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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喜歡我,還是喜歡「他」?(15)

2026-09-21 10:00:30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凌霰白眼睫動了一下。

  眼尾斜斜挑起,虹膜的紅洇開,透出一種近乎挑釁的艷冶。

  「咬哪兒?」

  三個字被他用舌尖慢條斯理地滾過。

  尾音往上勾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在兩人那一點逼仄的間隙里停頓了一瞬,才懶懶散散地落下去。

  迦彌也不知道想咬哪兒,可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在那剛剛開合的地方。

  唇珠微翹,下唇飽滿,在月光下泛著瑩潤誘人的色澤。

  那裡……

  應該會很好咬。

  這念頭剛冒出來,甚至沒來得及細想,他便徑直咬了上去。

  齒尖抵上那軟韌微涼的唇肉,卻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只能憑著本能一下一下地含咬,一下一下地碾磨。

  從唇角碾到唇珠,再碾回去,來來回回,笨拙又生澀。

  那唇原本是涼的,被他這樣反反覆覆地含弄,漸漸染上了他的溫度,變得軟燙,想用力又怕咬壞了,不用力又覺得不夠。

  心跳有些亂,還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尾椎骨往上,順著脊柱一節一節地攀爬,讓他頭皮發麻、脊背發酥,像是有什麼在骨頭縫裡細細密密地炸開。

  他從沒嘗過這種味道。

  也從不知道,咬一個人,會咬出這樣的感覺。

  喜歡,甚至……上癮,想要更多。

  扣著後頸的手又收緊了幾分,將人更緊地壓向自己,含咬的力度也重了些。

  就在他抵著那一點微翹的弧度,想再往裡探的時候,一截指尖抵上他的唇,帶著制止的意味。

  迦彌動作一頓,愣愣地抬眼看他,瞳仁里有被打斷的懵,還有一點饜足的迷離。

  他開口,唇肉擦過那截指尖,喑啞黏糊的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

  「……怎麼了?」

  凌霰白沒說話,眸色半闔著,月光從睫羽的縫隙里漏進去,在眼底投下細碎的影,看不清底下藏著什麼。

  無端令人心頭髮緊。

  迦彌心裡那股饜足的餘韻慢慢褪下去,換上一點說不清的緊張。

  他喉結,想開口說些什麼。

  

  那眼睫終於掀了起來,露出底下虹膜沁紫的眸子。

  迦彌遲滯地眨了下眼,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他見過人世間那些小情侶接吻的樣子,紅著臉,喘著氣,啃得難捨難分,一個個激動得不成樣子。

  可他的小傀儡,明明唇被他吻得發燙,明明眼角還洇著被他撩撥起來的欲,卻變回了常態的樣子……

  迦彌的眉頭蹙起來,眸底浮上一絲困惑。

  是他吻得不對嗎?還是說……他不喜歡?

  就在他怔神的這一瞬,凌霰白眼睫彎了起來,是和初見時一樣的、漂亮無害的弧度。

  「看來,您跟他相處得很好。」

  那調子也是軟的,噙著柔柔的笑意,可此刻落進耳朵里,卻像被颳了一下,怎麼聽都不太對勁。

  迦彌指尖下意識繃緊,有些遲疑地開口:「你……怎麼了?」

  凌霰白眸光輕動,那一點變化太淺,太快,一晃就隱進了斂起的眼睫里,什麼都辨不出來。

  「主人為什麼這麼問?是跟他相處久了,不太習慣我這個樣子嗎?」

  迦彌聽著這話,瞳孔微縮,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忽然就接上了。

  前些日子自己給他做新衣服、扎新頭髮時,他問了一句「這衣服和髮型,是只給我的嗎?」

  那時候他只覺得好笑,覺得那個狀態下的小傀儡連自己的醋都吃。

  而現在……

  這句「不太習慣我這個樣子嗎」里藏著的,分明也是醋。

  只不過醋得不動聲色,醋得讓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迦彌樂了,湊過去,鼻尖抵著鼻尖問。

  「吃醋了?」

  尾音拖著往上挑,挑出一點明晃晃的促狹和得意。

  凌霰白對上他的視線,眼尾彎著,睫羽柔柔地覆下。


  沒躲,也沒應。

  像是在說:你猜。

  迦彌見他這副笑得挑不出半點毛病、但就是暗戳戳冒酸氣的樣子,頓時樂得更開了。

  自然也明白過來眼前的人為什麼會變回常態——是因為醋勁兒太大了,所以硬生生把被勾起的欲、以及那個狀態下的「他」都壓了回去。

  這算什麼?

  自己跟自己較勁?

  迦彌越想越好笑,肩膀都在發顫,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偏過頭,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那兩片剛剛被他含咬過的唇,軟韌的涼滲進齒根里,又勾出一陣細細的癢。

  「怎麼不說話?」

  凌霰白臉上的笑一點沒變,輕聲問:「主人想聽什麼?」

  迦彌眨眼,舌尖抵住犬齒舔了舔。

  「真不懂,還是假裝不懂?嗯?」

  凌霰白髮間的鈴鐺細碎地響了一下,又不說話了。

  他就這麼看著他,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讓他猜個夠。

  明著鬧的時候倒是意外的好哄,可現在這樣……

  暗著酸。

  把所有的情緒都藏著,讓他只能靠猜,靠揣摩,靠一點一點從那些細枝末節里往外摳。

  嘖,難搞。

  但他的小傀儡,再難搞他也喜歡得緊。

  這樣想著,迦彌也不問了,直接把那兩片唇重新含進齒間碾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繼續,只是意猶未盡地將人抱住,下巴抵在凌霰白肩窩,整個人像只饜足的大貓一樣窩進他懷裡。

  他終於理解了人世間那些小情侶為什麼總是膩在一起,抱著,貼著,蹭著,像是分不開似的。

  原來……是這種感覺。

  那種嚴絲合縫,每一寸肌理、每一道弧度都貼合得剛剛好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沉溺貪戀,根本捨不得鬆手。

  ……

  天邊最亮的那顆星開始隱退,城市的燈火也一盞一盞滅掉。

  凌晨已至。

  就在這一瞬,迦彌的手背突兀地亮了起來。

  一道暗色的紋路從皮肉底下勾出,蜿蜒著攀上腕骨,在腕心那裡凝成一個印子。

  半闕在催他。

  有一個代價,該收了。

  迦彌眉梢挑起,瞳仁里浮上來一點幽光,這是他看戲時才會有的眼神。

  惡劣、輕慢、蠢蠢欲動。

  這一個月過得太有意思,以至於他都忘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

  他貼著凌霰白頸側的皮膚,從喉間滾出一聲喑啞的笑。

  「還記得那個讓你覺得可憐的女人嗎?收取代價的日子,到了。」

  (這個小世界前面的劇情都改完了耶,可以繼續寫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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