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敘側眸,商妤對上他幽深的眼。
兩人對視半分鐘,周京敘敗下陣來,雙手拉住衣服下擺將衣服撩起來,一副壯士割腕的模樣,「你來吧。」
商妤半點都不猶豫。
將那漂亮的小東西戴上後,她偏頭在周京敘的臉上親了一下,誇他:「哥哥這樣好漂亮,我好喜歡。」
達成目的就會說甜言蜜語。
周京敘哼了聲,是真有點疼,又疼又麻的,疼得他有點爽。
商妤把他的衣服拉下來,伸手拍了拍。
看到周京敘憋紅的臉,她忍不住笑。
她聽過一條不入流的感情真諦,說是兩個人的感情越好,床上的情事就玩得越變態。
感情好不好她不知道。
但她和周京敘真越來越變態。
她甚至覺得如果她和周京敘間的那些事被這世界上第三個人知道了,那她也沒臉活了。
很應景的。
商妤一打開微信,就看到盛星搖的消息靜靜躺在那,只有一句:【我不想活了。】
商妤立馬問她:【怎麼了?】
盛星搖給她發了個已跳樓的表情包,【沒臉活了,社會性死亡。】
緊接著,她發來一連串六十秒的長語音,還沒聽完,商妤就已經尷尬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了。
她一連發了十二個點過去。
然後咯咯咯笑著給盛星搖發了句語音過去,「你現在最好是趕緊逃到一個沒有你哥的星球去。」
坐在沙發上雙腿支著的周京敘一下朝她看過來,看她臉上壓抑不住的笑,眯了下眼,「你不跟她一起逃吧?」
商妤伸手探入他衣內,聽到他隱忍地「唔」一聲,哈哈大笑道:「我當然不呀。」
周京敘的眼尾有點紅,「那一年後呢?」
商妤收回手,故作思考,「再說咯。」
……
周京敘提出要陪商妤去樂團上班,被商妤無情拒絕了。
中午吃飯時,商妤才知道秦溫語今天沒來上班。
是從後面總喜歡聚在一起造她黃謠的小團體那知道。
她們今天造謠的對象,從她變成了別人。
「溫語姐今天沒來上班?」
另個人說:「沒臉來了吧,一天仗著是周五爺未婚妻,端著多高貴的架子,結果人家五爺根本不承認,跌落神壇了吧。」
旁邊人戳戳她,「你小聲點,就算秦溫語不嫁給周五爺,秦家也不是咱能得罪得起的。」
小團體靜默了一瞬,隨後開啟了新話題。
「哎,你有看到沒,二提部剛來的那個新人,好像叫杜允佳是吧,早上是從劉經理的車上下來的。」
「瞧見了,衣衫不整地跑下來的呢。現在的新人真是不檢點,劉經理都是有家室的人,還湊上去勾搭,為了往上爬真是臉都不要了。」
她們怎麼看誰都是不檢點。
商妤蹙了下眉,就聽到另一個女生說:「你別這麼說,劉經理是啥品性的人咱又不是不知道,色慾薰心的一個老畜生,要不是他有點背景,陸團長早把他開了。」
「那小姑娘挺年輕的,好像才大四,還沒畢業呢,劉經理肯定就是見人家好欺負,威逼利誘她了。」
「哼,那可說不準,指不定就樂意爬床呢。」
「……」
這些詆毀八卦的話商妤沒往腦子裡去,上樓就忘了。
她本來沒打算管這樁閒事的。
午休時間,商妤去茶水間沖咖啡,卻突然聽到角落傳來一聲輕輕的啜泣聲。
商妤動作一頓,抬眼看去。
看到一個女孩蹲在角落裡,面向牆壁,露出個圓潤的腦袋。
商妤覺得這人的背影好像有點眼熟。
女孩大概是在打電話,聲音難掩哽咽,對那頭的人說:「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值得您這樣威逼利誘。」
這聲音也很耳熟。
對面不知說了什麼,女孩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朝對面嘶吼,「我不陪你睡覺,也不做你的小三,更不要你的錢,我只要你以後不要再騷擾我了!」
電話被掛斷了,女孩難以自抑地抱著腿哭出聲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根本沒發現茶水間裡多了個人。
眼見有人朝茶水間走來,商妤眼疾手快地把門關上,許是聽到聲響,女孩驚詫地轉過頭來,猝不及防和站在門口的商妤對上了眼。
商妤眼眸也稍睜大了點。
還真是熟人。
是小杜。
之前和她一塊在星旅會所上班的小姑娘。
怎麼也到這樂團來了?
小杜的哭聲一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只有眼淚在簌簌地掉。她聲音顫抖:「商妤姐……」
想必那些人口中「不檢點」,「勾搭已婚經理」的小姑娘,就是她了。
「你在跟劉經理打電話嗎?他威脅你了?」商妤在心裡嘆了口氣,開門見山問她。
小杜一愣,趕緊點頭說是的。
商妤問她:「簡單說一下,怎麼個事。」
小杜一抽一噎地說:「前幾天我看到柏悅樂團在招人我就來了,當時就是他面試我的,結果進來之後他找到我,說是看我有靈氣才破格錄用,說很喜歡我,讓我識趣點跟著他,他捧我,給我資源。」
「你答應了?」
「沒、沒!」小杜趕緊搖頭,「但是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願意的話,就把我從樂團踢出去,整個滬城的樂團都會把我拉進黑名單,讓我再也拉不了小提琴,今天早上甚至堵到我家門口。」
說到這,小杜捂著嘴哭出聲來。
商妤蹙緊了眉。
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遭遇這樣的職場騷擾,對方甚至堵到家裡去,真挺嚇人的。
「他都敢堵到你家去了,你怎麼不報警呢?」
「我、我不敢。」小杜抬手捂面,哭得斷斷續續,「我聽說劉經理他有點背景,之前也禍害過不少女孩,但最後都不了了之了,我家裡沒權沒勢,我怕他報復我,報復我爸媽。」
商妤沉默下來。
她不知道劉經理具體背景是什麼,但這麼糟糕的人品還能繼續留在樂團,甚至擔任經理,管排練排班、演出外派、合同檔案,想必這背景不簡單。
商妤說:「你別怕他,你越軟弱可欺,他就越敢欺負你。法治社會,他還能翻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