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走後,刑偵和法醫室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開始討論季雨的案子。
「雖然藥物的成分沒有出來,不過就目前掌握的線索以及季雨所有服藥史的分析,我們在胃裡所找到的藥物,應該不屬於其中的任何一個。」白清清率先開口。
「具體的成分報告什麼時候能夠出來?」賀宇凡問。
「賀隊,初步估計要在凌晨的時候了。」小劉看了一眼時間。
「賀隊,殺人兇手絕對是那姑娘的父親,你看他一直阻止白法醫屍檢,想帶著遺體回去火化,不就是毀屍滅跡的嫌疑嗎?」
「我覺得老胡說的有道理,絕對是那一家子做的,就是胃裡遺產,這種事情在豪門圈裡太常見了,更何況說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姑娘,怎麼會是那一家子的對手?」許誠也開口。
賀宇凡看向他們,神情嚴肅:「許誠,老胡,我們警方辦案講究的從來是證據,不是直覺,你們都是老刑警了,這話還在亂說,雖然我承認你們說的有道理,但是即便張浩楠一家就是兇手,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也只能懷疑。」
「賀隊,你們今天發現了什麼?」
賀宇凡簡單而詳細的講述了之後,白清清點頭。
「的確,季雨的心臟其實相較於幾年前已經好了很多,調養下去過個兩三年基本上也能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
「一個本來要早死,隨時都可能離世的女兒和隨可繼承的遺產,和一個即將完全健康的女兒和不可能屬於自己的巨額遺產,說不動心是假的,還有張浩楠那兒子曾經在圈子裡大放厥詞,說不日季家的那些產業都會是他的,語氣如此篤定,不像是在開玩笑,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他爸是贅婿,季家的產業根本和他沒有半文錢的關係,他能如此篤定,那必然是有原因的。」賀宇凡的身份本就特殊,有些時候,找這些紈絝二世祖了解情況也是輕而易舉。
「是,賀隊。」晚上七點,白清清從警察局裡下班了,今天比平時晚了一點,她剛坐上車,薛凌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餵。」
「清兒,下班了嗎?」
「嗯,剛走,在回來的路上了。」
「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很快的。」不過話剛說完,白清清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清兒,怎麼了?」對面的薛凌硯立馬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立刻詢問。
「我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蹤我,不過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不怪白清清這樣想,因為她加速,後面的車子就加速,她轉彎後面的車子就轉彎,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情。
薛凌硯的表情立馬變的嚴肅了幾分:「清兒,你現在在哪裡,不管真假,你現在往熱鬧的地方開,別走小路,也別走人少的地方,往瀚海國際開,去哥那裡,我馬上來接你。」
「好……」白清清從事法醫這些年,也遇見過被跟蹤的事情,所以,處理這些事情她是有一定的經驗的。
薛凌硯掛掉電話,立馬給方恆打了電話,又給自己的哥哥打去了電話,做完一切的安排之後,他又撥通了白清清的電話。
「別怕清兒,我一直和你通話。」
「嗯,好……」
這是白清清第一次在遇見這樣的事情之後,覺得如此的安心。
身後的一輛黑色車子上,坐著兩個彪形大漢。
「大哥,我怎麼感覺這女人發現我們了呢,她這走的可不是僱主給我們的她回家的路,再往前去一段就是商業街了,那個時候想要在動手可就難了。」
開車的男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裡,他眼神微眯,握緊方向盤的雙手緊了緊,腳下的油門踩到底,直接向著白清清的車子撞了過去。
之後,只聽砰的一聲響,兩輛車子發生了劇烈的追尾,白清清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撲去,幸好她栓了安全帶,車子的安全氣囊也彈了出來,替她阻擋了大部分的力量,不過額頭還是磕了一下。
已經驅車去找白清清的薛凌硯聽見這巨大的聲響,一個急剎,車子停在了原地。
「清兒,清兒,清清,你聽得到我說話嗎?清清?」
白清清艱難的直起了身子,搖了搖頭,摸了摸額頭,「嘶,好疼。」應該是撞了一個包。
緩了一下,她才在聽到薛凌硯對自己的呼喊。
薛凌硯一直都沒有聽見任何動靜,心跳直接漏掉了兩拍,他一直不停的喊,又隨即啟動車子向著白清清所給的路線開去。
「我,我沒事兒,他們撞上來,追尾了。」
白清清緩慢的吐出了這句話,薛凌硯聽到了她的聲音,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清兒,聽話,把車門鎖好,待在車子裡,千萬不能出來,我還有兩分鐘就到。」現在他十分確定,白清清的感覺沒有錯,那這就是針對他來的。
「好,我知道了。」
兩個彪形大漢下了車,陪著笑臉來到車前敲了敲門口。
「哎呀,小姐,不好意思,是我們的失誤造成了您愛車的損害,要不您下來,咱們商量一下是如何賠償呢?」
他們的任務是把白清清帶走,只要人帶走,錢就到位,不過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不好做,所以面對周圍偶爾路過的車子,兩人陪著笑臉,別人也以為是不小心發生了追尾事件,也不會停下來觀看。
白清清坐在車子裡,鎖著車門,一動不動揉著頭,也不開門,也不出聲。
兩個彪形大漢見喊了好幾次人不下來,耐心也沒有了,開始瘋狂的拉著她的車門,想要強行把門打開。
原本車子就受了撞擊,再加上這兩人的確身強體健,眼看著車門快要被拉開,白清清立馬從裡面死死的拉住。
「小姐,我們想和你談談,您還是下來為好,免得我們動粗。」
「我不想和你們談,報警,我要和交警談。」
兩男人見她如此,也就不再管其它,更加的用力開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