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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無奸不商

2026-10-16 20:08:00 作者: 檸七染

  宋四福皮笑肉不笑地附和道:「對對對!你不是奸商!」

  才怪!

  他是看出來了,他們葉宋兩家心眼子最多的就是葉喜喜。

  都說無奸不商,這句話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也不知道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哪來的那麼多心眼子?

  然而,「葉喜喜是個奸商」這個認知,只持續了短短三天。

  三天後,他才真正見識了,什麼叫作『奸商』!

  ……

  這日,鴻福酒樓打烊後,宋四福照例前來向葉喜喜匯報營收。

  「東家!今日竟足足賺了五十兩!比昨日多了五兩!」

  聞言,葉喜喜微微頷首,心下還算滿意。

  畢竟明縣不過是一個偏遠小縣城,百姓們消費能力有限。

  要是把酒樓開在府城,乃至京城,她敢保證,單日營收絕對會超過上百兩。

  「不早了,把門鎖好,咱們回家休息吧!」

  「好嘞!」

  宋四福應了一聲,正準備去門口關門時,就見一位身著錦衣華服、用摺扇掩面的貴公子,步履從容地踱了進來。

  「公子,實在對不住,小店已經打烊了,還請您明日趕早。」

  宋四福態度恭恭敬敬,可那位貴公子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將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拍到桌子上,自顧自地點菜。

  「把你們店的所有招牌菜,都給本公子上一遍!」

  看清銀票上的面值,宋四福和葉喜喜對視一眼,兄妹二人當即決定:升火!做飯!

  那可是整整一百兩銀票啊,是他們酒樓兩日的營收。

  東家和大掌柜都發話了,其他人也不敢有什麼意見,立馬去後廚,忙活了起來。

  「公子,您喝水!」宋四福給貴公子倒了一杯茶水,十分貼心地提醒道:「您小心燙!」

  貴公子微微頷首,卻並沒有要喝的意思,手中摺扇依舊穩穩擋在面前,遮去了大半面容。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宋四福早就對此見怪不怪。

  見客人不願意多話,他也識趣地退至櫃檯後,隨手拿起抹布,開始擦台面。

  他覺得葉喜喜說得在理,做吃食生意的,就得時刻保持乾淨。

  

  像王二麻子那種不講衛生的夥計,堅決不能讓他們來前堂迎客,更不能讓他們進廚房。

  以免他們身上有什麼病菌,污染了食材或者碗筷,從而導致客人們吃壞肚子。

  「別擦了!去給那位貴公子上盤瓜子去!」葉喜喜嘴裡說著,眼神卻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位貴公子。

  直覺告訴他,這人不對勁!

  誰家好人家來酒樓吃飯,還用扇子遮著臉?

  進門遮著臉,她可以理解為,他是在裝酷、裝高冷。

  可自從進門後,他不管是說話,還是靜坐,都保持著用扇子遮面這個工作。

  這要不是在故意遮掩什麼,她倒立吃屎!

  「哦!」宋四福應聲放下抹布,俯身從櫃檯下的麻袋中舀起一勺瓜子,盛進一隻白瓷小碟里,端至那位貴公子面前。

  「公子,飯菜還得等一會兒,您先吃點瓜子,打發打發時間!」

  貴公子「嗯」了一聲,拿起一粒瓜子,下意識地就想往嘴邊送。

  忽然想起什麼,他趕緊把瓜子放進盤子裡,重新將摺扇端端正正地掩在面前。

  這下,葉喜喜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人,非常不對勁!

  她大步走到貴公子跟前,在他對面坐下,笑著說:

  「我瞧著公子有些面生,不像是我們明縣人,不知您打哪兒來?」

  貴公子眼神躲閃,壓根不敢看葉喜喜的眼睛,「打、打漠州來!」

  漠州是北地的府城,距離明縣上千公里。

  葉喜喜已經認出了對面的人是誰,她似笑非笑地回了句,「哦?是嗎?」

  然後,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貴公子手裡的摺扇,怒聲說道:


  「葉景昀,耍我們很好玩是吧?」

  身份被識破,葉景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對上葉喜喜冒火的眼神,一本正經道:

  「我哪裡耍你們了?我餓了,來店裡吃頓飯不行嗎?

  再說了,我又不是不給你們錢!」

  說著,他把桌角的一百兩銀票,推到了葉喜喜面前。

  葉喜喜一噎,這狗東西說得貌似有點道理。

  「你你你……」宋四福小跑著過來,指著葉景昀的鼻子說:「你是葉景昀?」

  葉景昀抬頭挺胸,「沒錯!本公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葉景昀,葉六公子是也!」

  「是你個大頭鬼!你這錢哪裡來的?該不會是偷的我妹妹的吧?你今天要不是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就找乾娘告狀去!」

  宋四福瞪著葉景昀,胸口氣得一起一伏。

  他一個大掌柜,身上總共才一兩銀子。

  而葉景昀一個天天混吃等死的二混子,身上怎麼可能有一百兩銀票?

  「我自己賺的!」葉景昀白了宋四福一眼,懟道:「你當你三歲小孩兒?天天就知道告狀!要告就趕緊的,我可不怕你!」

  反正他又沒偷錢,不怕別人告!

  「切!你騙鬼呢?就你這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六畜不認的大少爺,還會賺錢?別搞笑了!

  老實交代,你是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偷走了我妹妹的錢?」

  宋四福挽起袖子,頗有一種你今天不給我個合理解釋,我就打死你的模樣。

  「我沒偷!」葉景昀扯著嗓子喊道:「你要是不信,你就問葉喜喜,她自己的錢少沒少,她自己能不知道?」

  「不知道!」葉喜喜搖搖頭,「我錢太多,具體有多少,我自己也不知道!」

  她不是在凡爾賽,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聞言,宋四福冷笑一聲,「聽見了吧?我妹妹說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錢!

  所以,你這個小毛賊才會覺得有機可乘,然後就膽大包天地偷到她頭上來了,是不是?」

  「不是!」葉景昀氣得臉都黑了,「我都不知道她錢在哪,我咋偷?」

  宋四福懶得跟他說廢話,「行行行!既然你沒偷,那咱們就去找乾娘問問,看看這錢,是不是她老人家給你的月錢?

  要是不是的話……呵呵!那你就別怪我宋四福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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