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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魔法·番外

2026-09-03 21:41:33 作者: 腦殘的社恐

  靜謐的房間內,空氣好似變得有些粘稠。

  「迦。」

  這聲輕喚像一滴水落入寂靜的湖面,在靈魂深處激起細微的漣漪。

  這是這人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戲謔的「審判者大人」。

  「為什麼選擇救我,而不是復活柯洛諾斯?」

  凌霰白頓了頓,聲音難得褪去了戲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他對你……應該是很重要的存在才對……」

  迦眸底月輪無聲流轉。

  片刻的靜默後,他直起身,抬眸對上那雙妖冶穠艷的異色瞳。

  而那瞳孔深處,此刻正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喜歡你。」

  這樁喜歡的罪,審判者率先認下。

  凌霰白眼瞳驀地張大,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可還不等他回過神,耳畔又傳來一道低語。

  「你喜歡我。」

  冰涼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耳廓,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是那天夜裡沒有得到回應的話,迦又原封不動地重複了一遍。

  「……」

  凌霰白喉結上下滾動。

  「是……

  「我喜歡你。」

  他輕聲承認,每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嗓音沙啞地不成樣子,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得以宣洩。

  「之前,為什麼不承認?」

  

  迦定定地看著他。

  凌霰白抿了抿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銀鈴。

  「因為我是黑魔法造物,也知道自己活不久……」

  燈光灑落,為他蒼白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

  「但我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你。」

  最後一個字幾乎化作氣音,消融在兩人交錯的呼吸間。

  迦指尖驀地收緊,胸腔某處好像忽然塌陷了一角,變得酸澀、柔軟。

  可下一秒,凌霰白卻又恢復成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不再是黑魔法造物,也不再殘缺,可以活很久很久……」

  他眼尾微挑,晃了晃腰間煥然一新的銀鈴,清脆的聲響像是某種宣告。

  「所以……」

  他忽地湊近,低啞的嗓音帶著明晃晃的引誘與蠱惑,「審判者大人,救命之恩,要不要我......以身相許?」

  尾音上揚,像把小鉤子。

  迦靜靜凝視著他。

  雪白的羽翼突然向前收攏,在兩人周圍築起一個私密的繭。

  細碎的銀光在羽翼間流轉,像是落入了星子的碎片。

  「嗯。」

  他的回應很輕,卻無比清晰,簡單的音節恍若締結契約那般認真莊重。

  凌霰白眸色漸深,喉結上下滾動。

  「那我……要親一下。」

  每個字都像是從齒間小心翼翼地擠出來,帶著幾分試探,幾分期待。

  迦的銀睫輕顫:「嗯。」

  下一秒,兩片唇緊密相貼——

  凌霰白眼睫微垂,唇舌細緻地描摹著那片淡色的唇瓣,輕吮慢咬。

  迦瞳孔驟縮,羽翼不受控制地顫抖,在兩人周圍掀起細小的氣流。

  「哈……放輕鬆……」

  凌霰白低笑出聲,氣息交融間含糊呢喃,可對方卻完全被某種陌生的感官攥住了心神

  胸腔里激盪著熟悉又陌生的灼燙,緊接著,是一種更深的、更難以滿足的渴望。

  像是月輪墜入沸騰的深海,千年來的理智與克制被一寸寸侵蝕。

  更多……

  想要更多……

  他的指尖深深嵌入凌霰白的肩胛,力道大得驚人。

  凌霰白眉頭蹙了蹙,眸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更深的笑意。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變本加厲地加深了這個吻,手指插入迦的銀髮間,將人按得更近。


  「嗡——」

  藍黑色的魔法陣驟然在兩人腳下綻開。

  視野一晃,他們已置身於一間昏暗的臥室,銀髮在床榻間鋪展開來,每一根都流轉著瑩潤細膩的光澤。

  迦仰望著上方的青年,蒼藍的月輪不知何時蒙上一層幽暗濃稠的欲色。

  他抬手覆上對方的後頸,不容抗拒地將人壓向自己。

  凌霰白眼瞳微眯,順從地俯身——

  不再克制。

  床幔無風自動,將交疊的身影籠罩在私密的空間裡。

  腰間的銀鈴隨著動作搖曳、震顫,發出細碎的、近乎嗚咽的聲響。

  凌霰白啄吻著迦的眼睫,指尖順著脊椎緩緩下滑,在腰際的魔力迴路上重重一按。

  「呃唔……!」

  迦銀睫劇烈顫動,眼尾的薄紅愈發鮮艷。

  他倏地抬眸,猛地翻身將人壓下,雪翼完全舒展,在昏暗的室內投下巨大的陰影——

  銀鈴驟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

  ……

  自那夜之後,凌霰白便像塊融化的蜜糖,徹底黏上了迦。

  審判者走到哪兒,他便跟到哪兒。

  「迦~」

  「迦——」

  「審判者大人~」

  變著花樣的呼喚從早到晚不絕於耳。

  嗓音總是懶洋洋的,尾音故意拖得綿長,帶著幾分撒嬌般的無賴,偏又裹著蜜糖似的甜。

  賽歐斯起初還會翻著白眼罵他「沒臉沒皮」。

  後來乾脆眼不見為淨,直接鑽進千櫻的口袋裡裝死,只露出一截氣呼呼的金色尾巴尖。

  迦依舊是那副清冷孤絕的模樣——

  銀睫低垂,月輪沉靜,說話時聲線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

  可正因如此,那些細微處的偏愛與縱容才更加令人心尖發燙。

  他會在凌霰白湊近時微微側首;

  會在對方惡作劇時輕蹙眉頭,卻始終默許那些得寸進尺的觸碰;

  甚至開始學著為他梳理那頭藍黑長髮,動作生澀卻溫柔。

  ……

  時光如絮,轉眼便到了冬節。

  長街十里張燈結彩,火樹銀花映亮夜空。

  千櫻一手挽著洛弦,一手拽著木拓的袖子,在熙攘的人潮中穿梭。

  鵝黃色的斗篷隨著雀躍的步伐飛揚,笑聲清脆如檐角風鈴。

  賽歐斯蹲在她肩頭,金瞳倒映著璀璨的燈火。

  毛茸茸的尾巴不自覺地跟著街邊樂師的節拍輕晃,在夜空中劃出金色的弧光。

  「我要吃那個!」

  千櫻指著糖畫攤子,眼睛亮晶晶的。

  洛弦眉眼彎彎地應好。

  一旁的木拓剛掏出錢包,就被妹妹一把搶過:「哥哥最好了!」

  檐角積雪的屋頂上,凌霰白與迦並肩而立。

  下方長街燈火如晝,糖畫攤前的歡笑聲隨風飄來。。

  凌霰白望著這副溫馨到心尖發軟的景象,恍惚間想起秋日祭時的自己——

  那時的他獨自站在陰暗巷角,同樣的燈火闌珊,卻隔著一整個世界,滿心孤寂。

  而如今……

  他側首望去。

  「嘭——!」

  朱紅煙火驟然綻放,萬千金屑如碎星傾瀉。

  細雪落在迦的銀睫上,凝成晶瑩水珠,將墜未墜。

  迦似有所感,恰好回眸。

  月輪瞳孔無比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靜謐純粹,在煙火映照下柔和得不可思議。

  凌霰白挪過去,抱住他,下巴抵在頸窩處,聲音很輕:

  「很久很久……」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013:我確實不是人。

  迦指尖微蜷,沒有回答,只是偏過頭,冰涼的臉頰貼上凌霰白的。


  雙翼無聲收攏,在屋檐上投下交疊的陰影,將飄落的雪花都隔絕在外。

  凌霰白收緊了手臂,輕笑:

  「幸好,有你在。」

  雖然每個世界的老婆都不記得自己,但每個世界的老婆都會被他釣到~

  爽爽的!

  雪落無聲,煙火璀璨。

  兩人的影子在琉璃瓦上交融,再分不清彼此輪廓。

  遠處傳來千櫻清脆的笑聲,賽歐斯氣急敗壞的嚷嚷,還有木拓無奈的嘆息——

  所有喧囂都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

  (本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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