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這麼好心?」
迦夜目露懷疑。
「唉!都說了我善良~」
鏡分身故作無奈的聳了聳肩,後退一步。
他雙臂張開,像是宣布希麼重大消息一般,語調浮誇的要死——
「曾經的你,可是[彼岸]最為頂級的存在!現在你回來了,勢必要奪回屬於你的一切!」
「……」
他還沒這麼中二!!
迦夜面無表情,瞪著一雙死魚眼:「那我是[彼岸]之主嗎?」
「不愧是我!」
鏡分身豎起大拇指。
可下一秒,又換成食指,輕輕搖了搖。
「但——你想多了,不是。」
迦夜太陽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想揍自己這張臉的衝動。
「那我和凌……」
鏡分身立刻打斷,語速飛快:
「只是單純的合作夥伴!非常單純!一點別的關係都沒有!不熟不熟!」
迦夜眯起眼:「……」
一個字都不信。
果然,還是之前的問答環節比較靠譜。
013將這一幕看在眼中,數據流愁得打結。
迦夜啊,你可長點心吧!
只有這句話,是真的啊!!!
鏡分身噗呲一笑。
「你這表情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看在你讓我這麼開心的份上,我在無償告訴你一件事~」
他歪了歪頭,指尖輕輕點上迦夜的心口。
「你的記憶,是被[彼岸]親自抹……」
話音未落——
轟!!
整個鏡中空間突然劇烈震顫!
無數鏡面齊齊崩裂,尖銳的碎片懸浮空中,折射出萬千扭曲的光影,如同破碎的夢境。
「嘖,祂在強行干預。」
鏡分身湊近迦夜,笑得愈發燦爛,用口型對迦夜道: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別相信『祂』。」
下一秒,空間徹底崩塌!
迦夜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排斥感襲來。
他瞳孔驟縮,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抓住鏡分身,可他卻主動避開了,還笑著揮了揮手。
最後一瞥中,他看到鏡分身笑著在「凌霰白」唇角印下一個輕若蝶翼的吻。
眼底是迦夜自己都未曾有過的——
溫柔與繾綣。
下一秒,世界分崩離析!
……
休息室內,迦夜的胸口劇烈起伏,額前碎發被冷汗浸濕,鎏金色的眼瞳暗沉如夜。
沒有半分猶豫,他抬手調出系統面板——
【開啟下個副本】
猩紅的警告框彈出:
【檢測到您剛完成A級副本,建議休息12小時後再進入新副本!】
迦夜煩躁地「嘖」了一聲,直接勾選強制開啟選項。
隨後,他從道具欄中取出那枚兩生骰。
它可以跨越兩域界限,向之前組過隊的玩家發送邀約。
骰子在他掌心突然發燙,隨即自主懸浮,在虛空中旋轉出淡金色的光軌。
他從未如此迫切的想見到一個人。
凌霰白……
前幾個副本他克制著沒有使用兩生骰,他怕自己對[彼岸]的那些挑釁與試探,會連累到他。
但現在,他沒了這個顧忌——已經不需要再去試探了。
迦夜緊盯著骰子,指節不自覺收緊。
像是想要將什麼緊緊攥在手中,死也不放開!
……
【歡迎進入A級謎域副本·[血色迴廊]】
幽深的廊道向黑暗無限延伸,兩側牆壁上掛滿了各種人物油畫。
它們的眼珠時不時詭異轉動,嘴角咧開瘮人的弧度。
輕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道熟悉的身影自陰影中走出,雪白襯衫纖塵不染,黑髮柔軟地垂在額前。
正是木青辭。
「阿夜。」
見到迦夜,他立即展露出一抹溫雅柔和的笑容,語氣柔和得近乎親昵:
「怎麼這麼著急就開了新副本?」
按照[彼岸]的規則,每個副本通關後,玩家通常會有五天的休整期,期間可以主動開啟副本,
而迦夜從[永夜鬼庭]出來後,就一直沒停過。
今天不過才是休整期的第三天——木青辭顯然還沒休息夠,但又因為是迦夜主動邀約,他還是來了。
「想開就開了,不想來可以拒絕。」
迦夜心不在焉地回應著,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
他真正想見的是凌霰白,只是兩生骰無法邀約指定的玩家。
只要同盟過,它都會發送申請。
木青辭眸光微閃,識趣地沒有提上次通話被拒絕的事,只是溫聲道:
「怎麼會不想來,我只是擔心你連續高強度地過副本,身體會承受不住……」
——這正是迦夜原本該經歷的A級副本!(被永夜鬼庭取代的那個)
他必須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木青辭正要繼續開口,長廊盡頭浮現出一道月白身影。
迦夜眼睛一亮,幾乎是本能地朝那邊走去,連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木青辭的笑容僵在臉上。
——怎麼會是這個白毛?!
迦夜什麼時候和他組了隊?
他怎麼不知道?!
所以這主動邀約邀的不是他,而是這個白毛?
【宿主,上個副本分飾兩角的感覺如何?自己跟自己打情罵俏很過癮吧?】013不知死活地調侃著。
【特別是那句「我的本體這麼廢嗎」,嘖嘖嘖……】
凌霰白指尖微動,語氣極度溫柔:【再多說一個字,現在就讓你回爐重造。】
013:(秒慫+瑟瑟發抖.jpg)
「你來了。」
迦夜停在凌霰白面前,嗓音微啞,像是壓抑著什麼情緒。
凌霰白眸光輕轉,平靜地看向他。
僅僅一個對視,迦夜心中翻湧的焦躁與不安便被無聲撫平。
他張了張口,剛想說什麼,視線卻猛地定格在凌霰白唇間——
那副銀質口枷,又戴了回去。
迦夜喉結滾動,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冰,冷得發疼。
他弄錯了一件事——
凌霰白的處境,一直都很危險!
從鏡分身未盡的話語中,他得知了自己的記憶是被[彼岸]親自抹除的。
那身為他戀人的凌霰白呢?
之前的記憶碎片中,他的身體分明被數據流貫穿,但現在,卻又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他又遭受了什麼?
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即便他想著不連累他,但[彼岸]……
迦夜竭力壓下那些混亂又令人窒息的猜測。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與往常無二的笑容,混不吝的問道:
「有沒有想我?」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凌霰白的輪廓,從淡粉的唇到那略顯清瘦的腰線。
明明知道出了副本,系統便就會修復一切傷勢。
可眼前之人染血瀕死的模樣,至今還是讓他心尖發緊。
凌霰白靜默地注視著他,沒有回答。
木青辭見兩人之間的氛圍太過微妙,強壓下心中的嫉恨,臉上重新掛起完美無瑕的笑意:
「歡迎新隊友。」
凌霰白微微側眸,玉質眼瞳冷漠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木青辭指尖掐得更緊,幾乎要刺破掌心。
不過他很快便調整好表情,眼底浮起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
「上個副本多虧了你,我和阿夜才能通關。」
他微微加重語氣,「像您這樣的實力...想必是序列級玩家?」
「序列」二字被刻意咬重,說話間目光若有似無地瞥向迦夜。
可迦夜卻蹙眉睨了他一眼,側了側身,擋在凌霰白身前。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