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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太子,快套住那個穿越的~(35)

2026-09-21 09:49:57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岑迦珝僵坐在圖書館的椅子上,指尖冰涼。

  他想起了失去意識前,看到的最後畫面——凌霰白朝他衝過來,眼睛紅得厲害,聲音嘶啞地喊他的名字。

  他把他……一個人丟下了。

  把那個好不容易才對他敞開心扉、顯露出一點真實的人,丟下了……

  他該如何承受!又該有多痛?

  心臟像是被生生掏空,疼得他吸不上氣。

  他要回去……

  必須回去!

  他發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桌上那些關於大淵朝的文獻,或許……或許能從中找到什麼線索。

  至少……他要知道阿霰後來怎麼樣了。

  岑迦珝粗暴地抹過眼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無視了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也顧不上去管什麼畢業論文,手指顫抖著,在那堆文獻里急速翻找,目光掠過一本本書脊和目錄。

  最終,他的手指停在了一本紙張泛黃、裝幀古舊的線裝書上——

  《永寧秘史·太子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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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迦珝呼吸窒住,一把將書拽到面前,急切地翻開。

  泛黃的紙頁上,墨跡已有些暈開:

  「太子霰白,字厭,永寧帝嫡長,敏慧近妖,然性孤冷,不為中宮所喜。」

  「年十二,立為儲,年十六,罹奇毒,九死一生,青絲盡霜,體愈孱,然智計愈深,性愈沉鷙。」

  「永寧二十七年冬,與鎮南王世子迦珝相交,世子溫潤謙和,太子待之殊異,是年,太子攜世子代天巡狩北境,以秘械助軍,大破狄戎,北境遂安。」

  岑迦珝的目光長久地停駐在「太子待之殊異」這六個字上,指尖輕輕撫過,仿佛能透過紙背,觸摸到獨屬於那人的溫度。

  他眼眶難以抑制地發熱,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然遇刺墜崖,幸得生還,前事盡忘,帝召其回京。」

  「歸京未幾,世子猝然薨於東宮,太子大慟嘔血,憶前事種種,然舊疾遽發,藥石罔效」

  「病中常執世子舊物,於病榻喃喃,語不可辨,唯「欺我」、「負我」等字,反覆不絕,形銷骨立,狀若瘋魔。」

  「永寧二十八年,立春日,天光初綻,太子厭,薨,年二十,帝哀,輟朝三日,特令世子與太子合冢厚葬。」

  「史臣附筆嘆曰:太子厭,天縱奇才,而命途乖蹇,得遇知己,又遽失之,其情深不壽,慧極必傷,此之謂歟?」

  「太子厭,遺言唯有一字」

  「恨。」

  岑迦珝的心臟,在這一剎那,徹底停止了跳動

  他的目光死死凝在這段記載的末尾,那每一個字狠狠燙進他眼底,在心尖烙下鮮血淋漓的傷口。

  「啪嗒。」

  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在泛黃的書頁上,在「恨」字邊緣暈開一團深色的濕痕。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呃……」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岑迦珝緊咬的牙關中撕裂而出。

  他彎下腰,雙手死死抓住那本古書,指節青白。

  淚水失控湧出,砸在書頁上,砸在桌面上。

  「阿霰……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騙你……我沒有想丟下你…………」

  他啞著嗓子,一遍遍重複著,聲音破碎不堪。

  可再多的道歉,也穿不透數百年的時光。

  他回來了,回到了自己的時代。

  可他的阿霰,卻永遠留在了二十歲的立春,帶著對他的恨,孤零零地躺在床榻上,一點點熄滅掉最後的光。

  他能想像得到凌霰白最後那段時日的模樣。

  雪發枯槁,眼窩深陷,那雙漂亮的淺瞳失去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寂黯,以及癲狂的執念。

  史書甚至吝於給他一個正式的諡號,只以一個「厭」字——來概括他短暫而悲涼的一生。

  是因為他。

  都是因為他!

  阿霰那麼聰明,那麼能忍,謀劃了那麼久,距離那個至高之位分明只剩下一步之遙。

  他本該君臨天下,睥睨眾生的……

  哪怕身體孱弱,也也足以在史冊上留下屬於他的、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卻因為他的突然「離去」,萬念俱灰,前功盡棄。

  不該是這樣的。

  岑迦珝閉了閉眼,顫抖著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角雖還殘留著未乾的濕紅,眸底卻沉靜的近乎駭人。

  無論用什麼方法,付出什麼代價,他一定要回去!

  凌霽……

  岑迦珝將那本《永寧秘史》小心合上,收入隨身的背包,起身找到了圖書館的管理員。

  他以凌霽學長的身份,尋了個「課題協作」的理由,需要調閱凌霽近幾個月來的借閱記錄。

  管理員見他神色認真,且是學校里出了名的風雲人物,便利落地幫他查了。

  記下這些書名,岑迦珝道謝離開。

  下一步,是凌霽的宿舍。

  凌霽的舍友是個有些木訥的男生。

  岑迦珝拿出準備好的說辭。

  「你好,我是凌霽的學長,他之前托我幫忙整理一些文獻資料,U盤在我這裡,但他消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就冒昧過來看看,方便讓我進去嗎?」

  舍友不疑有他,撓撓頭。

  「凌霽啊?他經常這樣,神出鬼沒的,好幾天不回宿舍也是常事,我都習慣了,喏,那是他的電腦和桌子。」

  岑迦珝道謝,目光落在那台略顯陳舊的筆記本電腦上。

  「我急著用這個U盤,要不我先拷一份資料到他電腦里?」

  室友無所謂地點頭。

  「你隨意,不過他電腦有密碼,我不知道。」

  「我知道,他跟我說過。」

  岑迦珝走過去,俯身,指尖在鍵盤上停頓了一瞬,隨即落下——是他自己的生日。

  屏幕應聲亮起,密碼正確。

  桌面背景赫然是一張偷拍的、他低頭在圖書館看書的側影,光線模糊,角度詭異。

  岑迦珝眼神倏然冷了下去,但動作絲毫未停。

  他插入U盤,手指在觸摸板上敲敲打打。

  同時,他眼角餘光掃過凌霽亂糟糟的床頭。

  一本封面普通、卻掛著一把小巧密碼鎖的硬殼筆記本,靜靜躺在枕邊

  他借著轉身調整U盤角度的時機,極其自然地將那本筆記本塞進了自己敞開的背包內側。

  複製完成,岑迦珝拔下U盤,關掉電腦,留下一個「如果凌霽回來,麻煩轉告他資料已拷到電腦」的口信,便從容離開。

  ……

  接下來十幾天的時間,岑迦珝將自己關在了研究生的單人宿舍里。

  窗簾緊閉,只有電腦屏幕的光,幽幽映著他眼窩深陷、蒼白憔悴的側臉。

  空掉的咖啡罐和能量飲料瓶滾落一地。

  桌子上堆滿了從凌霽電腦里導出的列印稿,以及從圖書館借來的文獻。

  然而,收穫近乎於無。

  從凌霽電腦里導出的海量文件中,除了大量令人作嘔的、關於他日常生活的偷拍記錄和病態臆想外,沒有絲毫有用的東西。

  文獻里看似相關的記錄也大多語焉不詳,零散而荒謬。

  找不到。

  哪裡都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岑迦珝眼中布滿了紅血絲,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

  他十指用力地插進自己凌亂的發間,骨節繃緊,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模糊的光斑,眼底仿佛有什么正在一點點碎裂,瀕臨爆發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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