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太子,快套住那個穿越的~(7)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太子,快套住那個穿越的~(7)

2026-09-21 09:48:04 作者: 腦殘的社恐

  戰局近尾聲。

  護佑太子的暗衛自然都是萬里挑一的,很快便用特殊手法制住了那些死士,以防自盡。

  暗衛首領身上帶著濃郁的血煞之氣,單膝跪地。

  「殿下,刺客計二十七人,已盡數拿下,觀其招式路數,屬下推斷,至少分屬三撥不同勢力。」

  凌霰白咳嗽稍緩,喘息著,從岑迦珝懷中微微直起身。

  他側眸瞥了一眼那些眼神兇狠或死寂的死士,勾了勾唇角,聲音喑啞斷續:

  「果然……有些急性子的,不想本殿,熬到明年春日……」

  岑迦珝扶著他的手臂微微一僵。

  這人,是故意的。

  故意將自己暴露在這歲初街市,以身為餌,來釣出這些藏在暗處、急於置他於死地的勢力……

  「……咳咳……帶回去仔細審,本殿要知道,是誰這麼……急不可耐」

  凌霰白又低咳了幾聲,氣息不穩,語調卻輕柔得近乎詭異。

  「是!」

  101看書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便捷 全手打無錯站

  暗衛首領肅然領命。

  吩咐完畢,凌霰白似乎終於緩過了一口氣,鬆開了抓在岑迦珝臂上的手。

  隨後,摘下了臉上那個素白的狐狸面具。

  幾縷被冷汗濡濕的髮絲,黏在過分蒼白的額角與頰邊,在明暗交錯的光影間,甚至能隱約看到皮下淡青色的、纖細脆弱的血管脈絡。

  他目光掠過不遠處臉色慘白、驚魂未定的凌霽,唇邊逸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世子,我不是什麼好人,但凌霽也絕非良善,你……」

  他半闔著眼皮,眼尾靡麗的艷色襯著睫毛上未乾的濕意,形成一種難以言說、卻無端令人心尖發顫的吸引力。

  「……可不要被他騙了。」

  說完,他唇角微翹,也不等岑迦珝的反應,便轉過身去,沒有一絲留戀地離開。

  玄色大氅的下擺拂過沾染血污的青石板,雪發在其身後拖拽處凌亂而冷冽的弧線,背影孤直而寂寥。

  岑迦珝怔在原地。

  心臟在胸腔里失控地、沉沉地跳動著。

  一下,又一下。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剛剛生死一線的驚險後怕,還是別的什麼……

  只覺得,心底某個向來冷靜自持、壁壘分明的角落,像是被什麼灼了一下。

  不痛,卻持續地散發著惱人的熱度,讓他無法冷靜下來。

  「世……世子……你、你有沒有受傷?」

  一道略顯慌亂的聲音打斷了岑迦珝的思緒。

  凌霽被侍衛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走上前,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的慘白,眼底的擔憂與後怕真真切切。

  他下意識伸出手,似乎想去觸碰、確認岑迦珝是否安好。

  岑迦珝卻蹙了蹙眉,想起凌霰白最後看他的那一眼,此刻連敷衍凌霽的心思都提不起半分。

  他側身半步,避開了凌霽伸來的手,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謝三殿下關心,臣無恙。」

  「今夜之事驚險,此處混亂未靖,恐不宜久留,殿下今日受驚,想必心神俱疲,還請速回府邸安歇,好生休養為上。」

  一番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看似體貼,卻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將凌霽所有試圖拉近關係的舉動,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凌霽伸出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岑迦珝那明顯不欲多談、只想儘快離開的姿態,心中又急又怒,更有一股被輕視的惱恨。

  可他喜歡岑迦珝。

  他不能發作,不能失態,不能毀了這個身份的「以後」,便只能強忍著,勉強維持著風度。

  「世子說的是,那……本殿便先回去了。」

  「恭送殿下。」

  岑迦珝自始至終都垂著眼,沒有看他。

  凌霽最終只能帶著一肚子的不甘和憋悶,在侍衛的護送下離去。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岑迦珝才直起身,目光掃過這片狼藉而血腥的街市。


  青石板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刺目驚心,混雜著打鬥留下的刀痕與凌亂的腳印。

  各式攤鋪被撞得東倒西歪,燭火引燃的殘骸還在冒著青煙,四周是壓抑的啜泣和驚魂未定的低語。

  雖然場面混亂血腥,卻並無百姓傷亡。

  ……這顯然不是僥倖。

  這個細節,讓岑迦珝心頭微動。

  一個狠厲到連自己都可以拿來作餌的人,一個被外界傳為陰翳孤絕、不好相與的角色,卻在一開始,就顧及到了百姓的安危……

  岑迦珝抿唇,抬手按了按自己依舊有些急促跳動的心口

  凌霰白……

  這個名字無聲地在唇齒間滾過。

  恍惚間,仿佛有什麼東西細微地、卻又無可挽回地,鑿塌了一角。

  ……

  翌日,皇城震動。

  太子遇刺的消息滾遍了朝野上下每一個角落。

  但更令人膽寒的,是隨之而來的報復與清洗。

  一夜之間,兩名正四品朝官——兵部郎中與光祿寺少卿,便被查出了「暗中蓄養死士、密謀行刺儲君」。

  東宮屬官協同刑部、大理寺直入其府邸,以謀逆大罪論處,府邸被抄沒,親族牽連者眾。

  其果決狠辣,令人咋舌。

  緊接著,宮中傳出消息:深受帝寵的韋貴妃,因「御下不嚴、縱容宮人窺探禁中,有失婦德」,被皇帝賜下白綾,香消玉殞。

  明眼人都知道,韋貴妃是六皇子的生母。

  她因「窺探禁中」這等看似可大可小的罪名被賜死,其背後真正的指向,不言而喻——昨夜刺殺,至少有一股勢力,源頭直指六皇子一系。

  與此同時,凌霽也以「受驚過度、需靜心休養」為由,被皇帝下令禁足於王府,無詔不得出。

  一夜之間,朝野悚然,人人噤若寒蟬。

  鎮南王府內

  岑朔拉著兒子說起這些,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悸與感嘆:

  「殿下……當真是半點虧都不肯吃,一出手便是斬草除根,不留絲毫轉圜的餘地,這心性,這手段……」

  岑迦珝安靜地聽著,手中茶盞的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

  他想起昨夜那人帶著病態熱氣和一絲靡艷氣息的低語——「世子,我不是什麼好人。」

  岑迦珝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在這種波譎雲詭、群狼環伺的處境裡,好人,恐怕早就被吞吃的骨頭渣都不剩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