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你爹!」
看著半死不活的葉景昀,葉喜喜目眥欲裂。
她一把將人拽到身後,隨即掄圓了手中的棍子,不管不顧地朝著人群猛砸過去!
很快,沖在前面的幾個村民,就被打得頭破血流。
馮氏嚇得連連往後退,王二麻子和趙鐵牛一左一右地擋住她的退路。
想跑?
哪有這種好事!
一個外來戶,竟然敢煽動原住民找葉喜喜的麻煩,現在出事了,她知道跑了?
晚了!
「葉大小姐!就是她帶頭的!」王二麻子扯著大嗓門,向葉喜喜告狀。
此時,葉家眾人已經反應過來,紛紛拿著傢伙事兒,從屋裡跑了出來。
「不、不是我!」馮氏被葉喜喜的戰鬥力嚇得花容失色。
「不是你爹!」王二麻子現學現賣,嘴皮子利索得很,「老子兩眼亮堂著呢,就你這小屎殼郎滾糞球的樣子,老子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馮氏臉色白得嚇人,雙腿更是抖得不像樣子。
她後悔了!
後悔不應該為了一碗肉丸子,記恨葉家人。
可這也怨不得她啊,是葉家人做事不地道,有錯在先的。
明明她們兩家才是親家,憑啥他們給王二麻子家肉丸子,而不給她們?
這大過年的,她們一家餓得前胸貼後背。她們倒好,不但吃著大魚大肉,還有餘糧送給別人!
就在這時,馮氏在怒氣沖沖的葉家人里,看見了拿著飯勺的廖舒窈。
她眼睛一亮,揮舞著手臂,向她求救:
「舒窈、舒窈……救我!」
廖舒窈眼神冷淡,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似的,「我救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自家小姑子有多護短,她是知道的。
馮氏煽動村民,把葉景昀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她會輕易放過她們,那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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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廖舒窈冷冰冰的聲音,葉喜喜便明白了,她這是要大義滅親。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只見她揮動棍子掃倒一片礙事的人,幾步便走到嚇傻的馮氏面前,揪住她的頭髮就往回扯。
「啊——」
「我的頭髮!」
「痛!」
「快放手!」
馮氏痛得放聲尖叫。
葉喜喜沒有理會她,將她拽到葉景昀血肉模糊的身體前,怒聲說道:
「跪下!」
馮氏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原本僅剩一口氣的葉景昀,被江清月餵了幾滴靈泉水後,總算緩過了一點精神。
他虛弱地靠在江清月懷裡,艱難地抬起一隻滿是血污的手,顫抖地指向馮氏,跟老娘告狀。
「娘……就是她,就是她……詛咒葉喜喜不得好死……還,還叫大家一起打死我!」
他聲音嘶啞微弱,卻充滿了委屈與憤恨。
這群人,剛剛是真的想打死他啊!
但凡葉喜喜再晚出來一會會兒,他這會兒就已經躺板板了!
江清月眼裡直冒火,「老二家的,你給我打死這個小娼婦!」
呵呵!敢詛咒她閨女,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方翠蘭正在看戲,聽見婆母的召喚,當即大步走到馮氏面前,掄起胳膊,就給了馮氏一巴掌。
「好你個臭不要臉的賤蹄子!那日要不是我家老四他們把你從廢墟里挖出來,現在的你,只怕是二七都過了吧?
還有我家妹寶,費心費力,給你包紮傷口。
可你非但不感恩,還要恩將仇報,你說你咋這麼可惡啊?」
方翠蘭這一記耳光又重又狠,直接打飛了馮氏兩顆牙齒。
馮氏腦袋嗡嗡作響,對上方翠蘭那吃人的目光,她嚇得魂飛魄散,竟當場失禁。
熱流順著褲腿淌下,極致的羞恥與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她驚恐地看著居高臨下的方翠蘭,忽然覺得自己對葉家人戰鬥力的了解,還不足千分之一。
「啪啪——」
方翠蘭氣得胸口一起一伏,抬手又給了馮氏兩巴掌,「狼心狗肺的東西,就應該被丟到山上去餵狼!」
咒誰不好,就非得咒葉喜喜,還真是老虎頭上拍蒼蠅——好大的膽子。
她和葉子軒的全部家當可還都在葉喜喜那兒呢,她老人家要是有個萬一,那她們的家當豈不就是要充公了?
馮氏癱軟在地,整張臉腫得老高,就跟個發麵饅頭似的。
她牙齒漏風,嘴裡混著血沫子,含糊不清地說道:「別、別打了……窩、窩錯了……」
方翠蘭聽見了,只當沒聽見,抬手又是一巴掌。
現在知道認錯了?
晚了!
直到馮氏徹底昏死過去,癱軟如泥,江清月這才叫停,「老二家的,可以了!住手!」
方翠蘭意猶未盡地啐了一口,單手薅住馮氏的後衣領,像拖一條死狗般將她拽到門口,隨手砸向那堆正抱頭慘叫的村民。
只聽幾聲爆豆般的「咔嚓」聲,接連響起下一刻,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宛如殺豬般沖天而起。
「嗚嗚!我的胳膊!大夫,救命啊——」
「啊!我的腿!痛啊——」
葉喜喜拍手叫好,「痛就對了!痛了你們就知道我們葉家人不是好欺負的!」
這話,威脅力十足。
那些沒有參與鬧事的村民們,一個個站在旁邊,兩股戰戰。
心裡卻在暗自慶幸,還好他們足夠理智,沒有參與這場鬧劇。
「死、死人了——」
人群里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緊接著,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地上的馮氏。
「啊!死人了,葉家打死人了!」
村民們嚇得四處亂竄,可葉家人,連同安王妃母子早就將他們逃跑的路線給堵死了。
誰要敢跑,棍棒伺候!
他們像是一群牲口似的,被圈禁在一個圓圈裡,瑟瑟發抖。
「別殺我,別殺我!」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
求饒聲,一聲接著一聲。
葉喜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用棍子一下又一下地敲著地面。
「好啊!我可以不殺你們……」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道:「但你們打傷了我哥哥,這件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對!不能就這麼算了!」王二麻子作為葉喜喜的頭號狗腿子,趕緊附和。
葉喜喜掃了他一眼,又把視線移到那些皮青臉腫的村民身上。
「賠錢吧!我哥哥被你們打得沒了半條命,我也不多要,你們一人就賠他十兩銀子吧。」
十兩?
這還叫不多要!
眾人頓時叫苦不迭,哀嚎聲此起彼伏。
第一個動手打葉景昀的漢子,帶著哭腔喊道:
「葉大小姐,十兩銀子!您就是把我們全家骨頭砸碎了熬油賣,也湊不出這麼多啊!」
他身旁的老婦立刻捶著胸口接話:
「咱們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種啥啥不長,老鼠餓得都連夜跑路了。你讓我老婆子,上哪去湊這十兩銀子啊?」
「你這要的不是錢,是要我們全家的命啊!」另一個年輕人絕望地大吼著。
這時,一個枯瘦如柴的婦人徹底崩潰,她一屁股癱坐在地,仰天哭嚎:
「老天爺啊,您開開眼吧!這還讓不讓人活了?不如您一道雷劈下來收了我吧!」
葉喜喜看著他們,眼裡並無半分同情。
她撥了撥劉海兒,語氣平淡無波,「既然拿不出銀子,那就以工抵債吧!」
「以工抵債?」
那婦人停止哭嚎,淚眼汪汪地看向葉喜喜。
葉喜喜沒有看她,而是把視線移到王二麻子身上。
「王村長,有勞您帶領這些人,將村里通往縣城的官道,清出一條可供車馬通行的路來!」
北地天寒地凍,雖然距離那場百年難遇的雪災,已過去了大半個月,但官道上的積雪依舊頑固地堆積著,並未消融多少。
通往縣城的路,也成了死路。
既然這些人閒得蛋疼,那就給他們找點事情做做。
一來可以讓他們長長記性,以後少招惹她們葉家人;
二來也是為大哥他們掃清路障,萬一他們想回家過元宵節,也不至於因為被積雪阻攔,無法順利歸家。
「好好好!」王二麻子點頭如搗蒜。
見眾人還都在傻愣著,他眼珠子一瞪,上去就踹了離他最近那人一腳,罵罵咧咧道:
「都他娘的聾了嗎?沒聽到葉大小姐讓你們以工抵債嗎?
還不趕緊滾回家拿鐵鍬掃帚,跟我一起去清路障,愣在這兒等著挨揍嗎?
一個個的,要錢沒錢,要腦子沒腦子,也不知道咋長這麼大的!」
被他這麼一罵,一刻鐘前還如同鬥雞一般的眾人,瞬間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耷拉著腦袋,步履沉重地各自散開,回家去取工具。
一場酣暢淋漓的掃雪活動,就此展開。
而葉家人,依舊事不關己地躲在空間裡貓冬。
只不過,這次他們進空間時,葉喜喜破天荒地也把身受重傷的葉景昀,帶了進去。
自此,可憐的葉老六,再也不用吃用大米飯捏的雞鴨魚和大肘子。
他也終於體會到了,被妹妹『寵著』的滋味了。
當然了,論受寵的程度,他在家裡根本排不上號。
別說比不過宋家那幾位養兄弟和葉景安幾個親兄弟,就連葉喜喜的「金銀銅鐵蛋」幾位便宜師兄,他都差著十萬八千里。
毫不誇張地說,就是空間裡養的雞鴨鵝、豬牛羊,都比他要受寵得多。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也已滿足得不得了。
因為他住的可是神仙洞府啊!
雖然大家都騙他說,這是老爹某位神仙好友的住地,暫借給他們棲身。
但聰明如他,又怎麼可能相信這漏洞百出的鬼話?
他敢打賭,這地方肯定是葉喜喜的地盤!
至於他爹和所謂的神仙朋友,不過就是個背鍋俠!
要是不是,他可以倒立吃屎!
算鳥!算鳥!
看破不說破,他還能繼續當一個被妹妹『寵著』的哥哥!
……
與此同時。
遠在京城的葉景珩、葉景謙和葉景湛幾兄弟,也決定前往北地,做一個被妹妹『寵著』的哥哥!
臨行前,葉景珩將兩位弟弟喚至身前,神色凝重:
「咱們去外祖父家裡看看,我走的時候,母親千叮囑萬囑咐,讓我到了京城,一定要去看看他們。
此番一去,只怕……便是永別了。」
外祖父、外祖母年事已高,如今是見一面便少一面了。
如今母親遠在北地,無法在他們床前盡孝。他們作為她的兒子,前去探望,既是替母盡孝,亦是為人子孫應盡的義務。
「好!」葉景謙和葉景湛兩兄弟齊聲應道。
三人商議一番,決定還是等次日一早,再去江府拜訪。
以免三更半夜闖入江府,會把兩位老人,嚇出個三長兩短來。
次日天剛蒙蒙亮,三兄弟便依照計劃行事。
他們戴上葉喜喜精心準備的人皮面具,換上破舊的粗布棉衣,扮作倒夜香的下人,低著頭混在出入的人流里,悄無聲息地混進了江府。
而後,一路躲躲閃閃,來到江父江母所住的院子,輕輕叩響房門。
老年人覺少,江父江母這會兒已經醒來了。
但外面太冷,兩人便縮在被窩裡,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願起身。
「也不知道清月他們這個年,該怎麼過?這大冷天的,真是遭罪!」江母唉聲嘆氣。
江父回道:
「放心吧,之前老劉來信時,不是說過了嗎?清月她們路過錦州的時候,他特意給他們補充過物資,應該能支撐好些時日!
等出了正月,天暖和一些,咱們再找個鏢隊,給她們送些物資過去!」
如他們所說,江清月她們路過錦州的時候,確實得到過一批物資。
不過那時候的葉喜喜,正在京城收拾三皇子!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江父皺著眉頭問:「誰呀!」
葉景珩壓低聲音,「外祖父,是我,景珩!」
「景珩?」
江父愣了一瞬,而後飛快地起床,光著腳走到門口,打開門。
只見門口站著三個長得醜陋無比的陌生漢子,他神色一冷,「你們是誰?來我們江府做什麼?」
「外祖父,是我!景珩!」
「外祖父,還有我,景謙!」
「外祖父,我是景湛!」
三兄弟摘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張俊美的臉龐。
「你……」
江父瞪大眼睛,覺得不可思議極了。
他的三個外孫,不是都戰死沙場了嗎?那眼前這幾個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