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殿穹頂,全息星軌流轉不息。
極光如綢緞般傾瀉而下,與紛紛揚揚的晶塵花雨交織成夢幻的光幕。
鎏金日晷的投影在地面刻畫出神聖的紋路,象徵著時間與誓約的交匯。
凌霰白端坐於輪椅之上。
他一改往日的素雅,著一襲矜貴奢華的婚儀禮服。
金絲刺繡的衣袍流淌著恆星般的光澤,肩披的星銀綬帶垂落至地面,每一道紋路都鐫刻著蟲族最古老的祝福銘文。
迦什單膝跪地,指尖輕撫胸前那枚荊棘纏繞蝶翼的曜髓徽章——
這是沙洛家族,傳承百年的榮耀。
他將其摘下,鄭重地別在凌霰白心口的衣襟上。
銀鏈垂落的弧度,恰似一道永恆的守護契約。
「從此刻起,迦什·沙洛的一切,盡歸冕下。」
他的嗓音低沉而虔誠,仿佛在宣讀畢生的信仰。
凌霰白眼睫輕顫,胸腔中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亂跳。
【宿主,你在緊張。】
【……閉嘴!】
他指尖輕抬,一枚瑰麗絕倫的戒指憑空浮現在掌心。
暗紅與濯黑交織成精緻繁複的紋路,細碎的星塵砂點綴其間,轉動時仿佛有銀河在戒圈內流淌。
蟲族並沒有戒指的概念,迦什不由一怔:「冕下,這是……」
凌霰白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托起軍雌的手掌。
他輕輕撫過那粗糙的指節,隨後,將戒指推至無名指的根部。
大小正合適。
他眼睫微抬,輕聲笑道: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你將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侶。」
「縱使恆星湮滅,此誓不渝。」
伽什的觸鬚瞬間繃直,心臟劇烈鼓動的轟鳴幾乎蓋過了一切聲響。
「現在……」
凌霰白微微傾身,銀髮垂落,嗓音低柔如蠱惑,「吻我。」
迦什眼瞳倏然瞪大。
他指尖無意識地攥緊,喉結滾動了好幾下,透出一絲罕見的無措與羞赧。
但在凌霰白含笑的注視下,他心底驀地湧上一股衝動——
唇瓣相觸的瞬間,迦什的腦海轟然炸開一片空白。
所有感官盡數坍縮成唇間那一抹溫軟,腺體突突跳動。
凌霰白眸光輕動,抬手扣住軍雌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那雙猩紅豎瞳在緊縮與擴張間劇烈顫動,蒙著一層瀲灩的水光,完全淪陷於凌霰白主導的節奏中。
當微涼的舌尖勾纏上來時,他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沖刷著每一根神經末梢。
凌霰白的廣袖隨著抬手動作滑落,露出腕間的手鍊。
由迦什親手打磨的星渦,此刻正泛著夢幻的藍紫光暈,與交纏的呼吸同步閃爍。
另一邊的觀禮席上——
希特的牙齒撕扯著手帕,淚流滿面,手裡的記錄儀都快捏碎了:
「嗚嗚嗚……該死的迦什……」
天闕年輕的閣下們則是瘋狂拍照發星網:「親了親了親了!!!!」
「長官你真是走了狗*運,冕——」
伊蒙扯著嗓子大吼,劈了八個音階,引得前面拍照的閣下們紛紛側目。
啪的一聲,埃爾蒙的觸鬚毫不留情地糊在他臉上,堵住了他後面「大逆不道」的話。
恩奇和他的雄父和雌父站在一起,眼中滿是真摯的祝福,最為正常。
審判長們則一致坐在最遠的角落裡,嚴肅著一張張撲克臉,點頭:「般配。」
最忙碌的當屬維利族長,以及伽什的雌父安斯。
由於婚禮過於急切,他們倆個只能臨時兼任冕下的首席侍官。
本來該由希特頂上的,但這傢伙——
「臣妾做不到啊~」
維利看著堆積如山的賀禮,欲哭無淚。
三個倉庫早已塞滿,新到的二十箱極光星礦還堵在聖殿門口。
他揪著已經不存在的鬍子哀嚎:
「放不下了,真的放不下了!」
可安斯卻精神抖擻地清點著禮單,兩眼放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婚禮圓滿結束。
埃爾蒙代表十大軍團送上祝福後,便黑著臉,將喝得爛醉如泥的伊蒙拖走。
天闕的閣下們也是相互攙扶著離開。
當最忙碌的維利和安斯告退後,鎏金日晷的指針恰好划過午夜。
月光透過虹晶窗格,在床榻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迦什小心地將凌霰白放在柔軟的絨被間。
剛想起身,銀白柔潤的棘尾便已自發纏上他的腰,又順著脊背攀附至肩頸,尾尖親昵的蹭著他的腺體。
他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指尖不由自主的輕撫過那截瑩白的棘尾。
「冕下……」
迦什喉結輕動,脖頸連帶著耳朵紅得滴血。
凌霰白抬眸看他,澄澈清寂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層晦暗的霧靄。
忽然,他抬手摁下迦什的頭,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
他啄吻著軍雌微顫的眼睫、俊挺的鼻樑,划過唇角,最終停留在微微腫脹的腺體上,用齒尖不輕不重地碾了碾。
迦什悶哼一聲,呼吸愈發凌亂。
冕下明明沒有釋放信息素,但他已經……
衣衫盡褪,肌膚相貼。
破碎的嗚咽與喘息交疊,隨著朦朧清寂的月色漾起一圈圈漣漪。
013:哇哦!刺激!
迦什在自己……咳咳,懂得都懂!
……
當微弱的魚肚白染上天際,迦什終於在饜足中沉沉睡去。
凌霰白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在那汗濕的額角落下一個輕吻。
雙腿穩穩踩在地毯上,身影轉瞬消失。
……
審判庭的囚室里,季禹蜷縮在角落,神經質的咬著指甲。
自從《諾萊法》頒布,他曾經虐待雌侍、生剝翅翼、注射成癮劑的罪行被一一清算。
曾經奉他如神明的雌君與雌侍,如今卻恨不得將他撕碎。
但,不關他的事啊!
都是原主做的,他是無辜的!
「我是天命之子……」
「我是穿越者……」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
「那該是哪樣?」
清冷的嗓音讓季禹猝然抬頭。
在看清來人是凌霰白的瞬間,他的眼球頓時暴凸出密密麻麻的血絲,充斥著濃稠的嫉妒與怨恨。
憑什麼迦什成了他的雌君?
憑什麼《諾萊法》讓他受盡追捧?
這些榮耀、權力、愛慕,應該是他的才對!
對,沒錯!
這才應該是他的人生,是凌霰白搶走了他的人生!
凌霰白對上他怨毒的目光,眼睫微彎:「季禹。」
——!
輕飄飄的兩個字,卻讓季禹渾身顫抖起來。
這是他前世為人時的名字!
他怎麼會知道?!
「你……你是誰?!」
季禹的尖叫因恐懼而扭曲變調。
「噓~」
凌霰白輕笑,扣住他的後頸,「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話音落下,季禹只覺眼前一花,腐臭的空氣隨之灌入鼻腔。
他正從半空墜落。
下方是貧民窟最陰暗的溝渠——
那裡擠滿因長期缺乏安撫而精神臨近崩潰的雌蟲。
他們襤褸的衣衫下是潰爛的皮膚,渾濁的豎瞳里跳動著瘋狂的碎光。
雖然腺體廢了,但季禹身為雄蟲標誌的棘尾還完好無損,仍會散發出微弱的雄蟲氣味。
「這是我送你的第二個『禮物』。」
凌霰白懸浮在半空,輕聲說道。
「不!救——」
季禹的慘叫戛然而止。
那些無比饑渴的雌蟲像是嗅到了血腥的鯊魚群,迫不及待地湧來。
翅翼割裂空氣的尖嘯聲中,那些潰爛的手爪撕扯著他的棘尾,獠牙刺入廢掉的腺體中。
凌霰白眼睫微垂,漠然的看著這一切。
弦月為他鍍上神性的光暈,然而,那雙月銀瞳孔里卻翻湧著比濃稠夜色更加黑暗的東西。
【在我離開這個世界前,吊住他的命。】
他要讓季禹清醒著感受每一寸痛苦。
欠迦什的,該用他的餘生慢慢償還……
013趕緊應下!
看來,宿主是把迦什原來孽緣線遭受的折磨也算進去了……
這才是他家宿主的真面目,真嚇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