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回去了!我現在無比想念我的遊戲機~」
賽歐斯有氣無力地說道。
迦:「……」
雪翼舒展間,傳送魔法陣在腳下綻放出絢麗的花紋。
光芒消散後,熟悉的粉色壁紙映入眼帘。
窗邊的木拓猛地轉身,緊繃的肩膀在看到眾人的瞬間驟然放鬆。
他幾步上前,一把將千櫻連同她懷中的賽歐斯整個攬住。
「沒事就好。」
他低聲道,手掌揉了揉妹妹的發頂。
千櫻把臉埋進哥哥懷裡,終於忍不住嗚咽出聲。
「餵……」
賽歐斯掙扎著,金毛凌亂地翹起,虛弱地翻了個白眼。
「臭小子……輕點……本大爺……真的要散架了……」
木拓這才注意到他慘兮兮的狀態,眉頭微蹙,卻難得沒有毒舌,只是默默放輕了力道。
迦將凌霰白安置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動作略顯笨拙卻極為小心。
「他這是……?」
木拓不自覺地壓低聲音。
「死了又活了。」
賽歐斯有氣無力地甩著尾巴,「應該快醒——」
話音未落,凌霰白的睫毛突然輕輕顫了顫。
千櫻瞬間屏住呼吸;
賽歐斯的耳朵「唰」地豎起,連癱軟的身子都勉強支棱起來。
迦的指尖無意識收緊,月輪瞳緊緊鎖定著眼前之人。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唯有掛鐘的秒針在「咔嗒、咔嗒」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緊繃的心弦上。
終於,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異色瞳里盛滿迷濛的霧氣,帶著初醒的睏倦與茫然,掃過圍在沙發邊的眾人,最後定格在迦的臉上。
「你們……」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是誰?」
千櫻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寫滿了不可置信。
「哈?!」
賽歐斯渾身的毛瞬間炸成蒲公英,直接從她懷裡彈起來,爪子顫巍巍地指著凌霰白:
「你這混蛋——該不會把腦子也一塊兒重組了吧?!」
迦眉頭緊蹙,伸手就要觸碰凌霰白的額頭。
「你想做什麼?」
凌霰白卻猛地後仰,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眼神警惕如受驚的野獸。
木拓冷靜地上前一步,聲音沉穩:「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名字呢?」
凌霰白靜默片刻,垂下眼睫,聲音低低的:
「我……我是被克羅門大人創造出來的……還沒有名字。」
迦的指尖不受控制地一顫,銀睫下的眼瞳直直望進那雙異色眼眸深處,像是要看穿什麼。
半晌,他薄唇輕啟——
「你又在說謊。」
千櫻和賽歐斯同時愣住,兩張臉上寫滿了問號。
木拓的目光在迦和凌霰白之間來回掃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無奈扶額。
凌霰白緩緩抬眸,與迦四目相對。
下一秒,他唇角勾起,眼底的茫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眾人再熟悉不過的、帶著幾分戲謔的惡劣笑意。
「嘖~」
他懶洋洋地拖長聲調,指尖輕輕點了點迦的胸口,「這麼快就被識破了,不愧是審判者大人~」
賽歐斯的尾巴瞬間炸成雞毛撣子,金瞳噴火:「該死的混蛋!你這惡劣的本性真是重造八百遍也改不了!」
「你怎麼能——怎麼能——」
千櫻眼淚還掛在臉上,氣得直跺腳。
她哽咽著,小臉漲得通紅,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控訴。
「哎!這不是活躍氣氛嘛~你們剛剛那表情太沉重了。」
凌霰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們一眼,慢條斯理地坐起身。
先是伸手揉了揉千櫻的發頂,隨後又重重拍向賽歐斯的腦袋,把金毛玩偶拍得在千櫻懷裡一個趔趄。
「臭小子你!」
賽歐斯炸毛的抗議還沒說完,凌霰白已經轉向木拓,懶散地抬起手。
木拓唇角微揚,"啪"的一聲與他擊掌,默契得仿佛排練過千百遍。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迦身上。
凌霰白張開雙臂,笑得肆意又張揚,異色瞳中閃著狡黠的光:
「審判者大人,我要抱你了~不願意的話——」
故意拖長的調侃語調還沒落下,一陣寒涼清冽的氣息突然逼近。
迦,主動抱住了他。
凌霰白怔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手臂順勢環住迦的腰身。
「審判者大人……」
他故意在他耳邊吹氣,「這麼主動啊?」
迦沒理會他的調侃,只是默默收緊了力道,將臉埋進對方的頸窩,眼角微微泛著紅。
「哇~」
千櫻小小地驚呼一聲,眼睛彎成了兩輪小月牙。
賽歐斯嫌棄地別過臉,金瞳斜睨著相擁的兩人,嘴裡嘟囔著「肉麻」「沒眼看」,可毛茸茸的耳朵卻誠實地抖了抖,嘴角微微上揚。
牆邊的木拓抱臂而立,冷俊的眉眼間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思緒微動——
明天,他得帶洛弦去那家新開的甜品店。
啊對,還要買他喜歡的那款芒果杏仁慕斯。
「嗯?怎麼不理我?」
凌霰白眉梢微挑,手指悄悄爬上對方的後背,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羽翼根部的敏感地帶。
「!」
迦脊背驀地一僵。
可那始作俑者卻眉眼彎彎,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純良又無辜的問:
「怎麼了??」
迦銀睫劇烈顫動。
可環在凌霰白腰間的手臂卻紋絲未動,指尖甚至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泄露出一絲難以割捨的眷戀。
千櫻激動的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
啊啊啊啊~迦這個害羞窘迫黏人的樣子好可愛啊~
賽歐斯翻了個白眼,尾巴一甩,從千櫻的懷裡跳下來:「行了行了!魔力耗盡還得看你們膩歪,真是造孽!」
他故意把尾巴甩得啪啪響,搖搖晃晃地朝門口走去,「睡覺去了!本大爺的毛都要被肉麻掉了!」
千櫻趕緊跟上,臨走前還不忘沖凌霰白俏皮地眨眨眼。
「咳,我也該休息了。」
木拓輕咳一聲,適時地轉身:「明天還有事。」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與甜蜜。
「砰」的關門聲後,走廊上,千櫻和賽歐斯後知後覺——
等等……
這好像……
是她的房間來著?!
一人一獅鷲大眼瞪小眼,最終同時扶額。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