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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太子,快套住那個穿越的~(28)

2026-09-21 09:49:29 作者: 腦殘的社恐

  馬車駛入巍峨的皇城。

  沒有盛大的迎接儀式,只有趙公公領著車駕,徑直將凌霰白送到了東宮附近。

  「殿下一路辛苦,陛下體恤,特諭殿下可直接回宮歇息,不必前往面聖,待將養好些再說。」

  這看似體貼的安排,背後含義不言自明——皇帝暫時不想見他.

  或者說,還沒準備好如何面對他這個「受害者」兒子,以及如何處置另一個「肇事」兒子。

  凌霰白靠在岑迦珝臂彎里,臉色在宮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透明。

  聞言,他極輕地勾了勾唇角。

  「是麼?那便勞公公替本殿帶句話給父皇——此事,本殿不會輕易揭過。」

  趙公公心頭一凜,連忙垂首。

  「老奴……必定帶到。」

  ……

  東宮

  一切如舊,卻又處處透著不同往昔的沉寂與壓抑。

  回到寢殿,凌霰白靠坐在熟悉的軟榻上,揮退了旁人,只留下岑迦珝。

  「世子回府一趟吧,離開這麼久,也該向鎮南王報個平安。」

  岑迦珝一怔。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凌霰白身邊……

  凌霰白看穿了他的心思,聲音低啞輕緩。

  「放心,本殿的命,硬得很。」

  他頓了頓,眸光深處,似乎有什麼晦澀而銳利的東西一閃而過。

  「不出意外的話,日後……大概不會有任何人,有資格……『召』本殿『回宮』了。」

  這話,已然是再明顯不過的暗示。

  ——他要奪權。

  岑迦珝心臟猝然一跳,指尖不由收緊,嵌進掌心。

  「怕了?」

  凌霰白眼尾挑起,語氣里聽不出是嘲弄還是別的什麼。

  

  「怕也沒用,你如今與本殿牽扯甚密,想逃……也逃不過的。」

  岑迦珝靜默一瞬,坦誠承認。

  「確實怕。」

  但緊接著,他便抬眸直視著凌霰白的眼睛。

  「但臣也曾說過,臣,只會站在殿下這一邊。」

  凌霰白喉結滾動了一下,移開了視線,只餘下一片懨懨的、疏離的平靜。

  「嗯。」

  他從鼻腔里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

  「自是不會讓你白白丟了性命,去吧。」

  岑迦珝看著他這彆扭的樣子,無聲勾了勾唇角。

  「臣,相信殿下。」

  ……

  鎮南王府,書房




  岑朔從書案後抬眼,就對上了一張噙著笑意的、令他牽掛了許久的臉!

  「父王,兒臣回來了。」

  岑朔猛地站了起來,搶上前,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岑迦珝好幾圈。

  確認除了瘦了些、眼底有些倦色外並無大礙,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隨即,一股後怕和怒氣又涌了上來。

  他瞪著眼睛,沒好氣地給了岑迦珝後腦勺一巴掌

  「臭小子!老子差點被你嚇死!」

  北境的消息傳到京城時,他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岑迦珝被這一巴掌拍得身形微晃,極輕地嘶了一聲。

  「……父王息怒,但眼下,兒臣有更要緊的事需與您商議。」

  岑朔「……?」

  岑迦珝摸了摸鼻尖,正色道。

  「殿下此次歸來,恐有大動作,時間或許就在近幾月內。」

  「兒臣既已選擇追隨殿下,便不會退縮,但鎮南王府……不宜捲入過深。」

  「父王正好每年春日都會回到南境,巡視邊防,陪伴母親,您便以此請旨返回南境,不會引得懷疑。」

  「屆時,無論京中如何風雲變幻,父王只需咬定對兒臣所為毫不知情,更未參與,依大淵律『父不坐子逆』,只要父王身在封地,態度鮮明,或可避免王府被此事牽連過甚……」


  「放屁!」

  岑朔一拍桌子,打斷了岑迦珝條理清晰的「安排」。

  抬手,照著他後腦勺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岑迦珝:「……」

  嘶——!

  「拋下兒子自己跑路?老子是那種貪生怕死、不顧骨肉的王八蛋嗎?!」

  他喘了幾口粗氣,瞪著眼前這個看似沉穩、實則主意大得能上天的兒子,咬牙說道:

  「臭小子,你以為老子這些年是吃乾飯的?從你第一次說『抱殿下回東宮』那天起,我早就派人把能查的都查了!」

  「雖然殿下遮掩得太好,沒查出來多少,但由此可見,其暗中的勢力……嘖嘖!不可言說。」

  「這些年,殿下一直在韜光養晦,隱忍布局,心機手段一樣不缺,對敵狠,對自己更狠!」

  「那時候我就琢磨透了,這京城的天,遲早得變,與其左右搖擺,不如早早站隊!我既然默許了你跟著殿下,那自然就是把整個鎮南王府都押了。」

  他重重哼了一聲,用氣聲說道:

  「老子在南境的三州兵馬,還有京城這些年攢下的人脈暗樁,都能給殿下使上勁兒,奪權,穩穩的。」

  岑迦珝怔在原地,聽著這番毫無保留、甚至帶著孤注一擲意味的剖白心尖酸澀發軟,視線有一瞬的模糊。

  穿越以來那種始終縈繞不去的游離與隔閡,徹底消散,擁有了血脈相連的歸屬,無比踏實。

  這就是……「父親」嗎?

  他知道這份愛,給予的對象是那個逝去的、真正的鎮南王世子。

  但這一刻,他還是貪戀而自私的代入了自己……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濕痕。

  隨後,撩起衣袍,端端正正地雙膝跪地,對著岑朔磕了一個頭。

  「兒臣,明白了,謝父王。」

  抱歉,占了你的身份。

  我不知道為什麼是我,但既然我在這裡,就會用這個身份,走完我認為該走的路。

  待一切塵埃落定,我會向鎮……父王,說清楚一切。

  無論到時會是怎樣的局面,怎樣的後果,他都會坦然面對。

  岑朔被他這鄭重其事的模樣弄得一愣。

  隨即一股混合著欣慰、酸楚與感慨的情緒湧上心頭,鼻尖發酸。

  他將岑迦珝直接從地上拽了起來,掩飾性地咳了兩聲,粗聲道:

  「行了行了,少跟我來這套虛頭巴腦的。」

  「別在我這兒耽擱了,殿下那邊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你趕緊回東宮去,好好護著殿下,需要王府出力的時候,遞個話兒就行,快去快去!」

  說著,連推帶搡地把岑迦珝趕出了書房。

  岑迦珝被推得踉蹌,無奈地笑了笑,心底卻是一片滾燙。

  「是是是,父王教訓得是,兒子這就去,這就去。」

  看著岑迦珝離開的背影,岑朔站在門口。

  他臉上笑鬧漸漸斂去,剩下一抹決絕,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暗處做了一個特定的手勢。

  「傳令下去,命南境親衛營半數精銳,化整為零,喬裝改扮,暗中向京城方向靠攏,聽候指令。」

  「還有,聯繫我們在京中的所有人脈,該準備的,都提前準備好。」

  暗處傳來一聲悶悶的聲音:

  「是,王爺!」

  ……

  岑迦珝趕回東宮,正要徑直前往凌霰白的寢殿,卻被一名眼熟的內侍悄悄攔下。

  「世子留步。」

  內侍左右看看,低聲說:「皇后娘娘來了,在裡面……有一會兒了,瞧著比往日消瘦憔悴了許多,眼睛都是紅的。」

  皇后?

  岑迦珝眉頭一蹙,心中微哂。

  她此時前來,目的不言而喻,定然是為了凌霽。

  內侍見他神色冷凝,眼珠一轉,拉著他繞到寢殿一側的窗欞下。

  這裡位置巧妙,既能避開殿內人的視線,又能將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內侍對著岑迦珝使了個眼色,自己則退開幾步,在不遠處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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