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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太子,快套住那個穿越的~(27)

2026-09-21 09:49:26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凌霰白蹙眉,伸手探入軟枕之下,果然摸到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他將其抽出,就著榻邊跳動的燭火,垂眸翻看起來。

  起初的表情隱隱有些不耐,然而,當翻到後面那些曖昧露骨的描寫時,指尖驀地頓住。

  「啪!」

  一聲脆響,書冊被他用力合攏!

  他倏地抬起眼皮,直直刺向站在不遠處的岑迦珝,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擠出質問。

  「你……沒騙本殿?」

  岑迦珝迎著他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姿態沉靜。

  「臣,不敢欺瞞殿下。」

  「本殿怎麼可能……」

  凌霰白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難以啟齒,又像是被某種情緒堵住了喉嚨。

  他捏著那本燙手的話本,指節發白,眸中光影變幻。

  混亂、排斥、荒謬、難以置信……

  他借著昏暗的燭火,近乎苛刻地審視著岑迦珝的臉,從那雙漂亮的鳳眼,到挺直的鼻樑,最後落在那色澤偏淡、形狀優美的唇上。

  忽然,他嗤笑一聲。

  「你喜歡我?」

  雪色發滑落肩側,在燭火下泛著冷寂的微光。

  「喜歡我什麼?陰晴不定的壞脾氣?還是這副隨時可能咽氣的身子?又或者……太子這個身份?」

  他的語氣咄咄逼人,每一個字都像裹著毒液的尖刺,狠狠扎向自己,也試圖逼退岑迦珝。

  但岑迦珝迎聽懂了。

  聽懂了那層尖銳、自毀般的外殼之下的脆弱與無措。

  他喉結微動,迎著凌霰白那充滿審視與攻擊性的目光,認真回應他每一句質疑。

  「是,我喜歡殿下。」

  「喜歡您身處絕境,卻掙扎求存的驚人韌性;喜歡您層層偽裝之下,偶爾流露出的真實與柔軟;也喜歡殿下……」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

  「……待我的那份,獨一無二的偏愛。」

  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句句叩在凌霰白的心坎上。

  可他,還是不信。

  

  他一瞬不瞬地鎖著岑迦珝的臉,仿佛要透過皮相直抵靈魂,分辨這其中究竟有幾分真意,幾分算計。

  良久,他唇角,勾起一抹妖異蠱惑的弧度。

  「行啊。」

  他玩味地吐出了兩個字,尾音上挑,透著幾分挑釁與試探。

  「那你要怎麼證明呢?證明你,喜歡本殿。」

  證明……

  岑迦珝眸光一動,陡然升起一個念頭。

  他指尖蜷縮一瞬,隨即忽然上前,俯身——

  不由分說地吻上了那淡色的唇。

  很輕的一個吻。

  只是簡單的唇瓣相觸,克制而珍視。

  凌霰白瞳孔驟縮,大腦有一瞬的空白,似乎完全沒料到岑迦珝會這般……證明。

  這個吻只停留了短暫的三息,岑迦珝便直起身退開,拉開了距離。

  他氣息微亂,耳根處也泛起了一絲薄紅,但他依舊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凌霰白。

  而在他退開的剎那,凌霰白便猛地回過了神。

  一股被冒犯的羞怒後知後覺地席捲而上,沖得他臉頰發燙。

  他用力擦了下嘴唇,眼神凌厲。

  「你——!」

  「殿下。」

  岑迦珝打斷他的話,那雙鳳眼裡似落滿了星子,細碎幽深,語氣聽起來竟然有些無辜。

  「是您讓臣證明的。」

  凌霰白被他這近乎「耍賴」的態度噎了一下。

  斥責的話堵在喉嚨里,卻找不到更有力的出口。

  而且……

  唇上還殘留著那份獨特的觸感,不討厭……甚至,有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契合感。

  他深吸一口氣,淺瞳危險地眯起。


  「呵~世子……倒是膽大,既如此,本殿便暫且信你,不過……」

  他話鋒一轉。

  「本殿如今不記得你,自然也不喜歡你,日後沒有本殿允許,不許再如此逾矩。」

  充斥著陰翳狠厲的意味,只是臉頰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紅暈,讓這份威懾力,無形中打了不少折扣。

  岑迦珝鳳眼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微微頷首。

  「是,都聽殿下的。」

  凌霰白被他這順從的態度弄得有些氣悶,又有些說不清的彆扭,最後只是「嘖」了一聲,別開了視線。

  就在這微妙的氣氛即將繼續發酵之時,門外傳來內侍小心翼翼的稟報聲:

  「殿下,趙公公奉旨前來。」

  緊接著,一個尖細而熟悉的嗓音便從門外響起,帶著宮廷特有的腔調。

  「奴才趙德海,奉陛下口諭,特來迎太子殿下回宮。」

  凌霰白眸光微凝,臉上的情緒瞬間收斂。

  他扯了扯唇角,無端生出一股迫人的威壓,譏誚著說。

  「本殿這身傷還沒好利索,父皇便這般急著召我回去,是為了給我那『好弟弟』……要一個『公道』和『真相』嗎?」

  岑迦珝眼睫微垂,眸間也覆上一層薄冰,隱隱透出一點沉鬱的厲色。

  門外的趙公公聽見這話,連忙隔著門賠著笑。

  「殿下言重,陛下是憂心您在北境苦寒之地養傷不便,這才特命老奴前來,迎殿下回宮將養。」

  話說得漂亮,但他自己心裡都忍不住嘆氣。

  這太子當的,也真是……夠憋屈的。

  遇刺墜崖,九死一生,兇手明擺著是三皇子,可陛下那邊,卻似乎還想捂蓋子,急著把人召回去,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屋內,只回以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便再無動靜。

  趙公公也不敢催促,只能垂手靜候。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岑迦珝抱著人走了出來。

  凌霰白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

  大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毛領中,只露出一雙懨懨半闔的銀灰淺瞳。

  他倦懶地瞥了一眼躬身候著的趙公公,那目光沒什麼分量,卻讓趙公公後背無端生出一層寒意。

  趙公公連忙跪下。

  「奴才恭迎太子殿下迴鑾。」

  凌霰白「嗯」了一聲,東宮的內侍們立刻手腳麻利地將一應物品迅速收拾妥當。

  郭嘯帶著一眾將領匆匆趕來相送,皆是虎目含淚,卻又不敢多言,只齊齊單膝跪地,抱拳低吼:

  「末將等,恭送太子殿下!殿下保重!」

  他們心裡都清楚,殿下這一回去,面對的恐怕是更殘酷的朝堂傾軋。

  但以殿下的手段,還有那蔫壞蔫壞的性子,即便受了傷,還失了憶,大抵也不會吃虧……?

  凌霰白在岑迦珝懷中,敷衍的抬了抬手,算是回應。

  車隊啟程,緩緩駛出凜州城。

  這次的待遇與來時天差地別——護衛森嚴,車駕平穩,伺候周詳。

  顯然是皇帝特意吩咐,既顯恩寵,也存著幾分安撫與補償的心思。

  原本需要半月有餘的路程,硬是被壓縮到了短短十日。

  縱使車駕再平穩舒適,連日不斷的顛簸勞頓,對凌霰白這重傷未愈的身體也是極大的負擔。

  他時常在睡夢中蹙緊眉頭,冷汗浸濕鬢髮;清醒時,那惱人的咳嗽也愈發頻繁劇烈起來,每次都要咳上好一陣。

  岑迦珝寸步不離地守著他,餵水餵藥,調整靠墊,眼中是壓抑的心疼,以及越來越深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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