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後,崔玉問道:「將軍叫你去說了什麼。」
楚臨淵手一頓,「玉兒,你怎麼知道。」
「我又不傻。」崔玉低垂著眼,「只是將軍沒有叫我,所以我一直在帳中等著罷了。」
楚臨淵輕笑一聲:「玉兒果然聰明。」
他把手伸出去想握住崔玉的手,被崔玉不動聲色的避開了。
楚臨淵握了握空手,才慢悠悠的道:「也沒什麼。因為我在京城見過突厥的小王子,所以被叫過去辨認將軍找人救回來的到底是不是突厥的小王子。」
「突厥的小王子?」崔玉疑惑。
楚臨淵點頭,「對,這小王子原本才應該是突厥的新王的。」
「所以,現在突厥的新王是篡位得來的。」
「代理新王。」楚臨淵笑道:「名不正言不順,但偏偏能煽動突厥大半的人向大雍發動戰爭。」
崔玉:「能煽動就說明他們自己也有這個想法。」
楚臨淵:「沒錯,所以陛下這次不僅要把突厥打敗,還要讓突厥知道到底誰才是主人。」
崔玉:「突厥派來的兵力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希望大雍這次能贏。」
「在精銳的軍隊,也會有弱點的。」楚臨淵終於把崔玉的手捉到掌心了,他低聲道:「更何況,突厥的小王子還在我們這裡。所以,不用擔心。」
「嗯。」崔玉點頭,「只是我聽說突厥狡詐,最喜歡搞偷襲了。無論怎樣,還是要加強戒備才好。」
楚臨淵:「玉兒說的是。我等下去給將軍說一聲。」
崔玉說的沒錯,到了子時,幾名士兵巡邏的時候抓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他們把他押到主帳裡面,把他臉上的面罩扯了下來,露出了那和大雍人不一樣的面孔。
「突厥人。」楚臨淵還沒有來,衛昭烈坐在主位的旁邊沉聲開口,「你們還沒有進大雍,就開始這麼迫不及待了嗎?你一個人潛進來,當我的軍隊的擺設嗎?」
那突厥人看著衛昭烈,突然狂笑一聲,用突厥語說了句什麼,就想服毒自盡。
「把他的下巴卸了。」楚臨淵的聲音阻止了這個突厥人的自殺,他大步走進來,一腳踹倒了那個突厥人,「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那突厥人下巴被卸,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流著口水憤怒的嗚嗚。
崔玉跟在楚臨淵後面走進來,看了一眼楚臨淵,又看了一眼這個突厥人。
「凌先生果然厲害。」崔玉輕聲道。
楚臨淵把腳收回來,暗道自己大意了。怎麼能在崔玉面前隨便踢人。
他找了個藉口,「我這不是,看見他要自殺,太心急了嘛。」
崔玉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他們兩個來到衛昭烈身邊,崔玉輕聲問:「將軍,只抓到這一個嗎?」
衛昭烈點頭。
崔玉看著那突厥人,「他們只派一個人來是什麼意思,來探虛實嗎?」
「我估計是。」楚臨淵說道:「他肯定不是一個人來的,只是只有他一個人進到軍營裡面,其餘人估計躲在暗處等他的消息。」
崔玉:「那他現在被抓了。」
楚臨淵:「所以我們要把他們全都引出來。」
……
「阿坦回來了嗎?」
「還沒有。」
「這麼久了,他還沒回來。不會被抓了吧。」
「再等一刻鐘。他要是還沒回來 我們就撤。」
「好。」
就在他們等的快要不耐煩的時候,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阿坦的骨哨。」
「這聲音,他成功了嗎?」
「應該是。」
幾人匍匐著前進,慢慢往大雍的軍營裡面爬去。
楚臨淵他們站在那裡,身後是被押著的阿坦,正在不甘心的嘶吼。
他想要提醒他的同伴,卻根本發不出來聲音。
「王子,這可是你的同胞。」楚臨淵笑道。
阿史那朔看著不甘心的阿坦,「他可沒拿本殿當突厥的王子。」
這個人他認識,在他奄奄一息的時候嘲諷過他。
阿史那朔想,這樣的同胞他可擔待不起。
「你說,他們會來嗎?」
阿史那朔:「骨哨響起,他們就算疑惑也會來探個究竟。」
「阿史那翰派這麼幾個人來幹什麼,當小丑嗎?」楚臨淵輕聲道。
沉默了半晌的崔玉突然開口,「他們是想來摸清楚糧倉在哪裡吧。北固物資短缺,若再來一次燒糧倉的事情,恐怕我們就會不戰而敗了。」
「一個士兵要想打好仗,就必須吃飽飯。」崔玉輕聲道:「要是我們的糧倉都沒了,拿什麼跟突厥的精銳部隊打。」
「阿史那翰太自大了。」楚臨淵說道:「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一樣沒有腦子,他能想到的事情,難道我們就不會想到嗎?」
崔玉望著楚臨淵,「什麼意思。難道將軍也……」
楚臨淵微笑的眨眼,「玉兒覺得呢?」
崔玉正打算說話,不遠處就傳來幾聲吆喝。
「老實點。」
衛昭烈派去埋伏的士兵捉住了幾個人往這裡走來。
「將軍,他們幾個鬼鬼祟祟的趴在地上,屬下猜,這個人的同夥估計就是他們了。」
「把他們帶去主帳。」衛昭烈沉聲吩咐。
「是。」
阿坦看著被抓的幾人,目眥欲裂。他瘋狂的掙紮起來,卻根本掙脫不開綁住他的繩子和身後押著他的士兵。
「怎麼,看見他們很激動。」楚臨淵上前道:「別急,等下再敘舊。」
主帳內。
幾名突厥人並排跪在一起。
楚臨淵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那個主位始終空著。
崔玉不動聲色的望了一眼,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來。
「你們大王也不怎麼聰明啊。」楚臨淵嘆道:「大軍剛到就急著派你們來打探消息了。他難道不知道,進入敵人大本營,會有危險嗎?」
「嗚——」
「好了,你們也不用激動。」楚臨淵擺手,「將軍暫時還不會殺你們,畢竟留著你們還有用。」
衛昭烈看了楚臨淵一眼,沉聲道:「把他的武功廢了,然後帶下去。」
「是。」幾名士兵熟練的捉住突厥人手腕的筋脈,用力一按,他們的筋脈就斷了。
「啊——」
因為筋脈斷了,他們也沒有威脅了。士兵放開他們,任由他們疼的在地上打滾。
楚臨淵把崔玉的眼睛蒙住,「玉兒,別看,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