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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喜歡我,還是喜歡「他」?(14)

2026-09-21 10:00:26 作者: 腦殘的社恐

  迦彌的約會很獨特。

  獨特到如果讓那些寫言情類文學作品的人看見,大概會當場把筆撅折。

  沒有什麼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場景——

  就是,吃。

  因為他覺得這個最能被記住。

  他喜歡糖炒栗子喜歡了千年,剛出鍋拿在手裡,能燙得指尖發紅的那種,剝開殼,裡頭露出金燦燦的栗子肉,又糯又甜,從舌尖滾進喉嚨,再滾進胃裡,能讓人記很久很久。

  他以前總是一個人蹲在街角吃,一邊剝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找樂子。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人陪他一起蹲街角。

  迦彌也不嫌燙,剝開一個,將栗子肉遞到凌霰白嘴邊。

  「喏,吃。」

  凌霰白眼尾挑著,張嘴咬住。

  他嚼了嚼,隨即眸光極輕地亮了一下,不盯著看根本注意不到。

  迦彌露出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剝了一個扔到自己嘴裡。

  「怎麼樣?好吃吧?」

  凌霰白咽下去,睨了他一眼:「嗯,還行。」

  ?

  迦彌剝栗子的手一頓,眯起眼。

  剛才眼睛都亮了,現在說還行?

  他鼻尖逸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又剝了一個,遞到他嘴邊。

  凌霰白張嘴,咬住。

  迦彌再剝。

  一個、兩個、三個……

  一袋栗子全沒了,凌霰白的腮幫子鼓著,還在嚼。

  迦彌盯著他,一字一頓:「還、行?」

  凌霰白眼皮撩起來,眸間藏著一點極淡極淡的饜足,可說出口的話還是:

  

  「嗯,還行。」

  就是不說好吃。

  那副驕矜艷冶的樣子,像極了被餵得舒服的貓,明明連尾巴尖都在晃,卻偏要端著架子。

  迦彌舌尖抵住上顎,一下子笑開。

  他一把拉起凌霰白的手,手裡空空的紙袋被他隨手往旁邊垃圾桶一扔。

  「還行是吧?那我帶你再吃點別的,走。」

  ……

  這條街很長,兩邊的招牌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什麼顏色都有,什麼字體都有。

  小吃的種類起碼有上百種。

  艾窩窩、褡褳火燒、驢打滾,灌腸,滷煮,豌豆黃,爆肚,豆汁焦圈……

  街上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

  橘紅的光從那些紙糊的罩子裡透出來,把整條街染成暖洋洋的色調。

  從下午到天黑,兩人的嘴基本沒停過。

  於是問題來了。

  這兩個人,實在是太能吃了,更何況還長得這麼好看。

  周圍開始注意他們的人從最開始的一兩個,變成一小群,再變成一大群。

  「他們……還沒停?」

  「沒停。」

  「吃了多少家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下眼鏡。

  「我數著呢,第二十一家了。」

  「二十……一?他們胃是無底洞嗎?是不是人?」

  「你這話說的……肯定不是人啊,人早就撐死了」

  「……」

  一陣短暫的沉默。

  「我餓了,看他們吃好有食慾。」

  「我也是,可我才吃了一份煎餅。」

  「要不……去買點?」

  「……買!撐不死就吃。」

  等凌霰白和迦彌吃完這一份,走向下一個攤位後,那群人呼啦啦地圍過來。

  「老闆,來一份!」

  「我也要!」

  「老闆,多放點蒜汁!」

  老闆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都有都有!」

  整條街的人都知道,來了兩個長得跟神仙似的人,特能吃!


  那些還沒被吃到的攤主們一邊招呼客人,一邊時不時往那邊好奇地瞟,就等著他們過來吃,看看究竟長啥樣。

  「到哪了?」

  「剛吃完鐵板燒,現在往羊肉串那兒去了。」

  「哦哦,那快到咱這兒了,快,準備好!」

  ……

  一直到小吃街到點閉店,凌霰白和迦彌才意猶未盡地離開。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有人忽然「誒」了一聲。

  「我忘了拍照!」

  旁邊的人一愣,也後知後覺。

  「我也忘了……」

  「我靠,我全程跟著看了將近四五個小時,一張照片都沒拍?」

  「我也是……」

  「我也!」

  一群人面面相覷。

  按理說,遇到這種稀奇的事,第一反應絕對是掏出手機咔咔一頓拍。

  那麼好看的人,還那麼能吃,尤其是兩人投餵時那種勁勁兒的感覺,隨便發個短視頻,不得火?

  可他們愣是沒想起來。

  全程就純看。

  像一群傻子似的,跟著人家從街頭走到街尾……

  「邪門。」

  有人嘟囔了一句。

  ……

  另一邊

  迦彌帶著凌霰白七拐八繞地,最後停在一處高台上,從這裡望過去,能看到半個城市的燈火。

  迦彌挑了個地方,直接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

  凌霰白在他身邊坐下,一條腿曲著,一條腿垂在石台邊緣,那面絳紅順著石台的弧度垂落下去,曳在夜風裡。

  迦彌虛虛地望著天空。

  城市燈火太亮,星星看不太清,只有幾顆最亮的零零散散地掛著。

  他吃過無數次那些小吃,也看過無數回人間的熱鬧,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滿滿脹脹的開心

  和這個人在一起,好像做什麼都很有意思。

  吃東西有意思,走路有意思,被一群傻傻的人圍觀有意思,連躺在這裡吹冷風,都有意思。

  迦彌偏過頭,看向身邊的人。

  他正望著遠處那片燈火,散落的碎發、挑紅的眼尾,勾笑的唇……

  好看,怎麼看都好看。

  他唇角不自覺向上牽出一個弧度。

  可心裡,又冒出一點奇怪的感覺。

  像是……

  怕。

  這感覺來得莫名其妙,毫無道理。

  他從沒怕過什麼。

  可現在,它壓在那裡,又輕又鈍,怎麼都散不掉,讓他控制不住的去想——

  如果有一天這個人不在了,他又變成一個人,又回到那種索然無味的狀態……

  「神霰。」

  他忽然開口。

  這是他第一次叫這個名字,他起的,還從來沒好好叫過。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

  這句話很怪。

  明明是在說一個不需要回答的事實,卻又像是在求一個必須回答的承諾。

  說你會,說你不會走,說你不會讓我又變成一個人。

  凌霰白看著天際的視線垂下來,落在他臉上。

  逆著光的虹膜在暗處顯得愈發沉艷,還有一種讓人心跳漏拍的侵略性。

  他低低笑了一聲,調子懶散喑啞。

  「除非,您將我丟掉。」

  迦彌呼吸一滯。

  那股說不清的衝動又涌了上來,讓他心臟脹燙,齒根比上一次還要癢,讓他想咬點什麼。

  他忽然抬手扣住凌霰白的後頸,往下壓。

  「我想咬你。」

  聲音低啞沉暗,從唇齒間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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