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丑了好,丑了沒人惦記!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葉喜喜捂著眼睛,笑得那叫一個勉強。
「不說了,先去酒樓吧,娘親和嫂嫂們都在那裡!」
「是有什麼喜事嗎?」葉景湛只當他們在酒樓吃飯,便隨口問道。
葉喜喜點點頭,「嗯,我給三嫂盤了個酒樓,今天天氣不錯,就帶大傢伙兒,過來看看!」
「啥?」葉景謙眼珠子瞪得溜圓,「你給誰盤的?」
葉喜喜沖他嘿嘿一笑,「給你媳婦,我三嫂唄!還能給誰?」
「會不會太破費了些?」
一把年紀了,還要指著妹妹養著,葉景謙怪不好意思的。
「不會!」葉喜喜怕葉景珩覺得自己偏心,急忙說道:「我給大嫂也盤了個鋪子,專門賣葡萄酒!」
這下輪到葉景珩震驚了,「賣葡萄酒?」
「嗯呢!等回去了讓我大嫂跟你細說。」葉喜喜說完,偏頭看向葉景湛,「五哥,你別急!等你有了媳婦,我也給你媳婦買鋪子!」
葉景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成!那我先替你五嫂謝謝你!」
「不客氣!」葉喜喜擺擺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跟三個丑東西拉開了距離。
她可不想成為人群的焦點,「走吧!娘親和嫂嫂們要是知道你們回來了,肯定會很高興的!」
「好!」三兄弟應了一聲,跟在葉喜喜身後,朝酒樓走去。
……
酒樓里,眾人正圍坐在一起,商議著開張的事情。
忽然看到葉喜喜領著三個丑東西進來,他們下意識地皺緊眉頭,眼底都滿是嫌棄之色。
「妹寶,他們是誰啊?」方翠蘭像是看到了三坨粑粑似的,那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我新買的家丁!」葉喜喜覺得好玩,故意逗她。
方翠蘭立馬做出一臉天塌了的表情,「我說妹寶啊,不是二嫂捨不得你花錢哈!
咱家這麼多人手,哪裡還需要買什麼家丁!你趕緊把人退了去!」
「退不了!」葉喜喜兩手一攤,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方翠蘭把心一橫,十分大方地說:「退不了沒關係,你買人花了多錢銀子?二嫂補給你。
你把賣身契還給他們,讓他們趕緊走。
有多遠就走多遠,我可不想天天面對三個丑東西!」
此話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要不是為了哄妹妹開心,葉景湛這會兒已經摘下面具,讓二嫂好好看看自己是誰了。
「喜喜啊,聽你二嫂的勸,把賣身契還給他們,把人打發了吧!」
江清月只看了三個丑東西一眼後,就別開了眼睛。
「對對對!趕緊把人打發了!」葉景昀簡直不忍直視,壓低聲音哀嚎,「留下他們仨,客人哪裡還能吃得下飯!這不是影響酒樓生意嗎?」
別說吃飯了,晚上不做噩夢,已經很不錯了!
周煜承早在三個舅哥剛踏進門那一刻起,就一眼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此刻,他正站在角落裡以拳抵唇,暗自偷笑。
還得是葉喜喜啊,輕輕鬆鬆就能拿捏住葉家所有人。
就連最難說話的三位舅哥,在她面前,也是乖巧地不成樣子。
同樣認出他們身份的溫若彤和江魚兒,此刻已經哭成了淚人。
濃濃的思念湧上心頭,江魚兒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思念,朝其中一個丑東西撲去。
「阿生!」
葉景謙緊緊摟著江魚兒,聲音微微發顫,「魚兒,是我!」
「夫君!」溫若彤也淚流滿面地朝葉景珩跑去。
可當著眾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對葉景珩投懷送抱。
便在距離他半米不到的距離,停下腳步,默默看著他。
葉景珩上前一步,將人攬在懷裡,輕聲安慰道:「別哭!」
見狀,方翠蘭眼珠子瞪得溜圓,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呵呵……原來是、是大哥、三弟和五弟啊!瞧我這眼神,竟然沒認出來!」
「景湛!」江清月看向葉景湛,淚流滿面。
「娘!」葉景湛快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道:「兒子不孝,讓娘擔憂了!」
江清月一把將他摟入懷中,淚水如決堤一般,根本控制不住。
太好了!
她的老五也活著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娘——」
葉景湛抱著江清月的腰,將臉深埋其間,哭得不能自已。
這些年漂泊在外所受的委屈、吃過的苦頭,這一刻化作滾燙的淚水,發泄了出來!
「好孩子!不哭了……不哭了……娘在!」
江清月不斷地勸說著葉景湛,自己卻哭成了個淚人。
在場其他人,也被這一幕幕感染到了,默默地抹著眼淚!
許久之後,江清月扶起葉景湛,十分溫柔地替他擦掉臉上的淚痕。
下一秒,她換上一副氣惱的表情,掄起拳頭就朝葉景昀身上砸去。
「我讓你說我兒子丑,我讓你趕走我兒子……」
葉景昀被打懵了,一邊跑,一邊說:
「娘!我又不是茅坑,您咋什麼屎盆子都往我腦袋上扣?我啥時候說我大哥、三哥和五哥丑的?
是二嫂說的!您要打,就打她啊!打我幹啥?」
「老六,你可別亂冤枉人,我啥時候說大哥,還有老三、老五丑的?」
方翠蘭咬死不承認自己剛剛說過那話。
開玩笑!婆母打人那可是真疼啊!
她可不想挨打!
「我咋冤枉你了?大傢伙剛才可都聽見了!是吧,喜喜?」葉景昀朝葉喜喜投去求助的眼神。
葉喜喜搖頭,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沒聽見!好像就是你說的!」
「你……」
葉景昀都快委屈死了,他真的沒有說過那話。
算鳥,算鳥!
反正他在這個家人微言輕,就當是他說的吧。
「行了,是我說的!是我說得行了吧?您兒子真醜!除了我,一個比一個丑!」
橫豎都是要挨打,那就過過嘴癮吧!
「你才丑!你全家第一丑!」葉景淮才不受這鳥氣,當即懟了回去。
葉景鑠冷哼一聲,對葉景昀說:「你丑,你丑,你天下第一丑!」
「好好好!我丑我丑!我全家第一丑,我天下第一丑,行了吧?」
面對老娘虎虎生風的拳頭,葉景昀憋屈地扛下了所有。
……
晚上,眾人在空間裡,給葉景珩、葉景謙和葉景湛接風洗塵。
吃著火鍋燒烤,喝著啤酒可樂,聽著歡聲笑語,三兄弟暫且忘卻心事,享受著這片刻的溫馨與歡愉。
李秀蘭給三個乾兒子,一人煮了一碗臊子麵,笑眯眯地端到他們面前。
「來來來!上車餃子下車面,一人一碗,都得吃完!」
「謝謝乾娘!」
三兄弟道完謝,端著飯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還是家裡好!」葉景湛忽然感慨道。
要不是還有事情沒處理完,他真想永遠留在家裡。
李秀蘭還不知道他們馬上又要走的事情,「那以後就留在家裡,乾娘天天給你們做好吃的!」
「那敢情好啊!」葉景湛沖她笑笑,開始點起菜來,「乾娘,我饞您包的餃子了!豬肉大蔥餡的!」
「好好好!乾娘這就去給你包,等會兒晚上餓了當宵夜吃!」
所謂的愛屋及烏,不過如此。
因為愛葉喜喜,所以李秀蘭對她的幾個哥哥,也是真心寵愛。
她不想讓閨女,夾在養家和親生父母家裡為難。
乾脆直接把她的幾個哥哥們,也視如己出。
宋家幾個福說不嫉妒,那是假的。
老娘對他們不是打,就是罵,但是對葉家幾位干兄弟,那可是好得不要不要的。
但一想到江清月對他們也很好的份上,他們的心裡,也慢慢平衡了。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次日吃過早飯,葉景珩便當眾把江父說的話,同眾人講了一遍。
聞言,江清月大為震驚,「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不是父親母親的孩子?」
江父江母待她極好,就像李秀蘭對葉喜喜那般。
好到她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世。
「娘,事實就是如此!」葉景珩擔心老娘的身體,勸說道:「您別激動!即便外祖父和外祖母不是您的親生父母,但在他們眼裡,您始終是他們的親閨女!」
方翠蘭附和道:「是啊,娘,您先別激動。是不是親生的,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外祖父和外祖母他們心裡有您!」
葉喜喜默默遞上一杯靈泉水,想給江清月壓壓驚。
「我不是介意這個!」江清月眼底滿是驚恐和擔憂。
「我是擔心你們幾個!若真如你們外祖父說的那樣,那西寧國的人知道你們幾兄弟不但活著,而且身上的毒素,還都解了,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的兒子們個個都經歷了九死一生,才得以平安歸來,她不想讓他們再陷入險境。
若是可以,她只想當個普通人,不想跟西寧皇室,沾染上一丁點關係!
「娘,您不用擔心,我們會謹慎行事,不讓他們發現我們的蹤跡!」葉景珩率先表態。
「我有面具,他們應當認不出我!」葉景湛忽然覺得,丑面具也不是不能接受!
葉景昀放棄掙扎,「隨便了!反正我活著也沒啥意思,天天不是挨打,就是挨罵。他們弄死我也好,我也能徹底解脫了!」
葉景鑠抱著胳膊說道:「有小妹保護我,我不怕!」
葉景謙蹙眉,認真分析道:「即便有小妹和神仙洞府給我們托底,但我們也不能無動於衷!
該做的準備,也是時候做起來了!」
「我同意三哥說的!」葉景安神色肅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咱爹跟他的神仙朋友鬧掰了,人家要收回神仙洞府,那咱們到時候該何去何從?」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血色頃刻褪盡,瞬間一片煞白。
「等會兒,我先去給爹上炷香!求他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千萬不要跟神仙吵架!」
葉景昀扔下這話,起身就往祠堂跑。
葉家幾兄弟對視一眼,也起身跟了上去。
望著哥哥們遠去的背影,葉喜喜神色複雜。
哎!與其給死鬼老爹上香,倒不如給她上香!
算了,由他們去吧!
「妹寶!走,一起給公爹上香去!」
方翠蘭不由分說,一手拉著葉喜喜,一手拉著葉子軒,也急切地朝祠堂跑去。
她們一走,剩下眾人對視一眼,也快步追了上去。
等葉喜喜趕到祠堂時,就見葉景昀手持三炷香,跪在蒲團上,念念有詞道:
「爹啊!求您看在小妹的面子上,千萬千萬不要跟神仙吵架。
我們幾兄弟皮糙肉厚,在外面風吹日曬沒什麼,可您閨女不一樣,她細皮嫩肉的,您捨得讓她在外面受苦?」
他頓了頓,自問自答道:「當然捨不得了,對不對?嗯,我就知道您是個好爹!
您好好跟神仙們處好關係,缺啥了,您就給我們哥幾個託夢,我們給您燒!」
葉景昀言畢,緩緩起身,將手中的香一支一支鄭重地插入香爐。
待他轉過身來,不由得微微一怔——只見祠堂內外,竟黑壓壓地跪滿了人。
除了和他一母同胞的幾個兄弟之外,幾位嫂嫂與年幼的侄子們也俯身其間。
更出乎意料的是,就連宋家幾個福、鬼醫的幾個蛋、安小王爺和他的弟弟妹妹、暗衛,此時也都垂首跪地,肅穆無聲。
「你、你們這是幹啥?」葉景昀一臉懵逼。
宋四福懟道:「你說我們幹啥?當然是乞求我那個素未謀面,卻英明神武、武藝超群的乾爹,跟神仙們搞好關係了!」
言畢,他恭恭敬敬地磕了幾個頭,「乾爹啊,四福給您磕頭了!您可千萬要聽勸,跟神仙們好好處!
等我賺了錢,一定給您買多多的供品,給您燒多多的紙錢。」
站在門口的葉喜喜,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要是將來大傢伙兒知道所謂的神仙洞府,不過是她用來騙他們的把戲,會不會對她群起而攻之?
那場景,她光想想都覺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