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生了?」蔣星燃顯然被嚇了一跳,「什麼時候生的?怎麼沒聽你們說?」
姜至有點發愣,乖乖點頭:「半個月了燃姐,我們還沒對外通知。」
蔣星燃問:「花時知道嗎?」
姜至說:「應該......不知道吧。」沒聽顧老師提過。
「那就行。」蔣星燃這才看向旁邊的程序,她微微頷首,「那你們吃著,我就不打擾了。」
直到蔣星燃離開,程序還處在巨大的震驚當中,她暗暗的掐了自己的大腿好幾下,是疼的。
「姜至!姜老師!剛剛那個是蔣星燃?!」
姜至挑了挑眉:「是啊~」
「你們居然認識!」好像還很熟!程序難掩激動,一臉興奮,「我見到活的明星了!」
「嗯......」姜至點頭,努力壓住笑意,「活的。」
「老天......」
「別老天啦~快些吃,下午還要上課。」
吃過飯,兩人走出包間,姜至低頭給蔣星燃發消息道別,程序略微領先半步,在前面帶路。
忽然,程序猛地停住腳步,迅速轉過身,忙不迭的用氣聲同姜至說話:「姜老師,別動別動!」
姜至停住腳步,茫然抬頭,用口型問:怎麼了?
程序抬眼朝右後方遞了個眼神:「蔣老師......」
姜至循著方向望過去,果然看到蔣老師正從另一間包廂里出來,後面跟著的是......周景琪?
那旁邊那個就是周景琪媽媽了。
上次在花店見過,當時她還以為是店員。
難道蔣老師和周景琪一家是親戚或者朋友關係?沒聽說啊。
她稍稍背過身,被學生和學生家長看到她們兩個在這吃飯,難免要多費口舌解釋。
程序偷偷拿出手機錄了個視頻,把姜至緊張的要命,被發現怎麼辦?
偷拍同事,到時候要怎麼解釋。
直到一行人走遠,程序把視頻發給姜至道:「這個視頻我發給你,帶了水印,有時間地點。你保存下來。」
「拍她們幹什麼?」姜至疑惑。
程序像看爛泥一樣的表情看她:「蔣老師和學生家長吃飯!那個是你們班的周景琪吧?」
她帶了姜至的班級前前後後也將近一個月,學生也認的差不多。剛剛那個就是她們班的數學課代表周景琪。
姜至卻沒放在心上,不以為然:「可能她們是親戚或者朋友。」
「你仔細想想,這裡是清食齋,人均兩三萬的地方。」程序收起手機,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仔細幫她分析,「親戚朋友?以蔣老師的工資怎麼會和親戚朋友在這吃飯?況且,周景琪家裡不是開花店的嗎?如果只是單純的親戚朋友,犯不著選在這裡吃飯。」
姜至想了想:「我們不也在這吃?」
程序一噎:「笨死你得了!我們能來,是有顧教授。如果單純是我們兩個,怎麼可能會來?再說,我倆之間有沒有什麼利益關係。她們不一樣,是老師和學生家長。」
姜至輕聲辯解:「可能蔣老師的家屬,或者周景琪爸爸也另有身份呢?」
程序:「......」
不想再多費口舌,姜至太單純,程序只說:「小心點准沒錯,視頻你保存好,說不定日後有用。」
「行吧。」姜至依舊半懂不懂,但一條視頻而已,也不占地方,順手保存一下。
她笑著調侃:「會不會有人也偷拍我們?」
程序笑著推了她一把:「那就拍啊,現在監控到處都是,不做虧心事,根本不怕。再說了,我拍她只是以防不時之需,又不傳播,也不給她造謠。」
想想也是,姜至收起手機:「那我們回去吧。」
下午第一節課下課,姜至回到辦公室,看到蔣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批改作業,她鼓起勇氣開口:「蔣老師。」
程序在一旁,悄悄投來讚許的目光。
姜至咽了咽口水,試探著打開話匣子:「您兒子最近課業忙不忙?」
程序兩眼一翻,氣的咬牙。
蔣雲抬起頭,笑的平易近人:「初三下學期了,忙的腳不沾地,現在的孩子可憐的呦,連吃飯的空都沒有。這不,昨天說想吃排骨,我等會就得回家趕緊給做去。」
「這麼忙啊......」姜至苦笑,這要怎麼說出口。
程序嘆了口氣,主動幫腔:「姜老師,你女兒還沒滿月的吧?家裡顧得過來嗎?」
「對啊小姜,我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喜得千金。」蔣雲連忙附和,「最近太忙了,被我們家那小子絆住,一點空餘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姜至緩緩坐下,整理著手上的教案,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委婉的提出,和蔣雲輪流看自習的事。
程序抬頭瞄了她一眼,恨鐵不成鋼的捏緊了手中的鋼筆。
剛吃完一頓大餐,味道還盤桓在口腔里呢,怎麼能坐視不管。
她輕笑著朗聲開口:「姜老師,要不你和校長反映反映,蔣老師要照顧兒子,你要照顧剛出生的孩子和還在坐月子的老婆。你們班的這個自習課,乾脆取消算了。」
「就是說啊,還不如讓學生早點放學回家。」蔣雲說。
姜至:「!!!」
她捏捏耳朵,略帶為難:「話是這麼說,學校肯定不會同意,要不學校不亂套了?況且,自習課本來就是為了配合家長的下班時間,這樣根本不可行。」
程序兩眼一黑,誰讓你認真評估可行性了啊?
好在姜至下面一句話,讓她稍稍欣慰了些許。
姜至說:「蔣老師,我這段時間確實比較特殊,孩子剛出生,我老婆身體也需要休養,我得早些回去照顧她們。」
「您照顧兒子也是情理之中,咱們互相體諒一下,就輪流看自習,你看行嗎?」
話音落下,姜至和程序一同看向蔣雲。
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也都若無其事的偷偷支起了耳朵。
蔣雲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狀似為難的說:「姜老師,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我這邊真的分身乏術。」
她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你也知道,我家孩子初三關鍵期,家裡老人身體又不好,幫不上忙,所有事都得我親自盯著。」
姜至聽罷,囁嚅半天也沒有出聲,話說到這份上,再細究下去,難免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