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妤又為自己的腰抹了一把淚。
六個!
一晚上他用了兩盒,嗑藥了也不能這樣用啊。
含著辛酸淚,商妤簡單洗漱,扶著欄杆下樓,就看見衣冠楚楚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腳邊還爬著只黃黑色的大狼狗。
聽到腳步聲,周京敘抬頭,剛好和商妤目光對撞。
一瞬間,昨晚那些瘋狂全湧入她腦海中,他要多混帳有多混帳。
商妤冷哼一聲,別開頭,甚至尋了處離他最遠的地方坐下。
嘟嘟馬上背棄爸爸,趴到媽媽腳邊來,尾巴一掃一掃的。
還是她的大兒子貼心。
「太太,您終於醒了。」陳姨恰好過來,笑意盈盈的眼底似有曖昧,「累壞了吧,菜都涼了,我熱熱再吃?」
商妤猛地瞪向周京敘。
他這個大漏勺,怎麼什麼都往外漏?
陳姨見狀連忙解釋,「飯點的時候我讓先生叫您下樓吃飯,先生說您昨夜受累了,讓您再睡會,等您醒來再吃。」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商妤憤怒了,別過頭,賭氣似的,「不吃!」
陳姨哄她,「那太太您要吃什麼,我給您做。」
她和周京敘的矛盾,也不好波及陳姨,商妤清了清嗓子,彆扭地說:「那給我倒一杯水吧。」
扯著嗓子叫了一晚上,嗓子都快干冒煙了。
周京敘也不知道給她餵點水。
陳姨笑著應道:「好的太太,您稍等。」
周京敘看向她,眼裡帶了些淺淡的笑意,站起身來,「想吃什麼,我去做。」
商妤接過陳姨遞來的水,是一杯蜂蜜檸檬水,她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不看他,「不吃狗做的飯。」
「那你吃什麼?」
「我吃外賣!」商妤放下杯子,點開很久沒使用過的外賣軟體。
她就剛回國在星旅上班那段時間會吃外賣,後來結婚了,都被周京敘養得很好。
「這裡外賣送不到。」周京敘提醒她。
商妤一看,果然地址不支持配送,她怒了,將手機扣在沙發上,指責周京敘,「你這住的什麼破地方呀,外賣都送不進來!」
周京敘看著她,眼底似有笑意溢出,「阿妤,這裡以前是你家。」
莊園在半山腰,通往莊園的路是屬於莊園主的,因此沒有莊園主的允許,外界的車和人都進不來。
商妤泄氣了,躺到沙發上去,用手蓋住眼睛。
「我要吃文思豆腐,開水白菜,佛跳牆,三套鴨,灌湯黃魚,黃燜魚翅……」
周京敘揚了下眉,樂了,「要不要我把天上的星星摘給你吃?」
商妤非常禮貌,「可以,謝謝。」
周京敘系上圍裙,睨她一眼,「想屁吃,只有牛肉炒麵和阿姨煲的老鴨湯。」
那也行。
商妤運動了一晚上,肚子早餓得咕嚕嚕叫了。
直到周京敘走進廚房,商妤才坐起身來,抬眼偷看他背影。
看著他取出幾顆雞蛋和青菜洗淨,牛肉切好,起鍋點火,然後將早備好的洋蔥絲,青椒絲一齊放進去翻炒,放調味料,蚝油生抽,最後放入牛肉炒勻。
空氣中立馬有香味瀰漫開。
周京敘換了鍋,燒水,下麵條,一氣呵成。
端到商妤面前時,麵條勁道,配菜美味,肉蛋齊全,熱騰騰的冒著熱氣,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商妤不爭氣地咽了下口水。
但她還是拉不下臉,別過臉,非常傲嬌,「你求我。」
周京敘脫下圍裙,拉開凳子坐到她的對面,非常給她面子的,「公主,求你了吃點吧。」
「……那我勉為其難。」
一邊拿起筷子還一邊說:「是你求我吃的。」
周京敘吃東西的姿態格外優雅,細嚼慢咽,靜默無聲,商妤悄悄抬眼看他。
這才發現他耳後,脖頸都有好幾道深淺不一的指甲劃痕,捏著筷子的手指上還有她咬的牙印。
他皮膚天生的白,就算夏天曬黑了點,秋冬也會白回來,因此那紅痕格外明顯。
瞧著像是受了什麼凌虐一般。
活該的!突然那麼粗暴,活該被她抓,被她咬。
商妤在心裡腹誹著。
但終歸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看他沉默一聲不吭的模樣,她在桌下踹了踹他小腿。
沒好氣問他,「氣消了嗎?」
周京敘抬頭。
商妤又踹了他一腳,「昨天晚上你突然發的什麼大瘋?」
「對不起。」他道歉也乾脆,「還疼嗎?」
他一道歉,加上嘴裡吃著他做的炒麵,商妤倒也沒那麼氣了,偏開頭,「疼!疼得要死了。」
筷子在碗裡戳了好幾下,她撅著嘴說:「你都不知道心疼我的。」
周京敘掃來的目光銳利了許多,哼一聲,「我就是太心疼你了才會生氣。」
商妤埋頭戳戳戳,不再說話。
兩人很快吃好這頓遲來的午飯。
周京敘把碗筷順手收到洗碗機里,洗淨了手後走過來,突然將她從凳子上攔腰抱起來,就朝二樓走去。
商妤以為他又發瘋,嚇壞了,手腳撲騰著,「周京敘!你幹嘛,我還疼著,不能再做了,再做我要死了。」
「閉嘴。」張口閉口死不死的,周京敘嫌她說話晦氣。
「不是疼嗎?我給你上藥。」
「省得你說我不知道心疼你。」
「……」
商妤被放到床尾,身下墊了個軟枕,他蹲下身來仔細觀察,一片紅腫未消,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低頭,愛憐地親了親。
商妤仿佛受了極大的驚嚇,腳蹬在他肩上,準備他再過分一些就把他踹開。
好在周京敘及時收了手,指尖蘸了冰涼的藥膏,飛快給她上了藥,「晚上如果還疼,一定要告訴我。」
你個罪魁禍首在這裝什麼假惺惺。
商妤心裡這麼想著,但嘴上還是應了一聲:「嗯。」
商妤彆扭地拉起褲子,縮起腿,看他還蹲在原處,「你蹲那幹嘛,起開呀。」
周京敘站起來,又跪到床上,弓下腰背細緻地親吻著商妤的嘴唇。
和昨晚狂風驟雨般的吻不同,這個吻很輕柔,輕飄飄落在嘴唇上。
商妤抿了抿唇,有點兒嫌棄。
算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他撐起身來,目光赤忱繾綣地看著她,「阿妤,以後有人欺負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