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彈幕的主人顯然被徹底激怒，刷出一條：
[就你這態度，有錢也不稀得給你！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這句話剛飄過——
【用戶「63794」在「霰」的直播間送出「寰曜星艦」×1！】
【用戶「63794」在「霰」的直播間送出「深空王座」×1！】
【用戶「63794」在「霰」的直播間送出「巡禮獨崇」×1！】
【用戶「63794」……】
一個接一個需要單獨開通權限的頂級定製禮物，像不要錢一樣砸了出來，且全平台通報。
奢華的動態光影與全屏動畫瘋狂疊加、刷新，將遊戲畫面徹底覆蓋。
而在這片堪稱「光污染」核爆現場的中央，一條特殊鎏金邊框的彈幕浮現而出：
63794：[我送就夠了。]
死寂。
足足五秒後，直播間徹底瘋了。
「臥槽槽槽槽槽！這是啥？？？」
「『我送就夠了』……啊啊啊啊啊好霸道！懟懟這是被包養了嗎？？？」
「這些禮物單個都是五位數起步吧……這一串下來……我數學不好，誰幫我算算……」
「全平台通報x N！熱度榜第一了！斷層第一！」
「快看在線人數！」
許多被全平台通報吸引來的觀眾湧入，屏幕上滿是問號和驚嘆。
原本穩定在兩三千人的在線人數，直接衝破一萬大關，並且還在飛速上漲
其他主播的直播間裡，也激烈的討論起來。
「隔壁什麼情況？哪個神豪在撒錢？」
「全服刷屏二十多次了……撒的是冥幣吧這金額……」
遊戲畫面里，凌霰白的角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壕無人性」給整得有點卡殼。
片刻的靜默後，凌霰白語氣有些微妙地說道。
「老闆大氣，不過……」
「你錢多燒的？之後不會後悔了來找我退款吧？」
顯然，他對這種過於誇張的打賞方式，第一反應不是狂喜，而是警惕和一點點無語。
彈幕對此：「這很懟懟」
而新來的觀眾也被凌霰白這直白個性的話逗樂了， 紛紛關注。
63794：[不會。]
凌霰白指尖點了點桌面，從鼻腔逸出一聲輕哼。
「行，錄屏為證啊老闆，反悔是小狗。」
接著，又主動開口：「老闆，打遊戲嗎？帶你躺贏。」
這話一出，彈幕不幹了：
[啊啊啊懟懟你說過你不帶粉的！]
[雙標！赤裸裸的雙標！]
[6總：鈔能力，無所不能。]
凌霰白面對彈幕的控訴，理直氣壯：
「沒辦法，老闆給的太多了，多得我有點……過意不去。」
語氣里聽不出多少「過意不去」，反而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懶散勁兒。
奕迦堯收到邀請，怔住。
作為「寰曜時代」的總裁，旗下爆款遊戲的帳號他自然有，只是……
幾秒後，回應出現：
63794：[我很菜。]
奕迦堯抿唇，沒來由的緊張。
他確實想和凌霰白有更多接觸，但基於遊戲的這種接觸，會暴露自己在這個的領域的笨拙和無能。
聽說打遊戲厲害的人很討厭菜雞，從這人剛才對彈幕的態度也能看出來，那……
凌霰白唇角翹起。
「菜沒關係啊，說了帶你躺贏，ID私我。」
奕迦堯指尖蜷縮，遲疑一瞬後，還是敲下一個[好]
他立刻撐起身體，走向書房。
寰曜時代旗下工作室的每款新品，都會送一套最高規格的樣品到他這裡，但他從未真的使用過。
戴好頭盔，啟動設備，進入遊戲登錄界面，把自己的遊戲id發了過去
恰巧凌霰白這邊的對局也進入勝利結算。
【「霰」邀請您加入組隊。】
【接受 / 拒絕】
奕迦堯點下【接受】
戰術準備大廳
凌霰白的遊戲角色站在他面前，一個身形頎長凌厲的虛擬形象。
「老闆，方便開麥嗎？」
開麥……
奕迦堯喉結滾動了一下。
「可以。」
他開口。
聲音通過設備傳出，是那種音質極好的、偏低沉的青年音，帶著點細微的電流質感，還有一種難以掩飾的緊繃和生澀。
「哎喲我，6總聲音……有點好聽啊！！」
「但聽起來好緊張啊哈哈哈哈，大佬第一次面基（遊戲版）即視感！！」
「救命，這反差……表面狂刷幾十萬眼都不眨，實際是個害羞萌新？有點可愛怎麼回事！？」
凌靄白也頓了一下，隨即笑意更明顯了些：
「行，那準備進圖了。」
遊戲載入，是常見的廢棄都市。
直播畫面切換成了第三視角，方便觀眾同時看到兩人的操作。
「老闆，跟著我。」
「老闆，醫療包，針劑，喏」
「老闆，這把槍後坐力小，適合新手，給你。」
奕迦堯的角色笨拙地移動著，凌霰白給啥他接啥，彈幕都樂了。
而在他握住那把槍的時候。
嗡！
槍身亮起一道流線型的幽藍光紋，一套動態粒子效果和特殊銘文的槍械皮膚自動加載覆蓋，極其炫酷。
「？？？？」
「等等那槍皮……我眼花了嗎？」
「『寰曜之心』典藏款？！全服唯一動態特效，全球限量發售30套那個？！我特麼只在官網宣傳片裡見過！」
「還有他背包默認格數就是滿擴的……這號規格絕對頂配啊！」
「真·大佬萌新！帳號價值可能比剛才刷的禮物還貴！臥了個大槽！！」
奕迦堯並不知道這些。
他正專注於適應第一視角的移動和視角轉動，很不習慣，腦子暈暈的。
凌霰白看著那個頂著頂級帳號、卻走得磕磕絆絆的身影，憋笑，同時又標記了幾個資源點：
「老闆，這邊。」
兩人剛搜完一個小房間，耳機里傳來腳步聲和交火聲。
有敵人靠近，不止一隊。
奕迦堯脊背緊繃，下意識地壓低聲音。
「有人，我……躲起來？」
「不用，我身邊最安全，貼緊我，別離我超過三步。」
說完，凌霰白主動靠了過來，幾乎與奕迦堯的角色貼在一起
奕迦堯呼吸一滯，心跳在緊張與另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驅使下，開始狂跳。
下一瞬，敵人從拐角衝出。
凌霰白側身滑步，點射爆頭！
隨即切出煙霧彈與震撼彈，預判封路，藉助掩體閃身拉槍，又是一串急促而致命的點射。
而奕迦堯……
他努力想跟上凌靄白的節奏，可視角天旋地轉，地圖標識和敵人方位在眼前亂成一團。
手忙腳亂之下，就……
不僅誤觸開火，還撞到凌霰白好幾次，還會臉朝下平地摔，還會自己接槍子兒……
「對不起但是哈哈哈哈哈哈！」
「6總：我菜得很全面！」
「平地摔！6總你是來搞笑的嗎！」
「懟懟：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限量槍皮：老子跟了你真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啊！」
這波遭遇戰結束得很快。
凌霰白靠在牆邊，只剩下薄薄的血皮。
奕迦堯的角色雖然灰頭土臉，但血條在安全線。
「……抱歉，我太菜了。」
他低低說道，帶著顯而易見的窘迫和無措。
凌霰白沒有立刻回應，直到醫療包使用的讀條結束，他說了一句。
「菜倒是還好，就是……」
「老闆，你有點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