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剛才那四分三十秒是一場颶風——」
主持人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發顫,聲音里仍帶著未褪的震撼。
他突然轉身指向大屏幕,畫面同步切回終幕剪影。
「那我們所有人,都成了被風眼吞噬的俘虜。」
鏡頭掃過觀眾席上無數張淚痕未乾的臉,最後定格在凌霰白勾著弦音的指尖特寫上。
現場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尖叫,直播彈幕更是刷得飛起——
[這形容絕了!]
[語文課代表當場辭職!!]
[救命她說出了我形容不出的震撼!]
[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笑著轉向導師席:
「那麼,各位導師有什麼想說的嗎?」
話音未落,Luna已經迫不及待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凌霰白:
「——你是Sylas嗎?」
全場一靜。
直播彈幕瞬間飄過一片問號——
[Sylas?誰啊?]
[這語氣怎麼像在認親?]
[???]
[等等!不會是我知道的那個Sylas吧?!我哥跟我說過這個名字!]
[樓上你哥哪位?]
[我哥聖伯芙蘭鋼琴系交換生!(驕傲挺胸)]
凌霰白眼睫輕眨,微微頷首:「我是。」
「那還不趕緊叫一聲學姐來聽聽。」
女導師眼睛一亮,幾乎是脫口而出,完全不care這是現場直播。
凌霰白唇角微勾,浮起的笑意宛若冰湖映進一束光,碎芒流轉,清冷又生動。
「學姐好。」
他微微欠身,右手輕撫左胸,指尖在心臟位置短暫停留,行了一個標準的聖伯芙蘭禮。
樓迦弈瞳孔微縮,猛地轉頭看向凌霰白,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Luna是誰?
國際樂壇公認的頂級天后;
聖伯芙蘭百年校史上最年輕的榮譽校友;
連格萊美評委都要敬三分的「東方夜鶯」!
——全場譁然!
導師席有人倒抽冷氣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傳出,直播彈幕瞬間瘋了一樣刷屏。
[所以這個「站哥」是天后的直系學弟??]
[樓迦弈你何德何能!!撿到寶了啊啊啊啊!]
[艹!所以之前那些丑照是故意的吧??絕對是吧??]
[所以,這個叫Sylas的到底有多牛逼?有沒有人告訴我!]
[樓上,去看我圍脖置頂的帖子!我哥說的,保真!]
Luna倏然笑開,鑲著水鑽的指尖輕點打分表,語氣里掩不住的親昵:
「教授們天天在群里念叨,說學院來了個小怪物,沒想到先在這兒碰上你了!」
她眼尾一挑,突然傾身向前,耳墜隨著動作晃出細碎光芒。
「這首歌的詞曲全是你一個人寫的?花了多長時間?」
「差不多三天。」
凌霰白輕笑一聲,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讓人最震驚的話。
[??????我他媽聽到了什麼??]
[我三天連和弦都扒不明白!這是真神仙!]
[三天寫出這樣的曲子?這是吹牛的吧?怎麼可能?]
[……確認了!我來這個世界果然是湊分母的。]
[黑子呢?我就問黑子呢?!出來跟我battle!我噴不死你!]
[講個搞笑的事,那些黑子的帳號全註銷了,評論也找不到了~]
[就是有人在故意黑!人氣top1到底擋了誰的路?嘖嘖!]
……
Luna的指尖輕輕點著打分表,紅唇微揚,眼底是藏不住的驚嘆。
「我當年寫《BLUE》的時候,可是熬了整整兩周,你,比我強。」
——全場再次炸開!
《BULU》!
那可是橫掃格萊美三項大獎、被樂評人譽為「十年最佳作曲」的神級作品!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豈不是說《愚》堪比《BLUE》,甚至是超越?!
小小的敘舊過後,Luna輕咳一聲,收斂笑意,正式進入評分環節:
「這首歌的編曲已經足夠令人驚艷……」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樓迦弈,眼底燃起近乎戰意的興奮。
「而你的舞,就是把神壇之上的樂章拽進人間,烙進血肉的魂與骨,可謂是絕配!」
「這個舞台,我給——」
她刻意拖長尾音,隨後毫不猶豫地舉起評分牌!
「滿分!」
燙金的數字在聚光燈下炸開刺目的光,全場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尖叫!
Luna俏皮地眨了眨眼,轉頭看向其他導師:
「該你們了,可別讓我一個人當『溺愛學姐』啊。」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其他幾位導師對視一眼,紛紛笑著搖頭,然後——
唰!唰!唰!
清一色滿分!!
沒有「多一分怕你驕傲」的促狹,沒有「扣一分以示嚴謹」的故作姿態,純粹的實力碾壓讓那些都顯得極為多餘。
後台·候場區
練習生們集體抱頭,神情恍惚,隱隱有些崩潰:
「這還比個屁啊!!」
而即將登場的選手死死捂住胸口,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我現在退賽……還來得及嗎?」
他聲音飄忽,「在這倆神仙后邊上場,我怕不是要被觀眾用爛番茄砸死……」
他的外援——某知名舞團首席,此刻正扶著牆,喃喃自語:
「……我現在就想買機票跑路。」
「下一組選手!請上場!」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廣播傳來。
少年猛地閉了閉眼,猛地站起身,一把扯開外套紐扣——
「兄弟們!我去了!」
聲音悲壯得仿佛要去炸碉堡,「要是回不來……記得把我床頭那包辣條燒給我!」
「……」
他的外援深吸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兩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舞台,背影寫滿了「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蕭瑟與絕望。
其他練習生們默默目送。
良久,有人小聲嘀咕:
「我想退賽……」
「附議。」
「+1。」
「+銀行卡密碼。」
「……+族譜。」
……
楚芩死死盯著直播間的彈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滿屏的【神仙合作】【黑子臉疼嗎】【這實力退賽?退你媽!】刺得他眼睛生疼。
「砰!」
平板被狠狠砸向牆壁,
大伯花了那麼多錢買水軍,雇黑子,甚至找人剪輯樓迦弈的「黑料」,結果呢?
——全成了笑話!連個大點的水花都沒濺起來。
他死死攥著沙發扶手,指節泛白,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下來。
憑什麼?
憑什麼樓迦弈運氣這麼好?
一個沒背景、沒資本的窮小子,憑什麼能擁有這種級別的粉絲?!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楚芩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怨毒的暗芒。
既然網絡輿論毀不掉樓迦弈……
那就換個方式。
他抓起手機,撥通了楚振的電話。
「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