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朕去看。」楚臨淵當機立斷的說道。
「是,請陛下跟屬下來。」暗一低聲道。
楚臨淵抬了一下下巴,「走。」
一行人來到了衛昭烈的帳篷裡面。
阿史那朔的手用繃帶纏著掛在了胸前,腿也被包住了。
他看見暗一帶著一群人進來,挑了下眉。
「不知各位怎麼稱呼。」
暗一剛想介紹,楚臨淵卻搖頭,示意暫時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於是暗一的話鋒一轉,先介紹起了衛昭烈,「這是鎮北將軍衛昭烈,其他的都是將軍的副將。」
阿史那朔點點頭,卻把目光放在楚臨淵身上,「這位……先生看著不像是武將啊。」
「軍營里有將軍自然就有軍師。」楚臨淵皮笑肉不笑道:「無名小卒罷了,不值得王子認識。」
阿史那朔:「軍師怎麼能算無名小卒呢?」
「呵。」楚臨淵冷笑,「王子還是跟將軍商量正事吧。畢竟,你兄長似乎已經要登基了。」
聽到這話,阿史那朔眼神變了一下。
他看著衛昭烈,「你們真的能幫本殿搶回王位嗎?」
「只要王子信的過。」衛昭烈道。
阿史那朔沉默半晌,道:「王兄雖然把本殿的人都剿殺的差不多了,但本殿在朝中也不是全然沒有眼線了。」
「王子的意思是。」
阿史那朔把手伸出來,示意暗一過來扶他。
他單腳支撐著來到了桌前,拿起一支筆在紙上寫了什麼。
等墨跡幹了,他把紙遞給暗一,讓暗一折好。
「王兄派來的那支軍隊中,有兩名副將是本殿的人。」阿史那朔看著暗一,「你想辦法把這封信送給達干和蘇勒。」
暗一接過那封信後退到了楚臨淵身後。
楚臨淵問道:「他們長什麼樣子,總要給我們一個確切的特徵。不然讓他去盲找嗎?」
阿史那朔咳了一聲,輕聲道:「達乾的身材很魁梧,身邊常年帶著一柄大刀。蘇勒則纖細一點,腰間別著一根黑色的鞭子。」
楚臨淵聽見了,沉思了一會兒,又道:「你們之間有沒有什麼暗號之類的。」
「有。」阿史那朔把懷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楚臨淵看見,示意衛昭烈上前去拿。
阿史那朔卻把手一收,「大雍的將軍,本殿可是把身家性命都託付給你們了。你們可千萬不要讓本殿失望。」
「放心。」衛昭烈代替楚臨淵說道:「我們大雍一向講究信義。只要王子答應我們,事成之後,你們答應納入大雍的版圖當中,陛下不會幹涉你們朝中內政,但你們每年向大雍納貢的數量加一倍。」
阿史那朔:「這樣看,本殿似乎也不討到什麼好。」
「你當然可以拒絕。」楚臨淵開口,「只是往後突厥就不一定會在版圖上了。說不定,會消失在歷史當中。」
「看來,皇帝只給了本殿一個選擇了。」
「陛下希望這件事能以最小的代價結束。」楚臨淵道:「所以還望王子可以配合。」
阿史那朔抬眼看著楚臨淵,「如今這個情況,本殿若不配合,怕是皇帝真要踏平我們突厥了。」
楚臨淵:「所以王子的意思是。」
阿史那朔擺擺手,「以突厥現在的實力,不可能會打贏大雍。所以父皇才會傳位給本殿。但王兄,」他冷笑一聲,「我王兄的野心可大著。」
楚臨淵:「大雍也不想挑起事端,但若有人想要吞併大雍,也得看看大雍答不答應。」
阿史那朔看著楚臨淵:「大雍皇帝的條件本殿答應了,但是這得在本殿真的登上了王位之後。」
「好,王子爽快人。」楚臨淵伸手,「既如此,現在可以把你手裡的東西給我了吧。」
阿史那朔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然後把它放在了楚臨淵的掌心中。
「到了軍營,吹三聲。兩長一短。他們聽見了自然明白什麼意思。」
楚臨淵接過那東西拿起來看了一下。
發現這東西是一截指骨。
楚臨淵要確保萬無一失,再次問道:「其他人不會聽見嗎?」
「我們突厥基本都有這個指骨。是拿自己的手指做的。」
阿史那朔這話剛落,帳中的人就看向了他的手指。
這時,大家才發現,阿史那朔左手的小拇指只有一截了。
阿史那朔也不在意,畢竟在突厥,這是很常見的一種事情。
他接著道:「所以吹個骨指不算什麼。畢竟軍營里也有人興致來了把骨指拿出來吹的。但你一定要按本殿說的去吹。」
阿史那朔一字一句道:「這是本殿跟他們定的暗號,萬不可吹錯了。」
「好,我記住了。」暗一接過楚臨淵遞來的骨指低聲道。
楚臨淵見事情安排好了,就打算出去。
他今日沒打算問詔書的事情,怕把阿史那朔逼急了,他會中途反水。
「時辰不早了,我讓人給王子送來吃食。王子今日就住在本將的帳篷裡面吧。」衛昭烈看出了楚臨淵的意思,他上前一步道。
「那就麻煩將軍了。」阿史那朔也的確餓了,逃亡這些日子,他幾乎都沒怎麼吃飽過。
他是真的沒想到,他王兄會這麼狠。一點活路都不留給他。
「那我們就先告退了。」楚臨淵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出去。
至於招待阿史那朔的事情。
他現在的身份又不是皇帝,當然是衛昭烈去。
他還要回去陪他的玉兒,可沒有空在這裡看阿史那朔用膳。
只是再陪玉兒前,楚臨淵得先把阿史那朔寫的信看一遍 確認沒有問題了再讓暗一送過去。
崔玉坐在椅子看書看累了,起身想透口氣,掀開帘子就看見了楚臨淵那張笑臉。
「玉兒知道我回來了,所以來迎接我的嗎?」
「沒有。」崔玉否認道:「我只是想在營中轉轉。」
「天色不早了,等用了晚膳了我再陪你去可好 」
崔玉想說不用,但看見楚臨淵堅持的樣子,只好點頭答應。
他跟楚臨淵坐在帳中,第三次把楚臨淵伸過來的臉推開。
崔玉心中無奈嘆氣,他果然和流氓不一樣。他臉皮可沒這麼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