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歐斯滿臉懵逼。
不是!這黑魔法造物怎麼跟雨後蘑菇似的,走了一個又來仨?!
迦眼皮微掀,月輪在眸底緩緩流轉:
「你們是誰?」
「我們是克羅門的黑魔法造……」
雷男憨厚地撓頭,話未說完就被33一爪子拍在腦門上,發出清脆的「啪」。
「蠢貨!」
「33,你又打我,我……」
紫女輕笑著用纖指封住雷男的唇:「乖,別在意這些~」
她妖嬈地轉了個圈,紗裙開衩處若隱若現,指尖輕點千櫻腰間。
那枚縮成吊墜大小的《赫爾維蒂亞魔法書》正輕輕晃動,古樸的封面在陽光下流轉著神秘的光紋。
「我們只要那個東西,乖乖交出來,這些被操控的人類立刻就能恢復原狀,否則……」
「痴心妄想!」
賽歐斯怒吼著擋在千櫻身前,金燦燦的羽翼完全舒展,氣的鬍鬚都在發抖!
當他這個守護者不存在是吧?!
33冷哼一聲,漫不經心地揮了揮爪子。
"去,把那本書給我搶來。"
「唰!」
原本靜止的人群突然暴起,以詭異的姿態向少女撲去。
「丫頭,快上來!」
賽歐斯俯下身,千櫻敏捷地攀上他寬闊的背脊,雙手緊緊抓住鬃毛。
獅鷲強健的羽翼猛然展開,可下一秒——
「砰!」
一聲悶響,賽歐斯結結實實撞上了一道透明的魔法屏障,震得他眼前金星直冒,險些從半空栽落。
「滯空魔法?!」
他甩了甩眩暈的腦袋,當機立斷改變策略,用龐大的身軀撞開逼近的人群,同時口中噴吐出熾烈的金焰,試圖燒斷那些傀儡絲。
能燒斷,但每燒斷一根,都要耗費不少魔力。
迦眉頭輕蹙,手中月刃連續斬出五道,才堪堪切斷一根纏繞的絲線。
更糟的是,斷掉的絲線會自行再生,如同有生命般蠕動著重新連接。
賽歐斯的呼吸逐漸粗重,金瞳中閃過一絲焦慮。
卑鄙!竟然用人類要挾,這樣下去,他們撐不了多久!
眼看著他們就要被人群吞沒,千櫻急得小臉通紅,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魔法書的邊緣。
突然,她靈光一閃,快速翻動書頁,指尖重重按在那張繪有藤蔓紋路的卡牌上。
「花!」
魔法杖點擊牌面,綠髮少女翩然現身
她頭戴野花編織的花環,笑容恬靜卻暗藏鋒芒。
「不聽話的孩子……會變成肥料哦。」
霎時間,無數生著倒刺的墨綠藤蔓破土而出,精準纏上每一個被操控的人類。
麻痹毒素讓傀儡們動作遲緩,局面暫時得到控制。
迦抓住機會,羽翼猛然舒展,整個人化作一道銀白流光直逼紫女而去。
「呵~」
紫女卻不慌不忙地勾起紅唇,足下猩紅魔法陣綻放。
濃稠血霧中,無數毒蛇嘶嘶竄出,幽綠獠牙直逼迦的面門!
與此同時,雷男暴喝一聲,重拳裹挾著暴烈雷光轟然砸落,紫電青霜交織成網,封死了所有退路。
迦五指微張,冰晶瞬間結成六棱防禦矩陣,可在雙重攻擊下,只持續了不到三秒便綻開裂痕。
紫女腰肢輕扭,鬼魅般閃至迦身後,指尖凝聚一根細如髮絲的血針,直刺後心命門!
「迦!」
千櫻和賽歐斯想衝上去,可33卻擋在了兩人身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一道藍黑魔力突然從天而降,精準劈在交戰雙方之間。
恐怖的衝擊波將紫女和雷男狠狠掀飛,迦也被迫後退,羽翼微旋穩住身形。
「打擾別人約會,可是要遭報應的~」
戲謔的嗓音裹挾著魔力餘韻,在虛空中悠悠迴蕩。
迦抬眸望去,便見凌霰白懶洋洋地坐在屋檐上,蒙眼緞帶在魔力激盪中獵獵飛舞,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弧度。
「月霰?!」
紫女驚愕地挑眉,隨即掩唇嬌笑:「你這個叛徒不是像陰溝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嗎?今日倒是敢現身了。」
33的蝠翼完全展開,猩紅豎瞳死死盯著他,眼中翻湧著嫌惡:
「你要幫他們?別忘了是誰把你從——」
「廢話真多!」
凌霰白嗤笑著打斷,周身魔力漾著危險的氣息。
33的視線在千櫻腰間的魔法書、迦和賽歐斯之間快速掃過,最終不甘心地拍了拍雷男的腦門。
以那個丫頭的魔力儲備,至少還能召喚兩張卡牌,剛剛沒趁機處理掉月之守護,繼續纏鬥下去……他們毫無勝算。
「撤!」
紫女遺憾地咂舌,紗裙翩飛間朝迦拋了個媚眼:「真可惜~下次再陪您玩哦,審判者大人~」
「啊?不打了?」雷男憨厚地撓撓頭,滿臉困惑。
「蠢貨!」
33一爪子拍在他腦門上,猩紅魔法陣在三人腳下驟然綻放,血霧翻湧間,身影轉瞬消散無蹤。
賽歐斯金瞳微眯,狐疑地打量著凌霰白。
這傢伙……和那仨貌似不是一夥的?叛徒?
「喂!你……」
「別誤會~我可不是在幫你們。」
凌霰白哼笑一聲, 異色瞳中閃爍著妖冶危險的光芒,「只是因為——你們是我的獵物。」
他指尖優雅翻轉,被污染的炎牌在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軌跡。
魔法陣展開的瞬間,灼熱氣浪轟然爆發。
——炎!
紅髮少年凌空躍出,無袖和服大敞,裸露的胸膛爬滿詭異紋路
他煩躁地抓撓著脖頸,周身翻湧著不穩定的黑紅色火焰。
"吵死了!都給老子去死!"
炎一拳轟向迦,黑紅火浪化作猙獰惡獸咆哮著撲來!
迦眸光一凝,羽翼瞬間收攏成盾,指尖魔法陣張開。
黑紅與銀藍兩股魔力劇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而炎卻借著反衝力猛然折返,火焰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直撲正在維持著藤蔓的花!
他獰笑著張開雙臂。
「這些礙眼的破藤蔓,統統燒成灰吧!」
花面色驟變,纖指輕揚。
熾焰與毒藤激烈交鋒,火舌貪婪地吞噬著翠綠,所過之處盡數化為焦炭
「嘖!」
炎舔了舔尖銳的犬齒,一拳砸碎迎面襲來的藤牆,「就這點本事?」
花被迫節節後退,漫天螢光花粉如星塵般散開,氣浪灼得衣袖焦黑。
她緊咬下唇,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本就屬性相剋,更何況是被黑魔法強化後的炎牌!
「你這傢伙!虧我剛剛還覺得之前是誤會了你!」
千櫻急得直跺腳,狠狠瞪著屋檐上那個悠閒的身影,眼眶微微發紅。
「用雪牌和鎖牌。」
迦悄然落在她身側,聲音清冷,但身形卻又微不可察地透明了一瞬。
千櫻立即會意,快速翻動書頁,指尖精準點向兩張卡牌。
"雪!鎖!"
兩道交疊的魔法陣在她腳下綻放。
雪牌化作一個裹著毛絨斗篷的白髮蘿莉,她面無表情地戳了戳空氣,四周溫度瞬間驟降。
「……融化,討厭。」
她輕聲呢喃,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成冰晶。
鎖牌則現身為一個渾身纏繞黑鏈的陰鬱少年,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沙啞的嗓音令人不寒而慄:「一起...鎖到腐爛吧。」
兩牌同時出手!
「唰——!」
冰雪暴涌,白髮蘿莉的斗篷翻飛間,極寒之氣瞬間壓制住炎周身肆虐的火焰。
他暴躁地揮拳,動作越來越遲緩,轉眼間半個身體都被寒霜覆蓋!
「咔啦啦……」
與此同時,漆陰鬱少年操控的漆黑鎖鏈如毒蛇般纏繞而上,層層疊疊地將炎牌捆成繭狀。
鎖鏈上古老的符文閃爍著暗芒,每收緊一分,炎牌身上的魔紋就黯淡一分。
「混帳……放開老子!」
炎在鎖鏈中劇烈掙扎,黑紅火焰時明時滅,卻終究無法掙脫這雙重束縛。
千櫻因連續召喚三張卡牌,魔力幾近枯竭,小臉煞白。
纖細的手指微微發抖,幾乎要握不住魔法杖。
——
迦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垂眸的瞬間,眸底的月輪竟裂開一絲細小的裂紋,雪白的羽翼尖端在陽光下開始消融,化作點點銀光飄散。
賽歐斯敏銳地察覺到,金瞳滿是焦灼。
不好!
凌霰白眼瞳微眯,指尖無聲地摩挲著腰間的銀鈴。
「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