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一回來，自己連頭髮絲都捨不得碰的人，眼巴巴地盯著，生怕是幻覺，放在心尖尖上的小愛人。
唇瓣被野男人親爛了。
小愛人就坐在板凳上，乖巧地抬眼，等待著他的糖栗子。
衣領凌亂，脖頸處滿是浪蕩的咬痕，以及飽滿微腫的唇瓣布滿密密麻麻地親吻。
小愛人說，想吃糖栗子，原來是這個意思。
楚河冷笑一聲。
隨即，便和那個不三不四地痞流氓似的穿著道袍的野男人，對上視線。
他壓著滿腔地怒火才忍住沒打死人，只一拳擂在男人腹部。
等唐十一乖乖檢查完，提著後衣領丟進車座里反鎖。
一直等待回到家，楚河把唐十一壓在門口，手指伸進下擺。
「楚哥……」
楚河冷漠地探出兩根手指攪弄唐十一的口腔。
「自己弄。」
唐十一委委屈屈地說，「我不想做。」
「那我強姦你。」楚河不為所動。
唐十一:「………」
"……誰親的你？"
唐十一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今天非要死嗎。
他感覺到楚河的手指在他腰側停住了，沒有動，像在等一個答案。
唐十一張了張嘴，聲音又輕又啞："……陳硯安。"
還有顧明玉（超小聲。）
楚河的手指從他腰側抽出去了，掌心貼著唐十一的下頜，拇指沿著下頜線蹭到唐十一被咬破的嘴角。
唐十一感覺到那截指腹的溫度從嘴唇上傳過來，涼的，帶著一點乾涸的血腥味。
"他親你的時候，"楚河反問，"你躲了嗎？"
唐十一的嘴唇在他指腹底下微微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輕："……沒有。"
楚河的拇指在他下唇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了。
他直起身來，退了一步，玄關的光線從側面落在他臉上，唐十一看見他側臉依然繃緊。
楚河轉過身，打開了客廳的燈。
燈光湧出來的時候，唐十一看見他那隻受傷的手垂在身側，關節上的血痕已經幹了，暗紅色的痕跡像纏繞在他掌心的紅線。
楚河走到客廳茶几旁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卷紗布和一小瓶碘酒，擱在茶几上。
他坐下來，擰開碘酒的蓋子，用棉簽蘸了，低頭擦自己指骨關節上的傷口。
唐十一走過去，蹲在茶几旁邊。
楚河沒有抬頭看他，棉簽沿著指骨的弧度慢慢擦過去，把乾涸的血痕溶解了，在皮膚上留下一層棕黃色的薄痕。
唐十一伸手想去拿另一根棉簽，指尖還沒碰到包裝袋，楚河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高，但像一把尺子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坐好。"
唐十一的手縮回去了，放在膝蓋上。
楚河把碘酒瓶蓋擰緊，把紗布卷收進抽屜里，動作很輕，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他站起來，往廚房的方向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餓不餓？"
唐十一蹲在茶几旁邊，抬頭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下："……餓。"
"等著。"楚河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過來，隔著一道門框。
唐十一聽見燃氣灶被擰開的聲音，鍋底落在灶台上的輕響，然後是水龍頭的水流聲。
他在茶几旁邊坐了下來，膝蓋上還擱著那袋已經不熱的糖栗子。
糖炒栗子焦糖的甜香從紙袋的縫隙里漏出來，混著碘酒微苦的氣味，在客廳里散開了。
他低頭剝了一顆栗子，殼裂開的時候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露出裡面金黃色的果肉。
他把那顆栗子含進嘴裡，甜的，還有一點餘溫，是糖炒栗子特有的那種鐵鍋炒出來焦香和軟糯混在一起的溫度。
唐十一剝了一顆，走到廚房門口。
楚河站在灶台前，背對著他，正在往鍋里下麵條。
唐十一把那顆栗子遞過去，指尖捏著那枚金黃色的果肉，在楚河的胳膊旁邊停了一下。
楚河偏頭看了他一眼，視線在他指尖上停了半秒。
他低頭，就著唐十一的手把那顆栗子含進了嘴裡。
嘴唇碰過唐十一指尖，下頜動了一下，嚼了兩下，咽下去了。
"甜不甜？"唐十一問。
楚河把鍋里的面撈起來，沒有回答。那隻碗推到了唐十一面前，筷子的方向朝著他放。
唐十一低頭看著那碗面，上面臥著一個煎蛋，邊緣微微焦著，油花還在輕輕冒泡。
唐十一端著碗走到餐桌邊坐下來，低頭吃了一口，燙的輕輕吹了兩下才咽下去。
楚河在他對面坐下來，安靜看著唐十一低頭吃麵的樣子。
唐十一低頭又夾了一筷子面，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了。
他抬頭看著楚河，嘴唇上還沾著一點麵湯的油光，聲音又輕又軟："楚哥。"
"嗯。"
"你還生氣嗎？"
楚河沉默了片刻，"先把面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