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敢犯賤你就死定了（31）

  唐十一聽到牙齒咯吱咯吱作響的聲音，抬頭一看，便是楚河面無表情的臉。

  楚河去了一趟洗手間，從抽屜底下拿出一根鎮定劑，用牙撕開包裝，單手注射。

  沒關係，沒關係。

  楚河抬頭，一拳砸穿了映照著自己的鏡子。

  鮮血噴濺，鏡子碎片從拳頭的中心向四周擴散，夾著他的倒影，臉被割碎了，一塊一塊的，每一片碎片裡都有一雙眼睛。

  血從他的指關節上湧出來，沿著裂紋往下淌，在洗手台的白瓷表面上積了一小片暗紅色的水窪。

  楚河抖著手，從醫藥柜子里打開藥瓶，乾咽幾顆。

  外面就是他要的幸福。

  簡單地給愛人做一碗麵條，看見他吃完就心滿意足就很高興。

  不要再多問了，楚河。

  不要再多問了，不要再多問了。

  默契的閉口不提，才是成年人的體面。

  

  你要的幸福就在外面，不要在自怨自艾，自艾自憐，簡直惹人厭煩。

  …………

  坐著吃飯的唐十一被衛生間巨大的聲音嚇一跳。

  衛生間沒反鎖，就看見楚河身後垃圾桶里被丟掉用完的針管，和洗手池散亂的藥片。

  楚河沒敢回頭，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他在那面碎了的鏡子前面站了片刻，然後彎下腰，拉開洗手台下面的櫃門，找什麼東西。

  他找到了抹布，準備擦那些血，聲音與平常無異:"鏡子打碎了，我收拾一下，你先回去吃麵。"

  楚河那隻受了傷的手正握著抹布，血還在從紗布邊緣滲出來，洇在白色的棉布上。

  楚河擦了兩下，抬起頭來，從碎鏡子裡看見身後的唐十一，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唐十一。"

  唐十一哽咽:「楚河你踏馬有病啊。」

  「你心裡有踏馬不舒服的你問啊！！！！」

  楚河上前一步，指節上的血順著布面往下滲，滴在洗手台邊緣，又滑落下去。

  "跟別人做過嗎？"

  「做過。」

  "做過幾個？"

  「四個。」

  ………

  楚河一拳狠狠砸在唐十一耳邊的牆壁上，牆灰簌簌地掉。

  "跟我也做過，跟別人也做過。跟我做的時候你想的是誰？你分得清嗎？"

  唐十一說的話，像一巴掌抽在楚河臉上:"我還跟別人結過婚。"

  楚河咬牙切齒，咬出了血:「沒關係。」

  「有關係。」唐十一猛地一把推開楚河，強調，「我還跟別人結過婚。」

  「我不要你們那麼愛我，聽不明白嗎？」

  「我死了就死了啊，就該把我從記憶里抹去。」

  唐十一直接把桌上那一堆藥狠狠砸在楚河臉上，嘶聲吼道:「沒關係，你踏馬吃什麼藥啊。」

  楚河被那瓶藥片砸得後退了半步。

  「沒了你，我照樣跟其他人戀愛，結婚，做愛，我把你完全遺忘，拋之腦後，你他媽傻缺啊，守著我的墓當個活寡夫幹什麼啊？！！」

  他抬手用袖子蹭了一下臉上的眼淚，袖子被蹭濕了一小片:「楚河，你就是想看我良心過不去，你故意把生活過成這樣，讓我死了也不得安寧。」

  唐十一:「我真是恨你們這樣愛我。」

  系統058感慨:「聰明，你真是牛大了，沒理也要占三分，強行占據道德高地，原來還可以這樣。」

  唐十一啞聲，「系統，你也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