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眸光一閃,身體微微前傾。
「不對勁?嗯……如果用一個詞形容你們過去的關係,你會選什麼?」
「家人。」 喻迦辭幾乎沒怎麼猶豫,「比親兄弟還親的那種。」
「那現在呢?」
喻迦辭這次遲疑了一下,語氣不再那麼篤定,
「……現在,應該也還是家人吧,但……好像又不太一樣了。」
「就是他在身邊,就覺得理所當然,一切都很對,如果他不在,我就會覺得……空落落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很煩。」
陳先生若有所思,又接著問:
「那看到他和其他人走得近,或者想像一下,如果他未來和某個人建立起比和你更親密的關係,你的第一感覺是?」
喻迦辭抿唇,一股熟悉的煩躁和悶堵感瞬間涌了上來,生硬地吐出兩個字。
「……不爽。」
接下來的幾個問題,喻迦辭也都一一回答,雖然有些答案他自己都不是很確定,
陳先生聽著,心中哼笑一聲
典型的喜歡而不自知
由於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基礎深厚且模式固定,加上自我認知是直男,潛意識裡抗拒將這段關係往「情愛」方向解讀,導致對這份早已變質的感情產生了認知失調。
陳先生面上不顯,只是故作沉思地蹙起眉。
「嗯……」他沉吟著,緩緩開口,「你這個情況光是問答可能不夠深入。」
他抬起眼,看向喻迦辭,語氣誠懇:「為了更準確地分析和判斷,我需要再進行一個小小的測試,來輔助確認。」
喻迦辭擰眉,警惕心微微提起:「什麼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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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很簡單,不會涉及隱私,也不需要你做什麼複雜的操作。」
陳先生安撫地笑了笑,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麻煩,把你的手給我一下。」
喻迦辭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看對方臉上那副專業又無害的表情,有些猶豫。
他對這種與陌生人的肢體接觸,有些本能的牴觸。
但想到大劉那「神准」的案例,還有自己心裡那些亂麻,他咬了咬牙,還是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陳先生托住他的手。
一開始,只是用指腹按了按他掌心的幾個位置。
但很快,那按揉的力道變了味,指尖開始似有若無地、帶著一種狎昵的挑逗意味,沿著他掌心的紋路輕輕滑動、撫摸,甚至有意無意地搔刮過他敏感的指根和手腕內側的皮膚。
喻迦辭瞳孔驟縮,一股強烈的噁心和反感瞬間竄上脊椎!
他猛地將手從那令人作嘔的觸碰中抽了回來,「嚯」地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幹嘛?!」
他死死盯住對方,渾身肌肉繃緊,充滿了警惕和攻擊性。
陳先生扶了扶眼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炸毛的樣子:
「你很抗拒?」
喻迦辭覺得這個問題簡直荒謬。
被一個認識不到十分鐘的男人用那種……那種噁心的方式摸手,是個人都會抗拒好嗎?!
他沒回答他,強忍著立刻一拳砸過去的衝動,把自己的手狠狠在運動褲上反覆擦拭,仿佛要擦掉什麼髒東西,作勢就要離開。
但陳先生這時又拋出另一個問題:
「那麼,如果剛才那樣摸你的……是一個女孩子呢?」
喻迦辭腳步微頓,眉頭擰得更緊,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你什麼意思?!」
陳先生輕笑:「字面意思,剛剛只是一個小測試,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再繼續。」
喻迦辭眯了眯眼,對這個諮詢師的好感度直線下降,但又硬生生將那股想要離開的衝動壓了下去。
畢竟摸都摸了,要是就這樣離開,他多虧!
「不行。」
他硬邦邦地回答。
他討厭這種沒有邊界感的、帶有明顯暗示的肢體接觸,無論對方是男是女。
「不行。」
陳先生笑意加深,看著喻迦辭的眼睛,一字一句。
「那麼……換成是你發小呢?如果是他,用剛才的方式碰你,你會覺得噁心、抗拒嗎?」
喻迦辭呼吸一滯
如果是……阿霰?
如果是阿霰的手,阿霰的指尖……
只是想像,掌心竟然隱隱有些發燙,但與剛才那股強烈的噁心和反感截然不同。
!!!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在胸腔里徹底亂了節奏。
一直被「兄弟情」掩蓋的、被他自己下意識否認和忽略的東西,在這個假設性問題里,被猝不及防地撬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一點讓他心驚肉跳卻又無法否認的真實。
他對阿霰……
這個念頭剛掙扎著冒出一個尖,還沒來得及細想,腦子突然有些昏沉,像是午後犯困時的遲鈍感。
陳先生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看到他蹙眉,唇角勾起,起身走了過來。
喻迦辭反應慢了半拍,手腕被對方牢牢抓住。
那力道大得驚人,與對方斯文的外表截然不符。
隨後,他便被摜倒在角落那張寬大的沙發上,沉重的身軀壓上來,帶著檀香和另一種令人生厭的香水味。
!!!
「你特麼——」
喻迦辭驚怒交加,渾身汗毛倒豎。
他雙腿用力蹬踹,求生的本能和骨子裡的狠勁讓他爆發出驚人的反抗力!
陳先生悶哼一聲,險些被掀下去,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懊惱——
嘖,藥下少了。
他特製的藥粉作用很單一,就是讓人肌肉鬆弛、反應遲緩,類似於高強度運動後的脫力狀態。
他不喜歡用那些催情或致幻的藥物,那會剝奪獵物的真實反應,少了馴服的樂趣。
但這次的「樂趣」有點過了。
他忍著腹部的疼痛,費了更大的力氣才勉強壓制住喻迦辭。
「別這麼激動。」
他低下頭,嗓音刻意壓低,帶著明顯的暗示:「我幫你認清了心意,你不該……好好回報一下我麼?」
「我回報你媽!」
喻迦辭從牙縫裡擠出怒罵,屈膝狠狠頂向對方要害,卻被險險躲過。
陳先生嘖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種混合著征服欲和興奮的笑。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保證讓你食髓知味,你可以閉上眼,把我想像成你的髮小,感受一下,是不是就沒那麼抗拒了?」
「你特麼也配!」
喻迦辭目眥欲裂,眼角因為憤怒和屈辱而猩紅一片
他用盡全身力氣掙扎扭動,卻越來越使不上勁兒,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下藥了。
艹!
是那杯水……
他現在非常後悔沒有跟學長和教練說實話,更後悔對這個衣冠禽獸放鬆了警惕!
而且……時間還沒過去多久,就算之後他們察覺到他「上廁所」這麼久,也不會想到要來諮詢室找他……
怎麼辦,死腦子快轉啊!
陳先生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慢條斯理地開口:
「看來你很在意他嘛,正好,省了很多麻煩。」
他示意桌面,一部黑色的手機正固定在支架上,攝像頭對著他們所在的方向。
「看到沒?我的手機可是在忠實地記錄這一切呢,如果事後你敢報警,或者找人報復我……我就把接下來更精彩的部分,原原本本地,發給你那位『發小』,讓他看看你在我身下的樣子。」
這招,他百試百靈。
每個人都有軟肋,拿這個威脅,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