還有心思吃飯。
金銀銅鐵蛋忙著拿好東西,爭奪『好師兄』的名頭。
江清月和李秀蘭忙著爭奪『好娘親』的名頭。
反倒是宋大江、慕雲鶴、安王妃母子落了個清閒。
沒辦法,誰讓他們都是葉喜喜身邊的唯一。
唯一的爹、唯一的師父、唯一的未來婆母、唯一的未來夫婿、唯一的未來小叔子、唯一的未來小姑子……
沒有競爭,就不用那麼卷。
當然,不捲的還有廖舒窈。
不是她不想卷,而是葉景安已經把家裡都給搬空了,她想卷,也沒法子卷。
葉喜喜可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會引起這麼嚴重的後續反應。
她不偏不倚,給每個人的稱呼前,都加了一個『好』!
至於他們送來的禮物,她也一一收下,堆在自己的私庫里。
只等他們過生辰的時候,再添些東西,一併送回去。
吃過年夜飯,江清月總算是想起空間外的葉景昀來。
「喜喜,要不給葉老六送點吃的吧?這大過年的,他一個人也怪可憐的。」
到底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江清月做不到徹底無視他。
「成!」葉喜喜收了那麼多禮物,這會兒心情別提有多美了。
等她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折籮菜,樂呵呵地從空間裡出來時,一眼便看見葉景昀正獨自坐在正屋的飯桌旁低頭吃著飯。
透過昏黃的油燈,她看到飯桌上擺著用米飯捏的魚、捏的雞腿,還有大肘子。
葉喜喜忽然就笑不出來了,真是難為孩子了,為了欺騙自己,都做上手工了。
她把折籮菜放到飯桌上,淡聲說道:「娘親讓我給你送來的!」
別看都是剩菜,但有魚、有雞,還有大肘子,比他自己捏的那些,美味多了。
「謝謝!」葉景昀眼圈一紅。
他還以為老娘真的不要他了,沒想到她老人家,在這個闔家歡樂的日子裡,還記得他這個逆子。
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他吸了吸鼻子,夾了一顆丸子,送進嘴裡。
那外酥里嫩的口感,立馬將他征服。
雖然他不知道這丸子是誰做的,但他敢保證,就算是宮裡的御廚,也做不出這種美味的肉丸子。
太香了!
他嘴裡的飯菜還沒有咽下去,手裡的筷子已經不受控制地夾起一塊紅燒肉。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好吃!
見他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樣,葉喜喜忍不住皺了皺眉,隨即從空間裡取了一小瓶可樂,還有一杯靈泉水放在桌子上。
「先喝這個!」她指了指可樂瓶,接著指了指靈泉水,「等會兒覺得胃不舒服了,再喝杯子裡的水!」
許久不沾葷腥,一下子吃這麼多硬菜,只怕腸胃克化不動,等會兒肯定會鬧肚子。
剛好靈泉水,可以緩解這些症狀。
葉喜喜走後,葉景昀便拿起小黑水仔細端詳起來。
「黑乎乎的,該不會是紅糖水吧?」他蹙眉嘀咕。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試探性地擰開瓶蓋——
豈料剛一旋鬆,瓶內竟猛地衝出一股激烈的黑色噴泉,「噗」的一聲,濺了他滿臉滿身!
「靠!」葉景昀爆了一聲粗口。
天可憐見的,他總共就身上這麼一件棉衣,現在都被小黑水打濕了,那他還穿什麼呀?
真是氣死他了!
要不是知道葉喜喜根本不屑搭理他,葉景昀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想要謀害親哥!
他氣呼呼地把小黑水放在桌子上,趕緊用帕子擦拭衣服。
哪料臉上沾染的小黑水,竟順著臉頰蜿蜒而下,滑入唇間。
他下意識地咂摸了一下,一股陌生的甘甜瞬間在舌尖漫開——果真是糖水!
只不過跟紅糖的甜,還有些不一樣!
葉景昀也說不上哪裡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
等擦掉衣服上的水漬後,他端起瓶子,往嘴裡灌了一口小黑水。
一瞬間,舌頭就像是被無數又細又小的針尖扎了一般,麻麻的。
麻意散盡,剩下的就是甜滋滋的味道。
好喝!
比他在宮宴上喝過的瓊漿玉液都要好喝。
葉景昀一口氣將可樂喝光,而後打了個又長又響的飽嗝。
他自說自話道:「這麼好喝的東西,肯定不是大夏朝產的!」
話畢,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寶貝似的,盯著手裡的空瓶子,發起呆了。
……
葉喜喜一回到空間,就把葉景昀用米飯捏魚的事情,告訴給了江清月。
「他倒是好興致!」江清月既好氣,又好笑。
「他小時候就挺聰明的,胖乎乎的,就跟子軒一樣討喜。
後來腦子就跟進了水一樣,總是做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葉喜喜嘆氣,「應該是跟李景朗和葉婉兮兩個爛人待久了,被洗腦了。對了!還有李家那個死……老太君!」
她本想罵『死老太婆的』,但想著大過年的,不吉利,就改口了。
「應該是!」江清月沒有否認,「也不知道你大哥他們咋樣了,這大過年的……哎!」
「他們肯定沒事!」葉喜喜語氣斬釘截鐵,試圖驅散江清月心裡的擔憂:「我大哥、三哥、五哥,可都是當過將軍的人,自保肯定沒問題。
更何況他們身邊還有周煜承的暗衛在,您就放寬一百個心,他們必定能逢凶化吉,平安歸來的!」
「但願吧!」江清月眼裡又升起兩團霧氣。
葉喜喜皺眉,得!她那個柔弱無比的哭包娘親又上線了!
「娘親,走,我帶您去出去遛遛彎!」
在江清月的眼淚要掉下來之前,葉喜喜趕緊開口。
「我不去!這大過年的,家家戶戶都在過年,街上哪裡有人?」江清月擦了擦眼淚,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知道,閨女見不得她哭。
葉喜喜想了想,突然眼睛亮了起來,「咱們打紙牌吧!」
「那是啥東西?」江清月沒聽說過。
「您等會兒就知道了!」
葉喜喜沖她展顏一笑,而後用意識詢問系統。
【系統,有撲克牌和麻將沒?】
【有!買麻將牌送撲克牌!】
系統大方的葉喜喜都快以為它不是自己的統了。
誰知道下一秒,系統就開始獅子大張口了。
【普通麻將牌二十兩黃金,電動麻將桌得三百兩黃金!】
【呵呵!】
葉喜喜冷笑,狗系統果真是一如既往的沒有人性!
嗐!差點忘了,它根本就不是人,沒有人性也正常!
【宿主,要哪種?要幾副?】
系統生怕葉喜喜會說不要了,便苦口婆心道:
【宿主,咱賺錢就是為花的,您如今可是坐擁金山銀山的人,可不能連這點小錢都捨不得掏。
你富不是富,你富,本統富,才是真正的富!】
葉喜喜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我要一副普通麻將牌!】
雖然洗牌麻煩了點,但是省錢啊!
【真摳!】系統小聲嘀咕了一聲,隨後先從葉喜喜的小金庫取了二十兩黃金,這才把麻將牌和撲克牌給了她。
葉喜喜已經懶得懟系統了,牌一到手,她就拉著江清月去找李秀蘭和安王妃。
這兩人徹底迷上了短劇,只要一有時間,就湊到一起看短劇。
葉喜喜都怕她倆把眼睛給看近視了。
「娘,柔姨!讓眼睛休息一下,咱們去玩點別的!」
當著閨女/未來兒媳婦的面,看這種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短劇,李秀蘭和安王妃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趕忙收起平板電腦,應道:「來了!」
「玩啥?」安王妃一臉期待。
「嘿嘿,麻將牌!」
葉喜喜說完,興沖沖地領著眾人走進一間空客房。
她手腳麻利地鋪好桌布,隨即將一整盒麻將牌「嘩啦」一聲倒在正中央。
「我先教你們認牌,這個是一筒、這個是北風……」
她教得認真,其餘三人也學得認真。
不多會兒,四人便認完了牌,葉喜喜又開始給她們講規則。
江清月和李秀蘭聽得雲裡霧裡,安王妃卻秒懂。
見兩個老姐妹一臉茫然的表情,她笑著說:「喜喜,你先歇會兒,我給她倆教。」
說罷,她還不忘用眼神瞟了瞟,院子裡都快成為望妻石的好大兒。
傻小子,就跟沒長嘴似的。想約人家,還不好意思說,非得她這個老娘出馬幫他。
周煜承還真不是不好意思,而是葉喜喜那幾個哥哥太難纏。
那會兒飯桌上他就想送新年賀禮給葉喜喜的,誰知道他們就跟瓜田裡的猹似的,上躥下跳,愣是嚴防死守,不給他送禮物的機會。
好不容易吃完飯,葉喜喜又被派去給葉景昀送飯。
送完飯,她又忙著跟未來岳母敘舊。
周煜承人都麻了,他想送個禮物而已,怎麼就這麼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