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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太子,快套住那個穿越的~(6)

2026-09-21 09:48:01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凌霽順著岑迦珝凝滯的視線望去,認出了那頭標誌性的雪發。

  【滴——新任務發布:逆襲核心節點觸發。】

  【主線任務:取代凌霰白,登上太子之位。】

  【任務期限:三個月。】

  【失敗懲罰:剝奪現有身份及地位。】

  凌霽先是一驚。

  但隨即,一股混合著優越與輕蔑的情緒便涌了上來。

  取代凌霰白,登上太子之位?

  這任務……未免太過簡單。

  一個爹不疼娘不愛、還病怏怏的太子,拿什麼跟他這個聖眷正濃、朝野看好的三殿下斗?

  系統果然是在給他送分。

  凌霽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換上一副驚訝與關切的模樣,朝面具攤位走去。

  

  「太子哥哥,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這燈市人多雜亂,你身子骨弱,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衝撞了、或是被這污濁人氣引得心疾發作可怎麼是好?若是母后知道了,定要心疼壞了,哥哥還是早些回宮靜養為宜。」

  他言辭懇切,乍一聽,全是對兄長的擔憂和關心。

  可仔細聽便能聽出,那字裡行間無不強調著對方的病弱與麻煩,還點出了皇后,綿里藏針。

  岑迦珝跟在凌霽身後半步,心中微嗤。

  果然是皇家,一母所出的兄弟,關心的話里都能淬滿毒汁,恨不得將對方貶入塵埃。

  凌霰白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青鬼面具,轉過身來。

  目光先掠過岑迦珝,然後才落到凌霽臉上。

  在狐狸面具下的遮掩下,那雙淺瞳更顯寡淡陰翳,讓人無端生出一種被某種冷血動物盯上的驚悚感。

  他輕咳一聲,唇邊的弧度陰冷而譏誚。

  「你何必惺惺作態,說這些令人作嘔的廢話,本殿若是今夜就死在這裡,太子之位明日不就順理成章是你的了?」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滯。

  凌霽臉上的表情險些沒掛住,迅速轉為一副受傷又無奈的表情:

  「太子哥哥何出此言?臣弟是真心……」

  他的辯解還未完全出口——

  異變陡生!

  一支漆黑的箭矢裹挾著凌厲撕裂的尖嘯,狠戾地疾刺向凌霰白心口!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顯然是蓄謀已久的一擊!

  幾乎同一剎那,兩道黑影鬼魅般閃至凌霰白身前。

  其中一人揮動袖中短刃,「鏘」地一聲精準擊飛箭矢,另一人則矯健撲向箭矢來處。

  下一秒,數十名黑衣蒙面的殺手從人群中暴起,不顧一切地朝著凌霰白所在的位置襲殺而來!

  動作狠辣,招式簡練,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保護殿下!」

  「有刺客!」

  凌霰白身邊的暗衛紛紛持抽出袖中短刃,低吼著迎了上去。

  一時間,原本喧囂喜慶的街市一角,徹底淪為了血腥的修羅場!

  金鐵交鳴之聲、利刃入肉聲、悶哼慘叫聲……

  行人商販們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尖叫、推搡著四散奔逃。

  攤販被撞翻,花燈倒地燃燒,一片混亂。

  岑迦珝瞳孔驟縮。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如此真實地直面殺戮。

  不再是史書上冰冷的「某年某月,某地兵變,死傷若干」,也不是博物館裡鏽蝕的兵器,或者影視劇中經過藝術處理的畫面。

  是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被利刃刺穿胸膛、割開喉嚨。

  鮮血飛濺,染紅燈籠,潑灑地面,甚至有幾滴濺落在他腳邊的青石板上。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燒灼的氣味沖入鼻腔,讓他胃裡一陣翻騰,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而凌霽,反應則更不堪。

  臉色慘白,腿腳發軟,哪還有半分剛才的皇子氣度和優越?

  若不是身邊的侍衛眼疾手快扶住他,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岑迦珝強忍著生理性的不適與心驚,下意識看向凌霰白。

  玄色大氅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大半張臉被狐狸面具遮擋,看不清具體的神情。

  可在血色的襯托下,竟透出一種孤絕的淒涼。

  而後,他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殺手,悍不畏死地突破了暗衛的防線,舉刀劈向凌霰白!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猝然逼近的、反射著火光與血色刀鋒,可那雙淺色的眸子卻空蕩蕩的。

  那種對自己生死近乎麻木的漠然,以及隱隱透出厭棄的姿態,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扎進旁觀者的心裡,帶起一陣無聲卻尖銳的酸澀。

  岑迦珝的心,也在這一瞬狠狠揪緊!

  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疾衝過去,腳下步伐玄妙,瞬間切入刀鋒與凌霰白之間空出的那致命間隙,一手臂一攬,便將那單薄柔韌的身軀護入懷中。

  一指點在殺手持刀的手腕關節處,同時腰身一旋,抬腿狠狠踹在後者胸口。

  「砰——!」

  那殺手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在後面幾個正欲撲上的同夥身上。

  直到抱著凌霰白站穩,岑迦珝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他竟然下意識沖了過來?

  幸虧,這具身體殘留的戰鬥本能還在,否則……

  他唇線繃得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臟在胸腔里兀自狂跳。

  還沒等他從混亂中回神,一聲低啞的聲線貼著耳廓傳來。

  「原來世子的身手,竟這般好。」

  病態的潮熱裹挾著藥香拂的耳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凌霰白獨有的靡艷氣息。

  岑迦珝渾身一僵,立刻就想鬆開手,拉開這過於危險的距離。

  然而, 他還沒來句鬆開,凌霰白就猝然捂住嘴,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

  他咳得渾身都在顫抖。

  單薄的脊骨彎折凸起,原本虛扶在岑迦珝臂上的那隻手不自覺收緊,藉此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形。

  岑迦珝喉結微動。

  他看著懷中人痛苦蜷縮、頸側繃出細細青筋的模樣,又想起方才那空無倦厭的眼神……

  終究沒有鬆手。

  他甚至還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凌霰白靠得更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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