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過渡（助眠）

  系統空間裡

  凌霰白指尖把玩著迦當初給他編的花環，色彩與形態都保持著剛剛被編織好時的狀態，靈動鮮活。

  除了花環，還有一枚戒指和手串，內圈都刻著「月霰」的惡魔真名符文。

  他唇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回味悠長的笑。

  上個世界的「迦」……

  嘖，真的很帶感。

  而惡魔也如他所願，在漫長而深入的教導下，終於懂得了何為人類的「喜歡」，甚至學得有點過，讓身為教導者的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呵~

  凌霰白心情頗好地抬手，將一個盒子勾過來，正準備將其小心放進去——

  「花環……編得不錯。」

  低沉帶笑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那人特有的冷感磁性。

  凌霰白手上動作不停，慢悠悠地開口：

  「還敢來？」

  迦眼尾挑得更高了些，姿態放鬆。

  「因為覺得……凌司長現在的心情，或許不錯。」

  凌霰白將花環安置好，蓋好蓋子，才轉過身看他。

  「他一回來，就跟你說了？」

  這個「說」字的語調，莫名有種別樣的意味。

  迦指尖不由蜷縮了一下，壓下那種幾乎微不可察的異樣感，迎著他的目光頷首。

  「對。」

  凌霰白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上前，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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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沒料到他會突然靠近，呼吸一滯，身體下意識想要後仰，卻又強行定住，只是頸側的線條繃緊了些許。

  「……嗯？」

  他穩住聲音，刻意染上一點玩味和稀奇：「凌司長今天……不跟我保持距離了？」

  凌霰白沒接這個話茬，只定定地看著他。

  然後，他勾了一下唇角，指尖戳在迦的肩膀上。

  下一瞬，空間驟然盪開一圈漣漪。

  「？！」

  迦沒來得及反應，凌霰白那張近在咫尺的，且帶著微妙笑意的臉像是被用力攪渾的水中倒影，模糊、扭曲。

  同一時刻，耳邊落下一句：

  「我要繼續任務了，叛戮司長，回見。」

  「……？」

  迦懸浮在虛空中，維持著被「送」出來時的姿勢，愣了好一會兒。

  就這麼……把他送出來了？

  而且……

  迦抬手，摸了摸剛才被指尖戳到的肩膀，又想到阿霰剛剛的眼神，還有那個笑……

  怎麼感覺怪怪的？

  【宿主……】

  010的聲音有些遲疑，【凌司長他，會不會已經……發現什麼了？】

  迦蹙眉，心裡也有點不確定。

  可上個世界，他偽裝了氣息，聲音也做了特殊處理

  再加上他之前害怕阿霰發現的所作所為，無論從哪個維度來看，「他」和「叛戮司長」都是毫無關聯的兩個獨立存在才對。

  雖然……阿霰很敏銳，也不可能憑藉小世界那麼短的接觸，就這麼快認出他了吧？

  至於剛剛的眼神，還有笑……

  迦抿唇，指尖撫過口罩邊緣。

  或許只是因為阿霰的心情真的很好……？

  心情好，所以看人的眼神會有些不同，笑容也會帶點別的意味……似乎也說得通。

  要不然，如果阿霰真的認出了他，為什麼不直接戳穿、不和他「相認」呢？

  還這麼……嗯，嫌他礙事的，把他「丟」了出來。

  010捕捉到自家宿主腦子裡的這些想法，思維不由滑向另一個方向

  嗯……

  有沒有一種可能……凌司長認出來了，但是惡趣味的逗您玩兒呢？

  它檢索了一下。

  啊，這個也叫情趣，就跟自家宿主自己醋自己一樣。

  既然這樣，那它就不點明了。

  雖然不理解，但它，非常尊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