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天色已近傍晚。
凌霰白臉上的擦傷貼了一張創可貼,腳踝也做了處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只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醫生開了些消炎止痛的藥,並再三叮囑傷口不能沾水。
兩人在附近一家清淡的私房菜館吃了晚餐。
畢竟凌霰白這個樣子,自然是沒法再親自下廚了,當然,也吃不了辣。
回到公寓,奕迦堯抱著凌霰白上樓,將他小心放到床邊。
「霰霰,我下去把買的東西拿上來。」
「好。」
凌霰白點頭。
髮絲搭在創可貼邊緣,在床頭燈光的暈染下,襯得那張慣常張揚的臉顯出幾分難得的乖巧來。
等奕迦堯離開,凌霰白低頭看了看自己,嫌棄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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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腳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蹭到衣櫃前,找出乾淨的浴巾,緊接著蹭進了浴室。
……
樓下,奕迦堯將那些大包小包提上來,先是將衣服堆在了沙發上,隨後將食材分門別類,放進冰箱。
做完這些,他回房間快速沖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後,特意去廚房切了盤水果。
專挑了凌霰白喜歡的草莓和蜜瓜,碼在剔透的玻璃碗裡,端著走向次臥。
「霰霰,吃點水……」
話還未說完,他頓住了。
床上空無一人。
目光瞬間鎖定緊閉的浴室門——磨砂玻璃後透出冷白的光,還有隱約的水聲。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凌霰白伏在水池邊,指縫不斷滲血的樣子。
難道又發作了?
他心頭驚悸,手中的果碗隨手丟在床頭柜上,就直接衝到浴室前,一把推開門。
「霰霰!你怎麼——」
聲音戛然而止。
凌霰白正站在淋浴間外的防滑墊上,手裡拿著條寬大的白色浴巾,似乎剛擦完頭髮,還沒來得及往身上裹。
細小的水珠沿著光裸明晰的肩頸線條,滾過脊背中央凹陷的溝壑,一路向下,沒入腰間松垮裹著的另一條小毛巾邊緣。
熱水浸潤後的皮膚泛著瑩潤健康的光澤,每一寸肌理都透出一種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色氣和性感。
奕迦堯的大腦「嗡」的一聲。
所有思緒都被眼前活色生香的畫面衝擊得七零八落,只怔怔地看著水珠滾落的軌跡。
凌霰白無聲勾唇。
他轉過身,迎向那道失焦的視線,濕漉漉的髮絲隨著他偏頭的動作擦過臉頰,聲音含笑,帶著撓人心肺的小鉤子。
「好看嗎?」
奕迦堯猝然回神,像是被燙到一樣移開視線,狼狽地背過身去,從後頸到耳根,但凡是裸露在外的肌膚,都洇開一片窘迫的紅暈。
「我……我以為你……」
他聲音乾澀,語無倫次地試圖解釋。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又……」
話還沒說完,一個濕熱的軀體從後面貼了上來。
凌霰白的手臂從他身側鬆鬆地繞過,環住了他的脖頸,聲音又軟又懶。
「奕奕,背我,腳疼,走不動了。」
奕迦堯脊背一僵,心臟失控地跳著。
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指尖蜷縮,掌心托住凌霰白的腿彎,將人背了起來,略顯僵硬地走到床邊。
凌霰白坐在床沿上,隨便裹上的浴巾因為方才被背起又放下的動作,邊緣松垮了幾分,滑落出冷白晃眼的鎖骨和肩頭。
奕迦堯轉過身,剛想說什麼,卻瞥到了凌霰白腳踝上的繃帶。
他瞳孔微縮,後知後覺地想起了醫生叮囑過的話,眉頭倏地擰緊。
「你傷口不能沾水。」
凌霰白渾不在意地晃了晃那隻受傷的腳。
「嗯?可是身上又黏又髒的,很難受,放心,我有注意的,你看,繃帶都沒怎麼濕。」
「那也不能……」
奕迦堯沒說完,被凌霰白搶先一步打斷。
「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奕媽媽,下次不敢了。」
話是這樣說,但他的眼神卻飄向了床頭柜上那盤切好的水果,伸手捏起一顆草莓,送進嘴裡,發出含糊的喟嘆:
「嗯……好甜。」
又是這個稱呼!
奕迦堯耳根那未褪的熱意一下燒得更旺。
他看著凌霰白這副敷衍認錯、實則我行我素的樣子,抿唇,語氣不由重了些。
「霰霰,你……」
下一秒,後頸攀上一隻手,用力下壓,濕軟柔韌的唇瓣不由分說地貼了上來。
「唔……!」
所有的話被盡數封緘。
草莓果肉在兩人唇齒間被碾碎,清甜微酸的汁液炸開,混合著凌霰白身上獨特又惑人的氣息,蠻橫地侵占了奕迦堯所有的感官。
「今天晚上……說了給你整點帶勁兒的……」
凌霰白刻意用軟黏的繞齒音,在親吻的間隙含糊地呢喃。
指尖划過奕迦堯滾燙的耳廓,最終落在他的頸側,感受著那裡皮膚脈搏的瘋狂搏動。
「既然吃不了辣……」
他輕笑一聲,吐息灼熱:
「那……我們吃點別的?」
奕迦堯瞳孔微顫,大腦再次宕機
什麼……意思?
不等他理清,凌霰白手上用力,直接將還有些發懵的人壓在身下!
更深的吻,再次落下。
每一次舔舐和吮吸都帶著明確的挑逗和占有意味,讓他身體深處的渴望被迅速點燃。
奕迦堯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充滿侵略性的吻,呼吸徹底亂了節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凌霰白沿著繃緊的下頜線條,一路流連向下,留下濕熱的痕跡。
齒尖在敏感的喉結上不輕不重地啃咬了一下。
「呃……!」
奕迦堯身體一顫,壓抑破碎的喘息著。
衣物在糾纏間變得凌亂。
就在凌霰白試圖調整姿勢、進一步貼近時,卻牽動了腳踝的傷處。
「嘶……」
他蹙緊眉頭,低抽一口氣。
奕迦堯遲滯地眨了下眼,被情慾蒸騰的理智稍微回籠。
……霰霰,還受著傷。
他心尖一縮,強壓下身體躁動的渴望,撐起身體想要查看對方的傷。
「是不是扯到了?疼得厲害嗎?我叫醫生……」
「不用,沒什麼大事,別擔心。」
凌霰白眼睫彎起,湊到奕迦堯耳邊,啄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奕奕,我好像……不太行。
「所以,你主動些,好不好?」
你主動些。
好不好?
奕迦堯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
心底深處,那股被撩撥起來又被強行壓抑的渴望,以及常年壓抑在冷峻表象下的強勢和控制欲,被凌霰白這句蠱惑勾人的邀請,徹底點燃。
他凝視著近在咫尺的人,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喉結滾出一個低啞得不成樣子的音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