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妤眨了眨眼,好奇道:「告訴你你會怎麼辦呢?」
周京敘略做思考:「打斷他的腿給你撒氣。」
商妤「哦」一聲,看著他耳後那些指甲劃出的紅痕,忍不住道:「昨晚有個叫周京敘的人欺負了我,你快去打斷他的腿吧。」
周京敘笑了。
輕輕地嗤一聲,調笑地看著她,「太嚴重了點吧,罰他睡書房一個星期好了。」
商妤抗議,「你對自己未免有點太寬容了吧,死雙標怪。」
「那你想怎麼懲罰他?」
商妤目光落在他腿間,無情地說:「打斷,這樣以後就沒法欺負我了。」
周京敘輕笑出聲,反問她:「你捨得嗎寶貝,打斷了以後怎麼給你帶來快樂?」
商妤挑眉,「世界上那麼多男人呢。」
聞言,男人眯了下眸,單手捏住她兩頰,捏得她嘴巴嘟嘟的,「商妤,你能不能別總氣我。」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周京敘將她禁錮在身下,188的男人身量高大,襯得身下的商妤像只嬌小漂亮的洋娃娃。
商妤被他壓得喘不過氣,用力推他。
「商妤。」周京敘突然這么正色地喊了她一聲,商妤推他的動作頓住,抬起眼去看他。
「這樣說來會顯得我特別霸道。」
周京敘說:「但是我希望你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會第一時間想到我,告訴我,你總是這樣一聲不吭地把問題藏在心裡然後自己解決,會很容易讓我想到五年前,你一聲不吭地就把我拋棄了。」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無法接受你受到任何傷害,更無法接受再次失去你。」
「好嗎?」
周京敘呼吸灼熱,商妤身子輕顫。
商妤忽然覺得自己大概知道昨天周京敘生氣的真正原因了。
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害怕。
她覺得自己一顆心臟都軟乎乎的,好想現在就抱抱他,貼貼他,蹭蹭他。
於是她仰起頭,就要去親周京敘的唇角,被周京敘避開,他嚴肅地拍她屁股,非要得到她的回覆,「聽到沒有?」
「知道了。」
過了會,商妤又突發奇想地問:「那如果我事事都找你,麻煩你,你不會嫌我煩嗎?」
周京敘道:「我甘之如飴。」
「丈夫幫妻子解決問題,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都沒這樣抱在一起認真地說過這樣的情話,商妤一時竟有些無所適從。
他伸展手臂,抱住她。
商妤掙扎。
越掙,越緊。
他一本正經地說:「阿妤,你想去到多遠的遠方我都支持你,只有一條,你不能把我拋下。」
商妤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沉默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嬉笑著出聲,「我好有魅力呀,居然能把外人口中不近人情的周五爺變成這樣非我不可的戀愛腦。」
周京敘拍她一下,嗤笑:「自戀鬼。」
……
沒等來樂團對劉長春最終的處罰認定,卻等來了另一件糟心事。
半夜三更,周家老宅那邊連著給周京敘打了十幾個電話,周京敘都沒接,最後一個是周秉山打來的,周京敘看了眼懷中睡得正好的商妤,起身去陽台接電話。
那邊周秉山的聲音陰沉沉的,仿佛壓抑著什麼極端的怒氣。
「電話為什麼不接。」
晚上的風特別大,將周京敘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他舌尖輕抵後槽牙,嗤笑道:「春宵苦短,得陪老婆睡覺呢,您老克妻沒老婆陪了,不能讓我也不陪老婆啊。」
不用聽也知道,周秉山又差點被氣背過去。
周秉山讓周京敘現在回老宅一趟。
自從周京敘公布自己已婚的消息,和秦家的聯姻泡湯之後,周秉山已經三請四請,都沒能把周京敘叫回去。
這次是最後通牒。
周秉山嚴聲道:「你可以不來,我會派人親自去請你。」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周京敘收起手機,漆黑的夜色下,深邃的眸底反射著幽幽冷光。
一回頭,就看見商妤從床上坐起來,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著他。
「吵醒你了?」他走過去,捏了捏商妤的臉,「你繼續睡,我回老宅一趟。」
說罷,正欲起身換衣時,商妤抓住他衣角,「我和你一起去。」
周京敘蹙緊眉,並不願讓她跟過去。
周家的水深,他不想讓她卷進來。
但商妤很犟,「我遇到事情不告訴你,你都那麼生氣,你遇到事情不讓我知道,我也會生氣的呀。」
她沒理由在這個時候退縮。
周京敘垂眸看著她攥住衣角的手,片刻,妥協了。
儘管那水再混,再亂,他也有能力,有信心護住她。
半夜車流稀少,不過二十分鐘就到老宅了,還沒進門,就聽到客廳里女人悲痛欲絕的哭泣聲。
商妤往裡看去。
客廳中央擺了個擔架,周夫人抱著擔架上手腳都被包成粽子的男人嚎啕大哭,旁邊還站了個稍年長些的男人。
要不是看見男人胸腹還在起伏,商妤都要以為死人了周夫人哭喪呢。
看見周京敘進門,周夫人哭得更厲害了,「怎麼說京承也是你哥哥,你怎麼能下這種狠手啊?」
「他腦子愚鈍,身子也不大好,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他?」
「阿敘,算阿姨求你,求你高抬貴手放過京華和京承行嗎?我保證他們倆一定不會和你爭周氏。」
「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把他們兩兄弟狠狠踩在腳下這麼多年,難道還不夠嗎?」
「難道非要拉著所有人去陪葬嗎?」
「你有怨氣你沖我來,你別動你二哥三哥。」
女人哭得聲嘶力竭,整棟別墅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京敘進門,一句話都沒說,先被扣了一頂黑鍋。
他眯了眯眼,視線打量一圈,落到擔架上傷勢嚴重的周京承身上,貌若關心地問:「三哥這是怎麼了?出車禍了?」
周夫人紅著眼瞪他,一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表情。
「假惺惺裝什麼,不是你做的你怎麼會知道他出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