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戰局膠著之時,一縷藍黑魔力如遊絲般悄然纏上千櫻耳垂。
急促的密語直接在她腦海中炸開:
「命、空對付33,花對紫女,雪對雷男——現在!」
千櫻一怔,隨即猛地咬唇,迅速抽出兩張卡牌。
魔法杖輕點牌面,璀璨銀光迸發!
「空!」
半透明少年懸浮於虛空,空洞飄渺的聲音輕輕迴蕩:「存在毫無意義……」
「命!」
襁褓中的雙生嬰兒緩緩舒展,天使面龐綻放聖潔微笑,惡魔嘴角卻滴落漆黑涎液。
他們異口同聲唱出詭異的童謠:「生~或死~?」
紫女和雷男臉色驟變,剛要有所動作——
「想去哪兒?」
賽歐斯擋在兩人身前,咧開嘴,露出尖銳的獠牙,爪尖在地面刮擦出刺目的火花,殺意凜然。
千櫻指尖夾著兩張卡牌,眸光堅定。
「花!雪!」
劇毒藤蔓破土而出,尖銳的倒刺瞬間貫穿紫女的紗裙,毒霧與毒液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而晶瑩純粹的冰雪屏障拔地而起,雷男狂暴的雷霆轟擊其上,卻只是炸開漫天冰屑。
虛空中的33感知到死亡威脅,發出震天嘶吼,徹底陷入癲狂
黑洞般的巨口擴張到極限,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黑暗光束轟然爆發!
光束所過之處,空間如玻璃般龜裂,扭曲的裂痕中滲出詭異的黑霧。
凌霰白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閃避。
只一瞬,毀滅性的衝擊波便將他整個人掀飛。
魔法袍在狂暴能量中化作漫天碎片,露出蒼白肌膚上瀰漫的幽藍紋路——
那些紋路宛若干涸河床的龜裂,可怖至極。
迦的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雪翼怒展,如一道銀白閃電劃破長空,在凌霰白墜地前將他穩穩接入懷中。
懷中人冰涼的溫度讓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輕顫。
原本還有所重量的身體此刻竟輕得可怕,仿佛隨時都有崩裂潰散的可能……
迦唇線緊繃,銀睫倏地抬起,凌冽森寒的目光直刺向33!
胸腔中翻湧的熾烈情感正瘋狂衝擊著理智的牢籠。
那是他漫長生命中從未有過的、足以毀滅一切的暴虐!
五指驟然張開的瞬間,整片空間都為之一震。
「轟!!!」
巨大的月輪法陣在背後轟然展開,直徑橫跨半個墓園。
銀光如九天星河傾瀉而下,將整片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晝!
「審判。」
冰冷的兩個音節落下!
無數銀白鎖鏈破空而出,每一條都纏繞著古老的法則符文,散發著令萬物戰慄的絕對威壓。
這是獨屬於月之守護的——禁忌權能。
陷入癲狂的33被死死禁錮,符文如烙鐵般灼燒著它的軀體,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
它瘋狂扭動身軀,魔力在周身暴走翻騰,卻無法撼動鎖鏈分毫!
迦懸浮於月輪中心,垂眸注視著垂死掙扎的造物,蒼冷的月輪不含一絲溫度,恍若俯瞰螻蟻的神明——
絕對、冰冷、不容違逆。
趁著這個機會,空和命同時抬手:「抹除/死亡。」
死亡、審判、虛無,三種至高法則在此刻交織,化作無法抗拒的毀滅洪流,朝著33傾軋而下!
「啊啊啊啊啊啊!!!!」
33發出悽厲至極的嘶吼,軀體崩解,黑翼剝落,卻仍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叛徒!叛徒!!!即便我湮滅,你也活不成!!!」
那黑洞般的瞳孔死死盯著凌霰白,聲音扭曲尖銳:
「你這個——殘缺的垃圾!!!」
迦眼睫猛地一顫,意識到什麼!
但一切都太遲了。
「咔嚓——」
33的身軀如脆弱的玻璃般徹底碎裂,黑翼化作漫天飄散的灰燼,最終只剩一縷扭曲的黑煙,不甘地消散。
墓園徹底陷入死寂。
禁忌魔法的反噬襲來,迦身形一晃,雪翼無力收攏,從半空猝然墜落。
原本流銀般的髮絲此刻黯淡枯槁,眸底的月輪隱隱裂開幾道細痕。
但他完全顧不上這些。
因為懷中的凌霰白,情況更糟。
那雙穠艷妖冶的異色瞳此刻渙散失焦,如風中殘燭般忽明忽暗。
皮膚上爬滿幽藍裂痕,指尖到手腕已經開始支離破碎,化作點點光塵消散。
另一邊,紫女和雷男面如死灰,不可置信地望向33消散的虛空,嘴唇不受控制地發抖。
作為被33喚醒的造物,他們正經歷著與凌霰白相同的命運——
軀殼寸寸碎裂,化作飄零的灰燼。
千櫻與賽歐斯見狀,急忙奔至近前。
少女瞳孔驟縮,血色從臉上褪盡。
「和夢……夢裡一模一樣……」
迦死死扣住那隻逐漸透明的手腕,力道極大,仿佛這樣就能阻止對方的崩解。
一種難以名狀的疼痛撕扯著他的靈魂,遠比禁忌魔法的反噬來得更為劇烈。
就像有人生生剜去了他胸腔里最柔軟的部分,只留下一個鮮血淋漓的空洞。
「……為什麼?」
低啞的嗓音近乎破碎,素來淡色的眼角不可遏制的泛起一抹猩紅。
可凌霰白卻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渙散的異色瞳倒映著迦失態的模樣,他竟還能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氣若遊絲地調侃:
「審判者大人……這副表情,可真稀奇……」
迦銀睫劇烈顫動著,眼角那抹猩紅愈發濃烈,像是要滴出血來
「為什麼?!」
他再次質問。
審判者永恆不變的冷靜自持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偏執的執拗與怒意。
凌霰白的笑意漸漸凝固。
那些被戲謔掩藏的晦暗情緒,此刻終於浮出水面。
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又像是終於願意剖開自己最不堪的過往,他極輕地扯了扯唇角:
「我自誕生起……就被創造者拋棄。」
「魔法造物排斥我這個殘缺的魔偶,有靈性的生物也會本能地逃離我,就連草木……都會因為我的觸碰而枯萎。」
「可你不一樣。」
說到這裡,他破碎的瞳孔中泛起一絲微光:
「你會對我心軟……」
「會憐憫這個卑劣的造物……」
「會保護我……」
「會為我修補迴路……」
「……我只是……想回饋你一些東西。」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銀鈴,鈴音微弱得幾不可聞。
比如承載洛弦意識的完美軀殼......
比如柯洛諾斯遺體的下落......
比如銷毀所有黑魔法造物,包括他自己……
他的嘴唇輕輕開合,那句藏在心底的「喜歡」在舌尖輾轉,終究還是隨著銀鈴的輕顫,消散在無聲的嘆息里。
迦指尖微顫,徒然收緊的掌心卻只觸到一片虛無的冰涼。
他怔怔地看向那裡——
那一截小臂,已經徹底化作了光點消散,正從他的指縫間緩緩流逝。
剎那間,仿佛有什麼在靈魂深處崩塌,所有聲音都化作尖銳模糊的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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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卡在這裡了……小寶們別打我,求饒.jpg)
(註:一天的時間很快的啦~蠢作者在寫了在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